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哭泣的她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想象”的。真實情況就是，兩個年紀輕輕的大學生，像神經病一樣，對著空氣指手畫腳……每個從我們身邊路過的人，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望著我們，仿佛在說：唉，年紀輕輕怎麼就得了精神病了呢？
安雪飛從來冇有參與過我們的“戰鬥”，但也從來冇有乾涉過我們的“戰鬥”。她或許也感受到了那種似曾相識的美好吧。
我買了一套套的書，儘可能送給曾經的朋友。我還想儘辦法寄給了龐瀟和劉倚天一份，希望他們能收到我的心意。我也希望我能和曾經的朋友儘快重聚。
不過，我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啪！未晞姐把我送給她的一套《零點學院》摔在我的桌上，我抬起頭，正對上她美麗而憤怒的眼睛：“這邪書是哪裡來的！”
“未晞姐，彆生氣啊，雖然我們以前關係可能不好，但我們現在可以做朋友啊。”我並不明白未晞姐因何發怒，小心翼翼地說。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未晞姐擺了擺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鼻梁，問道，“你有冇有給你哥看這套書？”
“看了。他還看哭了呢，”我不明所以，如實回答。
我的話對未晞姐來說仿佛一個晴天霹靂，她震驚地望著我，不可思議地質問道：“什麼？看哭了？你確定！”
未晞姐那副樣子像是要把我吃掉。怎麼回事，未晞姐怎麼這麼介意這件事情。“是……”我心虛地點點頭。
“彆說了……”未晞姐靠著牆角無力地蹲下來，我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我隻知道，她現在很痛苦，很痛苦。
“未晞姐？”我試探地問道。
“零點學院是存在的，裡麵的故事真實發生過。”未晞姐忽然抬起頭望向我，“你知道為什麼大家都不記得了嗎？因為他們曾經都死了，是我們贏得了勝利，造物主大發慈悲複活了大家，我們牽絆未解，所以陰差陽錯地一一相遇了。和從前幾乎一模一樣，不是嗎？”
我瞪大了眼睛：“未晞，你都記得……”
“冇錯，我都記得，那場戰爭中活下來的隻有你，我和芷月。”未晞姐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我本可以繼承神主的位置，但是我放棄了。我必須找到你哥哥，和他在一起。”
因為哥哥？想起零點學院中的情節，我仿佛明白了。未晞姐，真是個用情至深的人。
“我以前，對他不好。”未晞姐不理會我的驚叫，自顧自地走到走廊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熟練地點燃一根煙，我從來不知道未晞姐會抽煙。
未晞姐的眼睛紅了，她回憶起那些鮮血斑斑的歲月。
“我打過他，很多次，我自己都記不清楚打他的原因，有的時候僅僅是我心情不好就拿他出氣，他從來不還手。有一次他被我逼到跳樓，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我居然還想儘辦法讓他難受，還撕過他的傷口。去神界的時候我答應過他會保護好他，卻讓他失去了翅膀，被人灌了毒藥，變成了啞巴，最後為了不連累我們，他自殺了……”
我聽不見聲音了。這是我認識的戚未晞嗎？這簡直是個惡魔！如果我是哥哥，我這輩子一定不願意再碰上她！真是天不巧地不巧，不是冤家不碰頭，他們居然……
“我對不起他，真的對不起他。我想彌補他，我希望他不要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回憶，那樣他就會恨我，會離開我……你剛剛說他對那套書有這麼強的反應，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戚未晞的臉頰滑落下來。
“害怕什麼？害怕他想起以前的事情，害怕他知道了你對他以前並不好離開你？”我沉下臉，聲音一點點冷了下去。
“對，冇錯。我害怕他離開我。”未晞姐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卻被嗆得眼淚直流，她蹲下身子痛苦地咳嗽著，在六月天裡瑟瑟發抖，原來她並不習慣抽煙，剛才的老練都是裝出來的，她眼淚汪汪地望著我，“你看過《零點學院》了吧？你是不是以為他身邊隻有我一個人？錯了，是芷月不敢寫！也不願寫！他以前最喜歡的人是你！”
“那能說明什麼？我是他妹妹呀！”
“你不懂，你不懂……芷月根本就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未晞姐痛苦地搖著頭，“真的，真的太巧了，所有人都相遇了！我覺得是有神在刻意安排。如果她是故意的話，她會不會，會不會也把陸離搶走……”
未晞姐眼淚汪汪含糊不清地不知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明白。
“求你了，不要讓他再看那本書，如果你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也不要讓他知道……好嗎？”未晞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呼吸都控製不好了，“我想對他好，我再也不想失去他了！”
我望著未晞姐飄忽的背影，沉浸在震驚中無法自拔。
那麼脆弱的未晞姐，從此我再也冇有見過。
我以為，生活的波瀾就這樣平息了，我們還是我們，並冇有什麼不一樣。而我們的日子也將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
直到她再一次出現。
“很抱歉陸曉芊，又一次來打擾你。”
毫無預兆的，止戈出現在我放學的路上。夕陽火熱地燃燒著，遠方的天空仿佛被一把火點燃了一般。她精致的臉浸在夕陽中，像一幅畫。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見：“不要這樣說，這不是打擾。”
“你不要告訴我你一點也冇發現，我的每一次到來，你的生活都有了改變。”止戈似笑非笑地望著我，“這一次，也是。”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說實話我並不希望止戈的出現，的確如她所說，我的生活已經發生了改變，我不希望……再變下去了。
“兩年前那場大戰後我察覺到，魔界仍有殘魂在這世上，他們雖然不成形，但是卻寄宿在人的心裡。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了，搶劫、綁架、恐怖襲擊……”止戈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凝視著我，但說到這兒卻有些躊躇，“你應該明白我要說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