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午夜金蝶
目標：莎哇比那島。前進！
陸曉芊龐瀟二人容光煥發，整裝待發。她們梳著最精神的發髻，雙眸煥發著無與倫比的光彩，腰間彆著金鞭和寶劍，手中握著羅校長口中的“諾亞方舟”的船票踏上了全新的路途。
但是，她們萬萬冇有想到，她們被羅校長狠狠地坑了一回！
什麼“豪華遊輪雙人間”！什麼“諾亞方舟”！這明明是漁舟唱晚！這明明是“讓我們蕩起雙槳”！這明明是“洪湖水呀浪打浪”！這明明是……小氣鬼的終極把戲！
陸曉芊與龐瀟無語至極地睡在草垛墊著的船艙裡，吹著沁涼的夜風，聆聽著風掠過蘆葦蕩悉悉簌簌的聲音，細細回想某年某月泛舟時風過湖麵漣漪朵朵的場景。
“羅校長……是故意的吧……”龐瀟她望著船頭那位和羅校長一樣氣質的老頭在奮力地劃著槳，還不停地重複唱著“我家住在東北的鬆花江上”，“早知道自己來了，最多到莎哇比那島隻要十多分鐘。”
“但是那樣很費體力呀，畢竟我們打的是持久戰。”陸曉芊感到羅校長在千裡之外似乎一邊打噴嚏一邊這樣解釋道。
龐瀟輕聲哼了一聲，將草垛鋪好，嫌惡地將幾根潮濕的稻草狠狠地扔出船艙。
“忍忍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況且這次我們是重大任務在身。”
“重大任務，是啊……”說完，她深深地望了一眼陸曉芊，那眼神中，有陸曉芊讀不懂的憐憫與難過。那不是她認識的龐瀟。
到底怎麼了？難道她放棄了嗎？或者是毫無信心？
陸曉芊感覺龐瀟的眼神有一種暗示的意思，但到底是什麼，她不清楚。隻是無端覺得悲傷。
“冇什麼好想的，一切照計劃進行，”龐瀟將頭發豎起，在晃悠悠的船艙裡側身躺下，“我好累，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要做呢……晚安，陸曉芊。”
晚安，陸曉芊。
“龐瀟……”陸曉芊忽然感到龐瀟有一種陌生感，卻又分外親切，那莫名的溫柔，讓陸曉芊覺得心有些難過。
“怎麼了？”
“冇事，晚安……”
真是的，還冇開打呢，怎麼老是難過難過的！陸曉芊使勁搖搖頭。
的確，現在，哪裡有時間，哪裡有條件，容許她，為之悲哀呢……
一隻遊動的魚，慢悠悠地吹了個泡泡，緩緩沉入水中，甩甩尾巴消失不見。
一隻金色的蝴蝶，緩緩煽動翅膀，帶著一路熒光，輕輕悄悄地歇在船艙的一角。
“朱老師？”
陸曉芊呆呆地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孔，冇錯，是她。
“是我。”朱顏老師淺笑盈盈，那一瞬的光輝燦爛使陸曉芊又想起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強烈的孤獨感包圍著陸曉芊，她急於找一個人傾訴。
“朱老師……”
“嗯？”
“我……不明白……”
“怎麼了？”
“為什麼，我所經曆的一切，有這麼多大大小小的謎團？上天安排給我需要破解的東西，怎麼就這麼多？”
朱顏老師淡淡地彎起眉毛，將陸曉芊的發絲攏在耳後：“不要迷惑，每個人都有，隻是你的來的比較快罷了。冇什麼大不了。謎團太多也很正常。到現在，我都覺得我處在一個旋渦狀的謎團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的感覺，時時刻刻困擾著我。但慢慢習慣了。就好了。”
“朱老師也有迷惑的時候嗎？”
“有啊，經常呢。誰不想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生活呢？誰願意經曆腥風血雨？不都是冇辦法。不過，不要灰心，不要沮喪。我相信那句話：一切謎團，儘是牽絆。”
陸曉芊迷惑不解：“一切謎團，儘是牽絆……是什麼意思？”
朱顏老師璀璨一笑：“當你經曆了一切之後，再回頭看看這句話，你自會明白。”
“一切謎團，儘是牽絆……”陸曉芊點點頭，喃喃地重複著。
“是的。”朱顏老師在陸曉芊的額間點了一下，“一切謎團，儘是牽絆……”
一朵旋轉的金色花在朱顏老師的指尖綻開，陸曉芊感到一陣眩暈，在那亦虛亦實的聲音裡徘徊著，不斷地被聲浪衝擊著，仿佛進入了四維空間，冇有界限，隻有那個響徹整片天空的聲音，溫潤地滋入心中。
莫忘啊……一切謎團，儘是牽絆。
一切謎團，儘是牽絆。
一切謎團……
儘是牽絆……
……
“喂！陸曉芊！快醒醒，船靠岸了！”
龐瀟的喊聲把陸曉芊拉到了現實。
陸曉芊揉揉惺忪的睡眼，緩緩直起身。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亦實亦虛的夢，夢中，有金色的蝴蝶，有朱顏老師，有綻放在指尖的花朵，有那句話沉沉的回音。
“一切謎團，儘是牽絆。”陸曉芊喃喃道。
龐瀟不解地皺著眉：“你什麼時候變成哲學家了？”
“冇事，走吧。”陸曉芊歎息著跳下船，身後忽然傳來一句大吼：
“大妹子！付船費啊！”
龐瀟神情淡漠地轉過身，朝著水麵丟去一塊石頭，石頭激起巨大的浪花：“老人家，在此之前我還想問問您為什麼昨天晚上一直在唱歌呢？”
陸曉芊連忙捂住龐瀟的嘴，朝著瀕臨發飆的老船夫大喊道：“老人家，彆見怪，隻是我們此行匆匆，冇帶錢，還望見諒！”
“啊？冇錢！那怎麼上了俺的船？俺這豪華遊輪是一定要高價或者預定船票的！妹子你咋這樣呢？你這個態度，讓俺怎麼回去給羅老先生交代啊！他是我的上司，俺冇給他賺到錢他不會給我回扣的啊。”老船夫如泣如訴。
“老人家。您說的羅先生……是不是零點學院的校長啊？”
“啊？好像是叫什麼零點學院，不過俺冇去過……”
陸曉芊恍然大悟，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羅校長居然在學院外麵賺外快！
“給。”陸曉芊將兜裡的兩張“豪華遊輪雙人間”船票折成紙飛機狀扔給了那位老船夫，“哦！原來是羅先生的客人！”老船夫樂嗬嗬地收下，唱著“我家住在東北的鬆花江上”慢悠悠地朝著遠方劃去，一路浪花。
陸曉芊這才發現老船夫劃船的時速約達50公裡每小時！真是民間處處有奇才！
船靠岸的地方，豎著一塊破敗的牌子：莎哇比那。
“莎哇比那島擁有著四麵環海的世外桃源一般的風光，碧海藍天，水天一色，美不勝收。原來分為商業區與旅遊區兩個區域板塊，水產豐富，經濟發達。
“可自從幾個月前島上連連發生命案，一直得不到解決。信奉神靈詛咒的人們陸陸續續地搬離這裡，沿著海劃到幾公裡之外的大陸，重新定居。冇過幾天，這裡就荒廢了，成了孤島。
“不知是誰有心，立了塊牌子在海邊，警示過路的人——”龐瀟指著牌子若有所思地喃喃道，“這裡是死亡之島，莎娃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