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暗夜中的光蝶

　　叮！刀劍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再一次響起。陸離的眼中寒光乍現，手中的刀忽然分裂出好幾個，每碰撞一次就翻一番。刀光中，陸離的周身彌漫著一種暗色的氣場，劉倚天眉心微動，輕捷地退後十幾步靜觀形勢。

　　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麼？無限複製嗎？可那種暗色的氣場是……劉倚天感到自己的動作受暗色氣場的影響變得有些遲鈍，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打鬥這麼久居然還不知道對方具體的能力，這個人深不可測。

　　陸離手一揮，密密麻麻的刀一齊射來，劉倚天時而俯身躲過，時而迎麵相擊，時而側身拍打，時而騰空躍起。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能力！劉倚天並不慌張，他一個側身翻不斷向上翻上旁邊的一棟教學樓，輕輕向掌中和了口氣，猛地伸手推出：

　　“火元素核發動，天火流星！”

　　帶著長長的火焰尾巴的流星從天而降，劉倚天雙手合十向外推出，流星向陸離方向飛去，與刀正麵相擊，劉倚天沉著冷靜有條不紊地揮舞著雙手，就像一名指揮家。流星輕鬆地將刀擊碎，“不是無限複製，那隻是普通的刀子。”劉倚天喃喃自語，那他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陸離一卷披風，避開劉倚天一輪凶猛的攻擊，直接朝著劉倚天所站的位置而來。劉倚天忽然趕到眼前的世界凝滯了起來，陸離的每一個動作跳度都極大，上一秒還在地麵，下一秒已在空中，就像膠片少掉了幾幀。

　　可為什麼，他動不了了？劉倚天艱難地拔劍，他感到自己像一具機器人，關節處許久冇上潤滑油，每一個動作都極其艱難，極其，艱難……

　　噗！被陸離刺中的那一刹那，劉倚天感到重新奪回身體掌控權，世界不再是凝固的畫麵，而是飛快地流動著！血濺白衣，劉倚天像後倒去，如被貶下凡的謫仙從高處墜落……

　　這一幕完完全全映入馳援的陸曉芊的眼眶。沉寂已久的回憶漸漸複蘇，墜落，又是墜落。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連串殘缺的畫麵，白衣，火焰，黑夜，墜落，彆離……她感到自己站在一片冰冷的海水中，鹹濕的海水已經浸到了胸口，令她透不過氣來。

　　“劉倚天！”

　　陸曉芊穿心的喊聲在學院內久久回蕩：劉倚天，倚天，天……

　　她後悔與他冷戰，後悔小肚雞腸地計較一些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她不該讓他隻身犯險，她不該傻傻地認為他就應該擋下一切，明明他也是血肉之軀，也是人，被刀刺穿會流血，被誤解冤枉會委屈，身邊的人遭到懷疑會挺身而出……

　　“住手！”朱顏老師箭步上前喝道，她一甩雙袖，如同蝴蝶揮動翅膀一樣飛到空中，淩空飛躍上教學樓樓頂，直接和陸離正麵交戰，“敢動零點學院的人？”朱顏老師冷哼一聲，揮袖上前，奇異的是，她的手揮動的軌跡，竟有許許多多金蝴蝶飛舞。

　　陸離周身的暗色氣場躁動不安地湧動著，朱顏老師雙眼微眯，眼角的金色蝴蝶狀曲線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魔界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朱顏老師忽然向後呼啦啦退去，雙手交叉胸前，一個巨大的金色蝴蝶幻影在她的身後展現，“可惜你這個棋子要廢在我手裡了！蝶舞九天！”

　　轟！咒語剛一出口，巨大的金色蝶影朝著陸離疾速飛來，明明是輕輕飄飄的幻影，陸離卻頓時臉色大變，“撤！”那陣熟悉的黑風再一次襲來，金蝶追上那黑風，黑風扭曲了一陣，消失時陸離已不在原處。

　　“算你識相。”朱顏老師望著黑風消失的方向冷冷道。

　　夜色正濃。

　　“劉倚天，劉倚天。”陸曉芊將劉倚天扶到一棵樹下，劉倚天的傷口不住地流血，她手忙腳亂地堵傷口，劉倚天輕輕地擺手：“普通冷兵器所致，不用擔心。”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陸曉芊說話聲音有些顫抖，“我下意識地以為你會更有經驗，忘了他們不是一個人。今天這個是陸離……”

　　“我知道啊。他們的氣場不同。”出人意料，劉倚天察覺了出來，“今天這個少一點戾氣，不過感覺更神秘一些。”

　　“那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劉倚天望著陸曉芊，眼中星輝流轉，“儘我所能，保護我身邊的人。這是我的信仰。”

　　圓月當空，清輝皎皎，如少年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