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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陸淩鄴,為什麼偏偏是你?

2025-05-20 作者: 漫西

硯歌望著陸淩鄴那雙熟悉的冷冽俊臉,突然間覺得好陌生。

她五年來備受煎熬的夢靨,以及這兩個月來因為那件事而對他產生的愧疚,都像是最可悲的玩笑,在遠處張狂的嘲諷著她。

硯歌眼角吧嗒掉下了一滴眼淚,不似每一次她倔強的逞強,是真真實實的傷心欲絕。

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會是他?

他的主動靠近,他的溫柔情意,是在為了五年前贖罪,還是因為他純粹的愧疚!

硯歌無法再繼續思考,越是想,心就越是疼。

她曾經滿懷愧疚的心思,這一刻都化為泡沫,一戳就破了。

謊言、真實?

真真假假,可還有任何一件事,比這個還要來得瘋狂?

她曾夜夜夢靨時的詛咒,她曾滿懷怨恨的憤怒,到頭來竟是他。

這個事實,讓她怎麼去接受。

硯歌麵無表情的流淚,痛到極致,冇了表情。

他的掌心還卷著她的手,硯歌下意識的縮回去,一雙眸子裡全是陌生的情緒。

陸淩鄴的眉心緊皺,他眼底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慌劃過,心疼的傾身將硯歌緊緊抱在懷裡。

他喉結上下滑動,良久才吐出幾個字,“對、不、起,是我!”

道歉的口吻喑啞深沉,透著濃濃的眷戀和疼惜!

硯歌一動不動的被他抱在懷裡,雙手攤在膝蓋上,心裡被堵得密不透風,腦子裡嗡嗡作響。

陸淩鄴抱著失神的硯歌,心裡五味陳雜。

五年前的一次失誤,他已經在儘力彌補。

但愛上她,絕非出於愧疚!

“放、開、我!”

不知過了多久,硯歌沙啞並帶著隱忍的嗓音脫口而出。

這三個字,生硬而疏離。

陸淩鄴臂彎的力道愈發緊了緊,“硯歌,都過去……”

“陸淩鄴,你放開我!”

硯歌渾身緊繃著,隱忍著!

陸淩鄴單手扣著她的後腦,輕撫著她的秀發,“硯歌,我的錯,五年前……我的錯!”

她隱忍憋悶的情緒,讓陸淩鄴極為心疼。

正因為她隻是低沉的呢喃,卻冇有任何情緒的宣泄,這一點讓他心裡一抽一抽的疼。

這個女人,恨不得捧在掌心裡寵愛到老,可還是被他將錯就錯的發展到這種地步。

陸淩鄴愧疚著,心疼著,但絕無後悔。

即便當年是他做錯,卻從不後悔遇見她,占有她!

硯歌緊緊閉著眼,淚止不住,一顆曾經因為他而複蘇的心,此時滿目瘡痍。

哪怕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好,哪怕當年真的是老天殘忍,她已經默默接受了這麼多年。

偏偏在峰回路轉之際,他的幾句話,就如同彎刀狠狠的刺著她的心。

什麼慕新柔,什麼裴雲景,她都不在意。

為什麼當年噩夢最深的製造者,是她自以為對不起的小叔呢。

她還可笑的認為,自己被人***過,怎麼配得上如此完美的他。

到頭來,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他是罪魁禍首,他是噩夢的使者。

硯歌的額頭因為過度隱忍而暴出了青筋,她以淚洗麵,在他懷裡嗅著熟悉的味道,此刻卻再也控製不知瀕臨崩潰的情緒。

她驀地掙紮,嘶啞的低吼,“放開我,你放開我,彆碰我!”

她推拒著陸淩鄴,很明顯的抵觸著他的擁抱。

擔心傷了他,陸淩鄴輕輕鬆手,卻被她毫不留戀的直接推開。

硯歌恍惚的站起身,纖細的身板此時顯得格外的瘦弱。

她晃了兩下,左顧右盼,雙手不停的攏著頭發,劇烈的喘息著。

十九歲的噩夢,二十四歲遲來的真相。

她苦苦守了五年的秘密,而看樣子他早就心知肚明!

那他每一次試探的進攻,是不是都帶著嘲笑的心情看著她負隅頑抗?

他曾經的霸道強寵,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態?

事出突然,硯歌完全無法冷靜的接受這個事實。

她站在原地,撲簌簌的掉著眼淚,眼前的黑暗一陣陣的侵襲著她,有那麼幾次她以為自己身在夢裡。

“為什麼……陸淩鄴,小叔……為什麼是你啊!”

硯歌望著站在身前的他,那麼昂藏,那麼完美,冷峻的五官如刀鑿般鬼斧神工。

她淚眼婆娑,搖著頭不停的反問,“你早就知道對不對?為什麼要這樣啊,換一個人不行嗎?你其實在騙我,對不對?”

說到這裡,硯歌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似的。

她衝到陸淩鄴麵前,仰著頭,哭的斷斷續續,卻強行扯起一抹扭曲的笑:“小叔,你騙我的,對吧?”

她脆弱中的掙紮,真真實實的擺在了陸淩鄴的麵前。

他以為不該有這麼棘手,卻在看到硯歌崩潰的這一幕時,發現自己錯了。

五年前,她受的傷害遠比他想象的要激烈的多。

可是,當初在藥物的支配下,他也是有口難言。

陸淩鄴緊抿的唇角已然發白,他抬手想要按住硯歌的肩膀,她卻驟然抽身離去。

硯歌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流淌到下顎,“陸淩鄴……”

她哽咽著念出他的名字,到最後卻什麼也說不出。

硯歌雙手捂著臉,抽泣著,肩膀縮成一團,痛不欲生。

哭到站不穩,她索性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了五年的隱瞞,也為了這五年的煎熬。

陸淩鄴步履沉重的站在她麵前,那雙素來淩厲的眸子閃著複雜的暗芒。

他鼻翼翕動,蹲下伸摸著硯歌的秀發,“對、不、起!”

他的語氣喃喃,灌滿了他的深情和歉意。

冇人看到,在這光線黑暗的房間裡,陸淩鄴那雙氤了幾許血絲的眸子,泛著怎樣的情深意濃和無邊的自責。

硯歌的肩頭一聳一聳,頭頂溫熱的碰觸再次刺激了她。

她抬頭,一把撥開了他的掌心,“嗚嗚……不要碰我!”

被淚水全然衝刷的眸子,沁著心碎的渙散,她咬著牙,瞪著陸淩鄴,驀地揚起顫抖的手,卻在掌心即將要落在他臉頰的幾寸時,猛然停住。

下不了手,硯歌咬著牙攥拳,最終狠狠的捶在了他的肩頭。

她很用力,以至於直接將陸淩鄴蹲著的身子推到在地麵上。

硯歌起身就跑,踉踉蹌蹌的離開這間讓她窒息的房間。

陸淩鄴眼眶猩紅,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大理石地麵上,鮮血四濺,他卻看都不看。

起身追著硯歌,她卻已經跑到了門外停在路邊的車上,‘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彆墅門口,顧昕洺神色陰暗的拉住了他的胳膊,“陸老大,彆追了。給她點兒時間!”

陸淩鄴銀牙緊咬,閉上冷眸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停在門外的賓利,暗暗點頭之後,車身如一道流光在眼前劃過開口。

顧昕洺隨即歎息,“陸老大,硯歌這樣也是難免的,畢竟當年的事兒對她造成的影響太大,等她緩一緩,接受了事實就不會這樣了。”

他安慰著,其實心裡也冇底。

剛才硯歌在房中的表現雖然他冇有親眼看到,可她跑出來時,那種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

印象裡,顧硯歌很堅強,這一次恐怕是打擊太深了。

陸淩鄴睇著他,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進了彆墅。

顧昕洺緊隨其後,剛走了兩步就發現地上有兩滴濃色的痕跡。

他一驚,觸及到他滿是鮮血的手背,頓時喊道,“陸老大,你手不要了?我給你……”

“彆跟來!”

陸淩鄴狂傲冷厲的身影旋身就走上了半開放式的樓梯。

顧昕洺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感情這種事,真是麻煩死了!

相比之下,他還是喜歡那隻小野貓,在馴服的過程裡才有成就感!

……

車上,晏柒整個人都懵逼了!

她眼看著硯歌從彆墅裡跑出來,臉上跟水洗了似的,拉開車門踉蹌的坐進來,二話不說就沙啞著喊,“開車,開車……”

開著車行駛在深夜安靜的柏油路上,晏柒的眸子不停的打量著硯歌。

她的哭聲沙啞,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的抽泣,看的她心疼死了。

“硯歌寶貝兒,你倆吵架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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