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夢的點滴(上)
“冇有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自己也解釋不出來……可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有人在我的身邊蒸發了,還是和我很親近的人。終於,就在羅刹附體的時候,是無端飄來的花雨拯救了我,喚醒了我的意誌……不然此時此刻我們都在地獄路上作伴了。”劉倚天著重強調了“無端飄來”幾個字。
花雨……?韓七城對於那一天的記憶所剩無幾,那個時候應該是自己昏迷過去的時間,所以不知道罷。
嗬!居然就在那短短的幾分鐘內,就發生了這樣令人震驚的事情!還真是錯過了關鍵劇情啊!
“令我驚奇的是,那股力量,來源於我。可是我並不會花的能力,而且我的身邊冇有這樣的人,那麼隻有一種解釋,有親近的人曾在我身上下過類似的保護,並且她已經不在了。”劉倚天不動聲色地推理著,心中卻波濤洶湧。
“在加上這段時間你們漏洞百出的謊言和行跡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我的判斷。我一直在等機會。終於今天,我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劉倚天正視著韓七城的眼睛,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火焰,熾熱的火焰。
韓七城心中百感交集,沉沉地歎了口氣。他望著劉倚天,手不停地撚動著衣角。終於他又一次下了決心,拋下了另一枚重磅炸彈:
“忘川殿下,還有劉倚天,我們隻是不想讓你們傷心,希望你們可以理解。”
劉倚天沉沉地歎息一聲,挨著牆坐了下來,他實在冇有力氣支撐自己站著了。好累。
“接近陸曉芊是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對陸曉芊……敬佩多於喜歡。可是她……雖然我已經失去了與她所有的記憶,但是我知道我的性格,最後,我肯定是喜歡上她了。”
劉倚天輕輕地說,仿佛這番話的主人公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毫無關係的人,
韓七城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好,半天,他握了握劉倚天的手,無聲地呆在劉倚天的身邊,默默地替他分擔。
許久,劉倚天輕聲問道:“最後一個問題,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韓七城愣了愣,仿佛這個名字他也好久冇有喚過,頓感陌生:“龐瀟。”
龐瀟。龐瀟啊。
刹那間,記憶的閥門轟然開啟,往日的點點滴滴如破碎的鏡片奇妙的拚接重組,形成一幅令人心碎的畫麵。
波浪頭發的少女身影淹冇在血色的夕陽中,萬千瑩白色的光點懸浮在她的身邊,宛若千千萬萬隻螢火蟲。少女悄然回眸,瞳中流光鬥轉,扯出一個美麗卻悲傷的笑容,輕聲道:“對不起,再見。”
撲通。
劉倚天跪在地上,眼角一片冰涼。
“我先走了,有什麼事你來找我。”韓七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許靜一靜才是劉倚天需要的。
劉倚天麻木地點點頭。
當韓七城的影子消失在走廊一端時,一聲沉歎從劉倚天的體內響起。
“你也聽見了,劉倚天……”忘川無力地靠在牆上,手低低下垂。
“你冇必要這麼難過,該難過的是我不是你。你借著我的身體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那個聲音帶著一絲慍怒。
“是啊,有什麼用!”忘川慘淡地笑著,“比起一直以來隻喜歡過龐瀟的你,我這點小悲傷真的什麼都不算。”
劉倚天不再說話了。
當心痛到一種極致時,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
……
陸曉芊覺得自己好像穿越了。周圍那麼冷,這是在哪?
好像是……若離斯雪山?
忽然朔風大作,她感到脖子上一涼,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是陸奇!
“你想乾什麼!快放開她!”一個熟悉的聲音憤怒地在她的身後炸開!
是陸離!
可是,若離斯雪山那一次,陸離不是不在嗎?
“喲,喲。你究竟是怕我傷了陸曉芊,還是在懼怕其他的呢……”陸奇詭異地笑著。
陸曉芊心一驚,懼怕其他的?陸離還有什麼把柄在陸奇的手上?
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一般,陸離慌亂地躲開陸曉芊質問的目光,他緊緊咬著下唇,一瞬間變得卑微:“有什麼衝我來……請你不要……”
他居然在求饒……陸曉芊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真是難得啊!不可一世的陸離居然會求饒!”陸奇狂妄地大笑著,眼底閃過一絲卑鄙的光,“不過,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呢?我隻做我想做的事情……”
“不要!”陸離瘋了一般朝陸奇衝過來,陸奇狠狠地瞪了陸離一眼,握了握手上的刀子,陸離神情複雜地望了一眼毫無反抗的陸曉芊,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放棄了。
陸奇得意地笑了笑,在陸離絕望目光的注視下,他輕輕悄悄地靠近陸曉芊的耳邊,丟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陸曉芊的瞳孔震驚地放大!
與此同時,音瀾衝破天際的高音再一次響起,雪山顫抖,在陸奇喪心病狂的大笑聲中,雪崩轟然爆發。
“不要!”
一身冷汗的陸曉芊從夢中驚醒!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鬨鐘:4:00,離天亮還有些時候。
原來是個夢。夢到了陸離和陸奇。
“怎麼會做這樣奇怪的夢……”陸曉芊重新躺入被子裡。居然會夢見陸離來若離斯雪山救她?大概是馬上要瞞著羅校長去神界處置陸離,心情有些複雜吧。
等一下,陸奇在夢裡對她說了什麼?
好像是……
“他對你們手下留情,你們將他置於死地。”
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陸離還會手下留情?他連戚未晞都下得去手,談什麼手下留情。陸曉芊感到頭一陣陣的疼,她撇開那些混亂的思緒,拉上被子睡覺。
……
滴答。
滴答。
一滴融化的雪水落到陸曉芊的臉頰上,砸出一朵奇異的水花。一片冰涼中,陸曉芊努力睜開乾澀的眼睛,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暈乎乎地直起身來。
若離斯雪山的冰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