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天使未晞
劉倚天不顧旁人詫異的目光，在每張相片前都撲通一聲跪下來，久久，久久。他懺悔地雙手合十，虔誠地贖罪。龐瀟跟在他的身後，默默不語。
漸漸地，其他元素係的成員都圍了上來，他們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默默地將自己的手放在劉倚天的背上、肩膀上，一隻，又一隻，無聲地給予劉倚天信任與寬恕。
劉倚天失聲痛哭，心中未解的心結一瞬間完全釋放，淚水決堤，肆意汪洋。劉倚天不停地捶打著地麵，含糊不清地喃喃道“我該死我該死”，拳頭漸漸滲出了血。
那一雙雙手將他扶了起來。
依然冇有言語的安慰，回答劉倚天的隻是一個又一個溫暖有力的擁抱。
支離破碎的八麵威風緊緊擁抱在一起，親如一家。
冇有什麼能將他們拆散。冇有什麼能將他們擊垮。他們是八麵威風，這個時代的神話。
戚未晞久久地站在朱顏老師的相片前，眼中含淚，靜靜地凝視著那照片上風韻不減的女子，那個女子笑容恬淡，如同在黃昏時起舞的金蝶。
“蝶神，現在你把這個擔子拋給我了。說真的，我很緊張。”戚未晞歎了口氣，將一束神界才有的金翅雀花放在了朱顏老師的相片前，小小的金翅雀花閃著瑩瑩金光，照亮前方未知的路，“你放心，這人間，我是救定了。”
她抬起頭，望著那高遠的天空。那裡是她和她的故鄉。
濃雲密布。
又要下雨了罷。
“為什麼會是你？”戚未晞剛一宣布自己將接替朱顏掌管元素係的消息後，韓七城第一個爭鋒相對地問道。
“為什麼不可以是我呢？”戚未晞輕飄飄地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地瞟了韓七城一眼。
“噢，那為什麼不可以是陸曉芊呢？她有哪點比你差嗎？”想到朱顏老師一手帶兩個給陸曉芊帶來的流言蜚語的攻擊，芷月怒從心中來。
“唉。”戚未晞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在座各位都是經曆了元素之神考驗的人，應該也清楚，雖說是什麼七大元素七大元素，但光元素和暗元素淩駕於五行元素之上的。說難聽點，我的元素核比在座各位的還要‘高級’。”
韓七城很認真地點點頭：“你真有自知之明，我也覺得很難聽。”
“韓七城！你還想置氣到什麼時候！”戚未晞終於顧不上儀態風度，啪地一聲把桌子拍得一震，“朱老師早已和各位高層討論商量，出現意外情況將由我來接手元素係。我這裡有當時所有高層老師的簽字證明，你要的話你儘管來拿！”
這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憑據令韓七城有些驚詫，不過他很快發現了另一個不和諧的地方：“咦？還有憑據啊？噢那是我的問題，我冇考慮周全，不得不承認戚未晞同學你的確很厲害，也很‘高貴’，但是我個人認為你還冇那個資格來接手元素係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戚未晞的臉色沉了下來。
見鋪墊已做完，韓七城啪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氣勢洶洶指著戚未晞高聲喝道：
“難道學院裡的老師都走光了還是死光了怎麼偏偏就輪到你一個開發元素核冇多久的驅魔師了呢！大戰你參與了嗎？冇有！你有什麼突出成績嗎？冇有！現在學院內部空虛剩下的老師瞻前顧後忙不過來，如果你是假冒的，那你趁著這個時候鑽個孔子你也太無恥了！”
“你彆逼我！”戚未晞憤怒地將椅子往後一踢，她動作麻利地將牛仔襯衫脫下來往後頭瀟灑地一扔，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戚未晞身後金光大放——
一雙純白的天鵝翅膀嘩地展開！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著戚未晞身後的翅膀，驚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我不想說的，是你——你偏要逼我的！”戚未晞惡狠狠地指著韓七城，一字一頓道，“我今天正式自我介紹，我，戚未晞，神界第兩百三十五任光元素神之女，受蝶神朱顏委托降世人間對抗魔界，現蝶神已逝，我奉蝶神之命繼承她的遺誌，接手元素係！可有異議！”
鴉雀無聲。
戚未晞將翅膀收起來，將牛仔襯衫的扣子重新扣好：“你以為光暗元素核是普通人隨隨便便能開發的嗎？零點學院人才輩出，幾千年過去了才出了我一個開發了光元素核的，不覺得奇怪嗎！隻有具有神的血統的人才能開發光暗元素核！”
元素係會議室靜悄悄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見。
“看來大家還不太能接受一個‘神’來帶領一群‘有異能的人’來拯救人界？冇關係，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戚未晞說著，恢複了平時的優雅，她很懂禮儀地將椅子推回桌子中，向其他人微微欠身表示謝意，娉娉嫋嫋緩緩走出元素係的大門——
嘭地一聲將門狠狠關上！
“未晞。”花叢小路間，陸曉芊追上戚未晞的步伐，“我想問問，關於你的翅膀……”
“你冇有這樣的‘附加品’吧？”戚未晞打斷了陸曉芊的話，雖然是無心之言，可難免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驕傲，“也隻有具有神的血統的人，才有這樣的翅膀。”
“‘這樣’是指——”陸曉芊追問道。
“形如天鵝翅膀的便是神，形如蝙蝠翅膀的便是魔。”似乎覺得解釋得不夠，戚未晞又說，“翅膀是區彆人神魔的重要標誌，也是神魔的重要組成部分，失去翅膀的神魔實力會大減。”
陸曉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顏色呢？顏色有什麼寓意嗎？”
“顏色？”
“我看你是純白色的，那如果是黑色的天鵝翅膀……”陸曉芊腦海中浮現出陸離在夜空下孤獨飛遠的場景。
“遊走在天使與惡魔之間的不完人。這樣的人……普遍很脆弱。很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他便成神，或者入魔。”戚未晞飛快地說完，忽然一愣，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陸離展開雙翼的樣子。
陸曉芊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等等，陸曉芊，陸離，他們都姓陸，難道他們是當年……戚未晞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如冷水澆背，瞬間想明白了朱顏一直冇參透的謎。
命運種種，迷離變幻，儘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