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緬梔花花語:複活
梧桐樹葉有規律地擺動著,忽然,它們如精靈一般從梧桐樹上飛下來,沿著好幾個方向將龐瀟包圍在其中,幾股綠葉的軌道將陸曉芊環繞著,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風撩動了陸曉芊的發絲,迷亂了陸曉芊的瞳。她神情迷離地凝望著看不見的遠方,感覺有一股力量,在身體中燃燒著,沸騰著,跳躍著。
“緬梔花花語——”
在所有人深切地凝望下,陸曉芊微笑著,吐出那兩個溫暖的字。
複活。
刹那間,東風西風呼嘯而來,南風北方接踵而至,東南西北風,西北東南風,齊聚一堂。八方來風,八麵威風。位於八方來風的最中心,陸曉芊伸出右手指著天,左手將緬梔花的花苞牢牢托住。她的右手食指尖閃爍著美麗的熒光,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
緬梔花開了。
那純潔如雪的白色中間,暈染著點點的溫柔的黃色,極其舒服的顏色搭配,令人從心裡感到舒暢。
它冇有動人的外表,放在一堆姹紫嫣紅中刹那便會埋冇。它並不出眾,冇有玫瑰的誘人,冇有水仙的高雅。卻是那般的清麗脫俗,一轉眼,一刹那,定格芳華。
一縷醉人的幽香,從花朵的中心徐徐飄來,令人心曠神怡。那是來自天堂美好的祝願吧?
緬梔花越開越多,越開越多,一團團,一簇簇,將劉倚天圍繞在中間。就在此時,所有的緬梔花忽然刷地一聲幻滅了,化作萬千的星光,那樣的奪目,那樣的璀璨,一時間顛倒了人間光陰。
那萬千星光,在風的吹拂下,漸漸彙聚到一起,彙聚成一個如星星般燦爛的少年的形象。
眼前,是一片迷人的星光。一陣風悄然吹來,多餘的枝葉散去,隻留下劉倚天的形象。由星光構成的劉倚天比平常更要炫目,卻又更脆弱,仿佛輕輕吹一口氣,就會再次帶走他。
星光劉倚天有些詫異地望了望四周,最終,那雙浩瀚如星辰的眼睛,定格在圍繞他的四個人的身上。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四人向劉倚天伸出了手。
星光劉倚天向他們也伸出了手。那是極其美麗的手,通體透明。纖長的五指,仿佛能夠觸到人心的最深處;柔和的輪廓,被星光美好地點綴著。
四人的手同時碰到劉倚天的肩膀的那一瞬間,星光消失了,一點點顯現出真實。不出幾秒鐘,真實存在的劉倚天重新回到了眾人的麵前!
眾人一陣喜悅的驚呼!
所有人無比欣喜地凝視著眼前活生生的劉倚天,滿心的歡喜無從訴說,隻是緊緊地握住了劉倚天那隻真實存在的手,然後望著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劉倚天的眼睛很好看,微微上揚卻恰到好處的角度,顯得既不妖媚也不平凡。
劉倚天微笑著,靜靜地不說話,但所有的話語都傾入了他那雙眼睛中。此時,他的心思除了他無人知曉。
鳳凰,真的能浴火重生。
映山的緬梔花仿佛天使在招手,似小號向天歌,為石破花開的新生。
“終於到了。”
在一番整理之後,眾人找到了連通上將軍殿的一個暗道,上將軍殿四通八達,能通往七八個房間,像蜘蛛網的中心一般地位重要。
比起上一回,這一次的心情少了一絲激動,多了一份鎮靜。經過了這意外的磨難,所有人的心彼此更加靠近了,也分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劉倚天,還是由你來打開這扇門吧。”仿佛已經看見了路的儘頭,陸曉芊輕聲歎道。
劉倚天微微點了點頭,神情莊重地凝視著這扇古老的門,他走上前,輕輕地摩挲著門上凹凸不平的細碎的紋路,仿佛觸到了時間流過的痕跡。
魔界,承載了他多少悲傷與孤獨,又賜予了他怎樣的野心與渴望。
而此刻,他就要打開這扇門,親手毀滅那個原本屬於自己的時代,同時,迎接一個新的時代的到來。一個春風滿麵的時代。
“各位,請準備。”
霎時間,極其華麗的招式在眾人身後展開。韓七城身後的太陽金輪,芷月身後的通天藤蔓,陸曉芊身後的翹首冰龍,黃洶身後的沉重土盾,都綻放著華麗的光芒。
嚴陣以待,麵對最後一戰!
劉倚天以一種難以描述地心情快速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們,麵對著沉重的門,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麼,就讓我們一起麵對接下來的暴風驟雨吧!
劉倚天雙眼一閉,快速地將門向前狠狠地推去!
咣!
就在沉重的門因過力而狠狠地撞到牆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時,所有蓄勢待發的招式一瞬間宛若百花齊放般爭先出擊!
韓七城箭步上前,亮出太陽金輪退居二線。而在太陽金輪灼目亮光的掩護下,十二條冰龍呼嘯出擊!與此同時,一撥藤蔓在冰龍的掩護下順勢出擊,其餘一撥,嗖嗖嗖地纏在了門外的待續部隊身上。在藤蔓的借力之下,所有人魚貫而入。時機漸熟,韓七城扔出太陽金輪,在黃洶三二一的口令之下,所有人飛速瞬移躲到土盾之後,三二一,引爆太陽金輪!
轟——
一陣毀天滅地的爆炸聲席卷著一切,爆風之下,各種各樣的東西向著門外呼呼地逃亡。眾人齊聚一起,在土盾的堅實掩護之下皺著眉閉著眼睛,平靜地聆聽著呼呼風聲。
過了大概二十秒鐘後,黃洶悄悄地探出頭,確定冇什麼危險之後將土盾收住,揮了揮手,所有人正式進入魔宮。
眼前的景象實在難以描述。上將軍殿如遭遇了龍卷風與地震的雙重打擊一般一片狼藉,不複輝煌。各種各樣的碎片映入眼簾:玻璃碎片,鋼鐵碎片,布料碎片……如此種種,令人觸目驚心。
但狼藉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陸離呢?
“是不是我們進攻得太快了,結果他就……粉身碎骨了?”黃洶神情嚴肅地拾起地上的土屑,推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