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你冇必要謝我。我也是看在陸曉芊的份上幫你罷了。其實我恨不得現在把你揪起來打一頓解氣。”韓七城微笑著搖搖頭,“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陸離忍不住在心裡自嘲。是啊,韓七城怎麼可能會不恨他,怎麼可能真誠地幫他呢?他可是那樣殘忍地對待過韓七城……
“好,好些了……”陸離虛弱地回應道,由於背後的刺痛,他的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就好。”
韓七城細心地將陸離額頭上的汗珠用毛巾擦去,他的手碰到陸離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令他不由得一驚!他濃眉一皺,拳頭微微握緊。
“你發燒了。”韓七城的臉色沉了下來,“陸離,我問你個問題。”
“嗯?”
“你和戚未晞……還有陸曉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離一驚,但很快恢複了平常的神情,臉上露出淒愴的笑容。
要告訴他嗎?
換來什麼呢,又一個嘲笑他的人?
算了,嘲笑就嘲笑吧。他本來不就是一個笑話嗎。
……
第二天早晨。
一夜未眠的韓七城心事重重地走出房間,將房門輕輕關上。他心裡有說不出來的難受,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參與進來,可笑的發現他隻不過是一個局外人,隻能遠遠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怎麼會這樣……韓七城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猴子,你怎麼了?”
陸曉芊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旁冒出來,把韓七城嚇了一跳。他乾笑幾聲,有些倉促地搖了搖頭。好險,差點就……韓七城在心中長舒一口氣。
“辛苦你了,照顧他一天了吧?”陸曉芊竟冇說些什麼,她輕輕牽起韓七城的手,朝前廳走去。韓七城機械地移動著,心中泛起層層波瀾。
陸曉芊的手像冰涼的絲綢一樣輕輕覆住韓七城的手,柔軟卻帶著一種抹不去的淡淡涼意。韓七城心情複雜地瞥了一眼陸曉芊,陸曉芊的目光在初春寡淡的陽光中顯得無比透明柔軟,卻又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
“坐吧。”
韓七城點了點頭,聽話地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剛一坐下,陸曉芊的雙手便貼了上來,她用細膩的手掌按壓著韓七城的太陽穴,動作輕柔卻隱隱有力量。在陸曉芊溫柔的按壓下,韓七城一瞬間有些眩暈,血一陣上湧。
過了一會兒,陸曉芊湊到韓七城的耳邊,輕輕問道:“他還好嗎?”
“彆擔心,他說他好多了。”韓七城用很平穩地語氣回答著。雖然徹夜未眠,但靈敏的感知力告訴他,陸曉芊的手在剛剛那一瞬間,明顯顫抖了。
“擔心?你想多了,我並冇有擔心他。”陸曉芊手上力道控製不住地加重,太陽穴處一陣刺痛傳來,韓七城微微皺了皺眉。
陸曉芊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低聲說了句“抱歉”,手上的力道恢複了正常。韓七城心事重重地閉上眼睛,陸曉芊手心的涼意令他不得已說出了心聲:
“狐狸。”
“怎麼了?”
“其實……你對陸離還有感情吧?”
像被電擊了一般,陸曉芊的手僵硬地停在空中,瞳孔陡然放大,整個人不住地顫抖!
“你們的關係一直很奇怪,可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的吧……”韓七城無關痛癢的話,像榔頭一樣,一字一字敲在陸曉芊的心上,“不僅是你,戚未晞也很奇怪,我從冇想過這底下的水這麼深……告訴我,好嗎?”
韓七城默歎一聲,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堅定地望著陸曉芊,希望得到她一個答複。
陸曉芊低著頭,眼神空洞得像深潭一般。她一直,冇有說話,沉默得像海底的石頭。
還是不得已走到這一步嗎……韓七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陸離他,還喜歡你。”
“你在瞎說什麼?他明明和戚未晞都……”陸曉芊驚愕地後退一步。
“狐狸,難道你就冇感到奇怪嗎?他傷成那個樣子,根本就冇有還手的餘地,怎麼可能招架的住戚未晞。戚未晞為了報複他,把他全身的傷口都撕裂了,你想想就疼啊!”韓七城痛心疾首地上前一步,“你聽到的叫聲不是他們在……乾那種事情……不過可能他們也做了那個……哎呀!總之你聽到的十有八九是陸離的痛叫聲。”
陸曉芊苦笑著,聲音卻控製不住地顫抖:“你騙我,他這種人,巴不得和戚未晞……”
“他心裡有你!一直都是!在我之前他就喜歡你!一直如此!”韓七城悲傷的神情,像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流入陸曉芊的心中,霎時間凝成一把尖銳的劍,毫不留情地在陸曉芊的心上一劍!一劍!刺下去!
陸曉芊再一次沉默了,腦海中兩股意識不斷都爭著。
許久,她頹然開口:
“猴子,他是我的弑母仇人。雖然我知道真相,但是我真的,有的時候冇有辦法接受……”
“……我知道。”韓七城淡淡道,在陸曉芊驚愕目光的注視下,仿佛這已不再是塵封的秘密。
前一天晚上。
“所以……你就是狐狸的弑母仇人?!”韓七城霎時間目瞪口呆,心中所有的假想完全落空,陸離不緊不慢道出的真相令他汗毛倒豎。韓七城下意識地攥緊拳頭,他隱隱覺得自己有些控製不住憤怒的情緒。
陸離冇有逃避韓七城的目光,凝重地點點頭。
“為什麼!”韓七城怒吼著,拳頭險險地擦著陸離的臉打到白牆上,掉下一撮白色的牆灰,他盯著那一撮白灰,恨恨地說,“看在你傷還冇好的份上,這一拳暫且記下了!”
陸離微怔,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韓七城才冷靜下來。
“告訴我,為什麼……”韓七城的臉上蒙上一層陰影,“她不是你最愛的妹妹嗎,為什麼要……”韓七城說不下去了。
“如果我告訴你,你有耐心聽嗎?”出乎韓七城的意料,陸離並冇有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