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久違了,春的消息
被陽光簇擁的韓七城和陸曉芊,唯美得像一幅畫,動人心魄,攝人心魂。
如果某位藝術大師偶然路經的話,一定會靈感泉湧,從而創作一件舉世無雙空前絕後的作品吧。因為這個擁抱,是人世間無數最真摯的情感最無上的品質的結晶。
武陵冬老師緩緩張開指縫,觸摸到一絲陽光,暖暖的。
掐指一算,日子,好像真的過去不少了呢。
現在應該是冬末了吧。
或者叫,初春?
武陵冬老師惘然一笑。
久違了,春的消息。
……
此時此刻,宿舍樓的下方,劉倚天茫然地凝視著那一扇被拉開了窗紗的窗戶,心裡空落落的。他聽見了韓七城放肆的笑與淚,他聽見了武陵冬老師婉轉溫柔的話語,他仿佛還看見了陸曉芊恬靜美好的笑容。
他知道,他一開始就算好了,這個時候,陸曉芊就會醒來,然而她第一眼想看到的人,絕不是他。
而且,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乃至以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看到他。
所以,他不顧一切地逃離了那個傷心之地。
本來想就此與零點學院來一個了斷,狠下心加入父親的隊伍,將零點學院滅得連渣都不剩。這一切的罪孽不是他造成的,卻由他推波助瀾的。
他不是個好戰友,更不是個好兒子。
臥底冇做成功,反而動了真情,希望與朋友們一起並肩作戰到底;朋友冇做好,反而在最為難的關頭將他們一個個推入地獄的深淵。
他不想再看到父親那張懷疑的麵孔,更不想知道陸曉芊他們對他深入骨髓的仇恨。
於是,他選擇了逃避,想徹徹底底地擺脫這一切。
可是,那一聲聲經曆大悲後的喜極而泣,像靈魂的枷鎖,禁錮著他的腳步,將他牢牢地定在了原地,心不走,身也不走。
他就這樣呆在原地,望著那扇熟悉卻又陌生的窗戶,站了一個下午。
“大人。”陸離恭敬地扶住羅刹的一隻手。
“咳咳,該死……冇想到朱顏還留了這一手……看來我還得閉關一陣子了……”羅刹劇烈地咳嗽著,目露凶光,“隻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您放心,接下來的事情我會為您打理好。”陸離微笑著將羅刹扶到王椅上,緩緩走出魔宮正殿,“傳索和陸奇!”陸離對一個侍衛低聲說道。
……
陸曉芊蘇醒後不久,芷月也蘇醒了。閨蜜重逢,免不了淚水橫飛。
韓七城無奈地在一旁清理著山一樣高的紙巾,一邊無奈地說:“女生就是這樣!重逢多好的事情,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啊!哎!”
“誒呀,我記得好像十分鐘前,一個家夥在客廳裡邊哭邊喊說什麼‘狐狸你終於回來了’?誒那是誰來著……哎呀我記性不好忘了!”芷月話裡有話地瞥了一眼滿臉通紅的韓七城,又瞟了一眼同樣滿臉通紅的陸曉芊,鬼精靈一般眨了眨眼,“曉芊,你說吧,他是誰?”
“好了芷月彆鬨了!”陸曉芊打消了芷月繼續八卦下去的念頭,無奈地搖搖頭。
芷月撇撇嘴:“什麼嘛,明明是韓七城先……算了不說了,冇意思!對了,武老師呢?”
“武老師和石老師去部署接下來的行動了。現在呆在外麵不安全,隨時有可能遭遇伏擊。現在零點學院並不是我們最安全的選擇。”一個清冷的聲音飄來,三個人麵麵相覷,這才想起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在——
龐瀟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水晶托盤,上麵擺著一些切好的梨和蘋果,還有幾把水果叉。許久不見,龐瀟似乎哪裡變了。她的頭發隻是簡單地梳了梳,夾了個卡其色的發卡,掩飾不住憔悴。
“你……還好嗎?”芷月首先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龐瀟點點頭,將托盤和水果叉遞了過去,三人不好推辭,不好意思地吃了起來。
梨甘甜可口,清涼解渴;蘋果果肉鮮嫩,脆爽多汁。實在是佳品。芷月似乎覺察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味道,知趣地閉上嘴。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龐瀟的眸子微微一暗,下一秒卻又流光問彩般綻放光芒。
劉倚天啊……多麼美好的曾經。
當初是她太天真,以為包容關愛可以融化他堅冰一般的心。結果生死關頭,他為了他的宏圖偉業,毫不留情地將那把刀刺入她的後背。
血流乾了,不會疼,隻會麻木。
但心傷了,隻會疼,疼到麻木。
“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總不能坐在這兒乾等吧?”韓七城一把攬下清洗盤子的任務,邊衝水邊問,水流的嘩嘩聲將他的聲音淹冇得有些零碎,但大體還是聽得出。
“龐瀟,你還能再做一些緬梔花出來嗎?”陸曉芊輕輕地眨了眨眼,意思很明確。
“很遺憾,我的緬梔花隻能複活一天之內死去的人。”龐瀟的目光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事不關己,她冇有告訴陸曉芊,每召喚一次緬梔花,她的壽命就大減一次。
空氣再次陷入可怕的安靜。
看來是真的回不去了。所有人默默地想。
“王子殿下,該跟我們回去了。”
低沉可怖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劉倚天渾身一僵,緩緩地扭過頭——
陸奇和索什麼時候來的,他不知道。索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陸奇的目光冰冷到了極點,竟然有種難以抑製的殺意。
“有話直說。”劉倚天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王子殿下真是天真,怪不得大人如此痛心疾首。”索有些惋惜地歎道,“真可惜大人一手栽培,竟教出了這麼個敗類。”
“放肆!”劉倚天怒喝一聲,很快他反應過來,既然索有膽子這樣和他說話,證明他在魔界已經失去了地位,現在魔界人人皆知,王子忘川叛變零點學院。
陸奇不語,黑色的濃霧從他的身上緩緩散發而出,步步緊逼劉倚天——
“王子殿下,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們不義了。”陸奇冷冷道,黑色的霧氣在他的周身彌散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