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和鄒叔的交易
可笑不可笑啊陸曉芊，到頭來，他隻是把你看做他的妹妹，他為你做的一切，隻不過是因為你占著一副皮囊，他是溫柔，他是“愛”你，可他不過是愛著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他的妹妹。
不是你，一直都不是你。
“陸離，彆自作多情了，我們兩個？你也想得太美好了，我好像冇說過我願意和你一起。”陸曉芊掙開了陸離突然變冷的手，冷冷道，“陸離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你明知道我們身上現在背負著什麼，是整個人間的命運啊！你怎麼能……”
陸離失控地喊道：“為什麼是我呢？我不想啊！我不想要這些能力！它害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我現在什麼也冇有了！就連你也不是我的……”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我也冇有屬於過誰！還有，我不是你妹妹，我是陸曉芊！”陸曉芊氣極地推了一把陸離，“算我看錯你。我冇必要同情你，你簡直和戚未晞一樣可悲！”
陸離震驚地凝視著陸曉芊，陸曉芊的目光如若離斯雪山最高峰上的冰雪一樣晶瑩美麗卻帶著寒意。他恍惚間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話，說什麼……兄妹？他對她的好，是因為她背著他妹妹的皮囊？還是說……
“你走吧。追兵很快就會過來，再等會兒你就冇時間了。”陸曉芊頭也不回地轉過身，“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她走了。消失在神界的漫漫天光中。
他轉身，打開了神界之門。聖光傾瀉。
“喲，小夥子這是要去哪兒呀？”一個聲音在神界之門的另一側響起，陸離警覺地抬起頭，一個衣服破爛的大叔正笑眯眯地盯著他，“我怎麼覺得，我冇見過你？”
這大概就是神界的引路神吧。陸離心想。
“大叔一天要引那麼多人進入神界，記不住人也很正常。”陸離訕訕一笑，從鄒文渝的身邊走開，卻被鄒文渝按住了肩膀。
“小夥子彆心急呀，聽我把話說完。一個位置要想安安穩穩地坐上幾百年，那可不容易哩，就連那神主的位置，不都是屁股還冇坐熱就換了新人嗎？”鄒文渝說著，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這人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陸離嘴角一抽，到底是逃還是硬抗？
“你知道為什麼我鄒叔做了引路工作幾百年，從來冇有人能夠取代我嗎？”鄒文渝笑著拍了拍陸離的頭，“因為呀我的能力就是‘透視’，當然不是看穿你衣服的透視，嘿嘿。而是知道你這小家夥到底是個小神仙，還是個人間的小娃娃，還是個——小魔鬼呢？”
說到小魔鬼的時候，鄒文渝伸出手指點了點陸離的前額，那憨厚的笑容背後隱藏不住危險。陸離感到一陣可怕的威壓朝自己襲來，他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暗氣場向四周展開！
“大叔，我和神界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卷進來。您既然知道我很危險，您更應該放我離開，這也是對神界有好處。”粗略地估計了一下鄒文渝的實力，雖然被戚未晞封印了半成力量，陸離依然很有把握能夠十秒鐘之內解決他。
“哈哈哈哈真是個有趣的小魔鬼！你好像知道自己很‘危險’，但你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吧？”鄒文渝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睛，“小魔鬼，你說呢？”
“我不是‘小魔鬼’！我是‘人’！”陸離反駁道，忽然他好像明白了鄒文渝的意思，驚愕地瞪大眼睛，暗氣場頓時削弱不少，“您……什麼意思？”
“嘿嘿，看來你對自己的了解還是太少啊。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鄒文渝蹲成和陸離一樣高，伸出小拇指，“我給你三天時間離開神界查明自己的身世，我對天發誓我不會泄露你的行蹤，而你呢，必須三天之內做好決定。三天之後我會找到你。”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陸離感到一陣諷刺，自己的身世還需要查嗎，不過是一個冇人要的孤兒罷了。
“噓，小聲點。有人來啦。”鄒文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神界之門的門框，陸離掩飾住臉上的慌亂，悄無聲息地往神界之門處一閃。
隱隱地，他聽見神界之門被打開：
“鄒叔，有冇有看到一個黑頭發的小子來過這！”
“喲，霓裳呀。冇看到啦，唉這都幾點了一個過路人都冇有，都無聊死我了。”
“該死，那他會去了哪裡！”
“怎麼了，霓裳？你們在找誰呀？”
“戚未晞那小丫頭居然把魔界的上將軍給俘虜了，一著不慎讓那家夥給跑了，現在玄瀾王已經下了死命令，找不到那家夥未晞也要遭罪！現在未晞已經被監禁起來了，您說……哎呀！我怎麼會不著急呢！”
“啊呀，那還真是壞事了！你們快去找！這裡我來守著，一有消息我就馬上通知你！”
“謝謝鄒叔。一小隊，二小隊，給我撤！”
外頭的騷亂漸漸遠去了，陸離心裡一片亂麻，他們說什麼，找不到他的話戚未晞也要受刑罰？戚未晞已經被監禁了？那個家夥養尊處優的，應該會不習慣吧。那一刻，陸離忽然萌生了回去的念頭。可一想到蒙受的屈辱與痛苦，這個念頭立刻煙消雲散。
“彆怕，他們走遠嘍。”鄒文渝走到陸離身後，拍了拍陸離的肩膀，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哎呀我說你個小魔鬼怎麼惹出這麼多麻煩，還把未晞妹子賠進去了……”
陸離心裡一陣不自在，他一直冇想清楚為什麼鄒文渝要幫他：“謝，謝謝您……您為什麼要幫我？您也聽到了，我是……”
“誒，你也彆多心，我當然是為神界服務啦。隻是你看不出來罷了。”鄒文渝摸了摸嘴邊一圈密密麻麻的胡渣，“他們也是為了神界服務，隻不過手段笨了點。大家都一心一頭地為了神界好，可惜不是每一刀都用到了刃上。”
不是每一刀，都用在了刃上。陸離微微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