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章節】99、迷離之夜
兩人心照不宣地坐下。比起陸曉芊，陸離的麵色顯得很平靜，好像認為這一切理所應當。
“怎麼突然想到給我做飯？”陸曉芊夾起一塊肉，邊嚼邊問道，明亮的雙眸閃閃發光。冇想到陸離心思還挺細膩，是不是想做餐飯彌補她疲憊的心靈嘿嘿。
陸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泡麵冇有了。”
“……”好吧，還以為是彆的什麼呢。陸曉芊“切”了一聲，悄悄地白了一眼陸離。不得不說，陸離做的飯菜一流，簡簡單單的食材卻做出了無可形容的效果。這不禁讓常年在外吃無定所要麼忙得連續幾個月衝泡麵的陸曉芊享受不已。
“算是交房租吧。”陸離突然冒了一句，“請笑納，包租婆小姐。”
正在喝飲料的陸曉芊不禁眉頭一皺，她砰地一聲把高腳杯撞在桌子上，桌子竟裂出了一道細細的痕……陸離默默地望著那道痕跡，很知趣地說：“我錯了，我剛才什麼也冇說。”
“這就對了。”陸曉芊像大小姐一樣高傲地回應著，陸離無奈地搖了搖頭。
燈光影亂，觥籌交錯，迷亂而夢幻的光暈間，穿插著不可預知的序曲……
“做得很好……下次還……再做一回……”在酒的催化下，陸曉芊麵色微紅，像一朵含苞的玫瑰，十分動人，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帶著濕潤的霧氣，凝神地望著陸離。
遠處，隱隱約約有夜鶯婉轉歌啼。
陸離怔怔地凝視著眼前略帶妖嬈的陸曉芊：馬尾辮散去的她長發滑落肩上，如夢似幻，她緋紅的雙頰似玫瑰般誘人，寶石般璀璨的星眸攝人心魂，雙唇鮮豔如玫瑰花瓣……
撲通！撲通！
怎……怎麼回事……陸離忽然驚慌地發現，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製了。他慌亂地瞥了一眼陸曉芊，生怕她看出什麼端倪，可就在他目光飄到陸曉芊的臉上的那一秒鐘，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那張臉仿佛有魔力一般，將陸離的目光牢牢吸引，定在原地，無法動搖。
“你怎麼了？”陸曉芊有些擔心地湊上前去。
刷！陸離感到仿佛有一把火在臉上燒了起來，血液也越來越沸騰……
“彆，彆過來……”陸離徒勞地在理智邊緣掙紮著，企圖控製著自己，可是……
“你怎麼了，是不是不太舒服……”陸曉芊朱唇輕啟，嗬氣如蘭。她的每一縷氣息撲在陸離的臉上，都令他體溫急速上升，無法控製……
控製！控製！陸離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總算製住了心中湧上來的無名的火……
陸曉芊俯身前傾，靜靜地望著陸離，顯得有些憂慮。她的一舉一動令陸離心律失常。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漸漸鬆弛，那冷漠的不可跨越的界限也漸漸模糊了……
陸離魔怔一般凝視著陸曉芊，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前，離那誘人的玫瑰花瓣也越來越近……
控製！控製！心中緊繃的警報拉響！陸離不由得僵在原地，此刻，他與陸曉芊僅僅幾厘米之隔。陸曉芊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緋紅的雙頰十分迷人。
忽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好像夜鶯的樂音。婉轉的鳥鳴像一隻柔柔軟軟的小爪子，輕輕撓動陸離的心，悸動的心情不斷滋生，不斷滋生，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控製，控製，控製……不！
……
迷離。交錯。壓倒。掙紮。失控。釋放。
……
“陸離！”
……
夜鶯的歌。蔓延的火。時間的界限。
模糊了，一切都模糊了。
……
“啪！”
……
痛感。背影。十字架的光。
……
陸離像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一樣清醒過來。他猛地推開已昏迷不醒的陸曉芊，靠著牆不住地顫抖著，像剛從水中掙脫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剛剛做了什麼？我怎麼可以這樣？不！這不是我！我怎麼可以這樣，不可以……陸離喃喃自語，心一點點墜入深淵。
嘴唇上未消去的火熱像烙印一樣，不聲不響地烙在他的心上。
初雪過後，零點學院再也冇有下過雪，十一月在寒冷的冬風中呼嘯而過，十二月悄然而至。平靜的零點學院漸漸地歡騰起來，因為一年一度的狂歡——假麵舞會即將到來。
“嘿曉芊，聖誕舞會打算怎麼穿？”芷月興衝衝地問。
陸曉芊無奈扶額：“我最不擅長搭配衣服了，唉想想就傷腦筋啊。”
“舞伴更傷腦筋呢。”安雪飛細聲細氣地說，輕輕地在蘋果上咬下一小口，陸曉芊擠擠眼睛指了指應崇的方向，安雪飛一個勁地搖頭。
“好期待啊，去年的點心好好吃呢。”冬風從窗子裡闖進來，芷月將圍巾圍得更緊了一點。
十二月的空氣中不知不覺多了一絲甜味，那種像巧克力一樣柔滑，像香草蛋糕一樣鬆軟的甜味，充滿著歡樂的氣息。
很快到了階段性學業考核的那一天。
克萊特老師邁出胖胖的腿，站上凳子，終於夠著了講台，他笑容詭異地掃了一眼台下，從講台抽屜中拿出一大疊紙。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克萊特老師默念劉禹錫的《烏衣巷》，乖乖躺在手心中的卷子忽然有了生命似的嘩啦啦地飛向台下，像一隻隻雪白的燕子。在各位同學驚愕的目光中，每個人的手中都已經有了一張卷子。
“考試開始！”
考試結束後，應崇一如既往地坐在安雪飛旁邊的位置上。表麵上在和其他人聊天，實際上是想引起安雪飛的注意。韓七城把這種思想稱為“曲線救國”。
“考試怎麼樣？”應崇拍了拍劉倚天的肩膀。“今天數學考試背麵的題目好難啊，有兩道題我都冇寫完。”劉倚天感歎道。“什麼？你說什麼？”應崇驚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數學考試背麵……還有題目？！”
劉倚天詫異道：“難道不是嗎？”
“糟糕。”應崇痛苦萬分，這時韓七城不屑地斜了他一眼，很鄙視地說：“現實對你已經很不錯了。”
應崇頗感不爽：“此話怎講？還能比我更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