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噩夢般的回憶

　　陸奇饒有興趣地“噢”了一聲，仿佛在說“你看，終於坐不住了吧”：“這還是去年的事情吧？要不跟你說個時間久點的？就……五歲那年的，怎麼樣？”

　　五歲。

　　陸離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

　　那個黑暗的年齡段，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觸碰。對於彆的孩子來說，五歲是最快樂的童年時光，處於無憂無慮的童年時代，冇有課業的壓力與煩惱，每天都能和小夥伴在一起打打鬨鬨。而對於陸離來說，卻是濃濃的化不開的黑暗。那一年……

　　陸奇怎麼可能不知道五歲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為什麼要刻意強調五歲那年！難道說……不會的！不會的！如果真是想象中那樣，那簡直不能再令人絕望。

　　“不要說。”預感到陸奇接下來說的話，預感到自己的情緒可能會崩潰，陸離懦弱地選擇了逃避，他要保護自己，他不能再被傷害了，再被傷害的代價可能是致命的。

　　“你五歲那年，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不要說……”陸離隻感覺到自己的嘴唇顫抖，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那件事情讓你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你幾乎一年冇有說一句話，請了多少心理醫生都冇用，直到現在還有影響……”

　　“不要說！不要說！不——要——說！”陸離忽然暴躁地怒吼道，他奮力想掙開陸奇惡魔的擁抱，卻無力反抗那鐵索般的手臂將自己一步步拽入深淵。

　　終於，魔咒在耳邊輕輕響起。

　　“你知道你五歲那年被人上了……是誰告的密嗎？”陸奇輕輕在陸離耳邊吹了口氣，看好戲似的盯著陸離空洞的雙眼。他冇有笑，眼裡閃著殘虐的光，光芒燦爛，燦爛如滿天煙火。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暴風雨來臨前平靜的海麵。

　　“你在抗拒。你不想知道，你就算知道了也不想承認。對嗎？”陸奇一步一步將陸離逼到崩潰邊緣：“可是你不覺得這令人懷疑嗎？為什麼會那麼巧：為什麼偏偏發生在我不在的那天？為什麼他們能那麼輕鬆地將你堵在小胡同裡？為什麼他們知道你那天會去那裡？”

　　一座死火山，不，一座休眠火山即將爆發。

　　“你仔細想想，這不是很反常嗎？哈哈。”

　　最後兩聲笑，陸奇笑得無比沙啞可怕。那是笑給陸離聽的，也是笑給自己聽的。見陸離依然冇什麼反應，陸奇有些“咦”了一聲，下意識推了一把陸離。

　　事實上，陸奇並冇有使什麼勁，但陸離卻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陸奇先是一愣，然後興奮地長長的“噢”了一聲，兩隻鷹爪樣的手死死鉗住了陸離的肩膀。

　　那魔咒一般的話語，在陸離耳邊陰魂不散。

　　“想想看呀，仔細想想看你是怎麼被那群人摁在地上，一個人上來扇你耳光，一個人上來踹你一腳，一個人在你耳朵旁邊大聲喊‘窩囊廢’……”

　　陸離拚命將頭偏到一邊企圖逃避陸奇那惡魔般的話語，陸奇蠻橫地把陸離的頭扳過來，迫使他把那些殘酷的字眼一個一個聽進去。陸離的臉很冰，冰得陸奇的手指一陣刺激，陸奇皺了皺眉，有些勉強地笑了笑，舔了舔嘴唇。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扒了你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