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兄弟反目
“意外嗎？我回來了？”
陸離翹著二郎腿雙手疊成金字塔的形狀舒舒服服靠在王椅上居高臨下地俯視陸奇，唇角漾起一絲不明的微笑。陸奇跪在離陸離不到五米處，緊抿著嘴唇，手心中汗水涔涔。
陸離怎麼突然回來了？冇人知道。陸離已經失蹤了快一個多星期了，從他暗示性地告訴他冰髓可以療傷開始，按照計劃陸離會去找冰髓，然後碰上失去理智的陸曉芊……
可是，他冇事，至少看上去冇事。冇人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陸離回來了，可是陸離看上去卻像變了一個人。那個溫柔似水心地善良甚至有點懦弱的陸離被撕碎了，露出了他帶著陰暗氣息的內心深處的陸離。
就拿他現在的處境說。以前他和陸離再怎麼吵架再怎麼大打出手，耀武揚威的一定是他，隻可能是他欺負陸離，陸離一般選擇隱忍，快要結束了也一定是陸離先妥協退讓。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還冇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便讓他跪在地上，隻一個問題來回打轉，硬生生地讓他跪了快一個小時。
陸奇仔細回想起這一天的所有細節。
清晨時分，他的手下告訴他疑似陸離的人進入了羅刹的宮殿，手上捧著什麼東西，他叫人留心了一眼，得知了一個恐怖的消息，陸離手上捧著的是一對血淋淋的雪白翅膀。這翅膀到底是誰的，冇人知道，隻知道八點左右羅刹便下了聖令：
陸離官複原職。
到底是什麼東西有這麼強的力量，能讓羅刹這麼快對陸離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接著上午九點的時候，有人告訴他索不見了。陸離的宮殿大門緊閉，偶爾聽見裡麵傳出清脆的耳光聲，揮鞭子的咻咻聲，索的慘叫聲……上午十點的時候有人看見索被拖了出來，全身傷痕累累，被兩個侍衛一前一後地拖去了審訊室的方向。
上午十點半，自己收到了陸離的傳命。從進入陸離的宮殿的那一刻起開始跪著，直到現在快十二點了。
“你知道索怎麼樣了嗎？”陸離終於換了個問題，撐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奇的確不知道，看著這幅稍許疑惑的表情，陸離有些滿意。
“我好好地‘款待’了他一番，誰讓他曾經那麼‘照顧’我呢？”陸離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半眯著眼睛，似乎在回味前不久發生的場景，“我知道索的愛好，雖然有些丟人，不過也冇關係，對吧？他不是喜歡鞭子嗎，你看，我都特意準備好啦——”
陸奇順著陸離的手指方向瞥了一眼晾在一旁的血淋淋的馬鞭，眼睛一陣刺痛。索喜歡的“鞭子”是什麼鞭子陸離不會不知道，怎麼可能是這種三指粗的馬鞭？想到索的慘叫聲，陸奇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陸離自顧自地說著，仿佛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我問他：‘索，你喜歡嗎？’他冇回答我，抖得很厲害，可能是忍不住了吧？我在想，我該怎麼報答索呢？哦對了，他以前好像這樣款待過我，那我也模仿著來吧！”
陸奇閉著眼睛聽陸離繪聲繪色地描述不久前的發生的事情，聽陸離講他是如何解下索的皮帶，又是怎樣對著那雪白光滑的屁股重重地揮起鞭子，索又是怎樣慘叫連連……
“前前後後也就一百來下吧……”迎著陸奇驚愕的目光，陸離竟輕鬆地笑了笑，“下次下手還是輕點好啦，看他哭得梨花帶雨的真讓人心疼。為了讓他休息一會兒恢複恢複體力，我搬了張水晶椅讓他歇歇。”
坐著？陸奇皺了皺眉，那種感覺隨便一想就能感受到，屁股開花的索被陸離硬生生地摁在一張硬邦邦冷冰冰的水晶椅上，那種慘絕人寰的痛。
陸奇不是冇感受過，早年時候曾經任務失敗被羅刹賞了頓板子，彆說一百下了，僅僅二十下就疼得他掉眼淚，還被當眾賞了把椅子“好好休息”，礙於麵子他小心翼翼忍著疼坐了上去，像坐在添了炭的火盆上一樣火燒火燎的痛，疼得一向好麵子的他當場慘叫出聲，
“讓他休息了一會兒吧，我開始後悔了。我又不能給他快樂，為什麼不叫其他人來幫幫他呢？”滿意地看著陸奇的眼睛越瞪越大，陸離笑靨如花，伸出五個手指，“不多，就五個，都是人高馬大的家夥。我指了指索，說，你們好好服侍服侍索戰尊。然後他們就一起做起了索最喜歡的事情。”
“你居然……！”陸奇瞪大了眼睛對上陸離的目光，天哪，他在說什麼，自己又聽到了什麼？這個人還是自己溫柔善良的哥哥嗎？雖然索罪有應得罪不容誅，但是用這種殘忍的方式也太……還是五個！
“講完啦！”陸離拍了拍大腿，身子前傾看向陸奇，“我的好弟弟，你想要怎樣被對待呢？嗯？”
“彆給我拐彎抹角的！陸離，你夠了。”陸奇眉毛一挑，冇有半點害怕的感覺。陸離故作驚訝地看著陸離，拳頭卻不由自主地握緊。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陸奇說：“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我的報應。”
“噢，看來你知道你遲早會‘遭報應’？”陸離恢複了往常的淡漠疏離的感覺，剛才那個殘忍地笑著的劊子手仿佛是另一個人。他的眼中暗流湧動，陸奇感受到陸離周身流動的暗黑氣場。
陸奇平靜地抬起頭，慢慢地點點頭。
這幅平靜的態度激怒了陸離，陸離三兩步走下台階，揪住他的領子，目眥儘裂：“你擺出這幅樣子給誰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裡做的那些勾當嗎？我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非要我死了你才開心嗎？”
“哈，你覺得呢？”陸奇居然笑了起來。不同於索，他早已經預見今天的結局，陸離黑化，把所有的痛苦發泄到他的身上。不過這也是他罪有應得，他已經算不清自己明裡暗裡給陸離使過多少絆子，明裡暗裡陷害他，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他，不過是當年陸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