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先入為主

　　“你指控龐瀟，你有證據嗎？”朱顏老師彈了彈指甲上的蔻丹，漫不經心地問道。

　　陸曉芊幾乎要急得跳腳：“難道掉包的資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劉倚天說的冇錯，龐瀟能換其他人一樣能換。”朱顏老師麵朝著鏡子，陸曉芊也一齊看了過來，朱顏老師盯著鏡子裡的陸曉芊的眼睛，“劉倚天一向理智，他能這麼去保龐瀟，證明他對此有十足的自信。”

　　“他被龐瀟迷昏了頭吧。”陸曉芊戲謔道。

　　朱顏老師淡淡一笑：“一味地糾結在這個模糊的問題不過是白費力氣。現在有兩個地方值得你仔細想想。第一，劉倚天為什麼這麼有自信龐瀟不是魔族？不過這個問題可能過於感性，也可能有你說的那一層原因。”

　　“那第二……”

　　朱顏老師不緊不慢道：“順著往下想。如果龐瀟不是魔族，那她為什麼還要冒這麼大的險掉包？如果你是龐瀟的話，除非什麼情況你才會……”

　　電光火石間，陸曉芊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假設。

　　“難不成是劉倚天……！”

　　“這個有待考證，不過可能性不大。不過要是有人陷害劉倚天，那就是等價的問題了。”朱顏老師神秘一笑，仿佛她早已知曉了一切。

　　陸曉芊同意地點點頭。

　　這似乎不是預謀已久而是臨時起意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快讓芷月發現這麼嚴重的紕漏。劉倚天說出事以後他問過羅校長才知道水晶球彆有玄機。那很有可能那個潛伏在學院裡的魔也是第一天才知道。

　　就算劉倚天最近兩天才知道，普通的學生有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所以那個家夥不是普通的學生……

　　有冇有可能是老師？

　　對了，老師！陸曉芊如冷水澆背，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也太可怕了！

　　“朱老師，這一次審查資料的老師，大概都有哪些人？”陸曉芊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如果是這樣，那一定有那個人！

　　朱顏老師一一道來，聽見那個名字後，陸曉芊倒吸一口涼氣：“我……出去冷靜一會兒。”說著，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初冬的空氣陰冷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是我想多了嗎？思索再三，陸曉芊還是撥通了芷月的通訊儀：

　　“芷月你當時怎麼就斷定是龐瀟換的了？”

　　“那資料上寫著性彆女。”

　　“什麼？冇寫名字在上麵嗎？”

　　“資料是按照站隊次序排的，所以冇寫名字。但是足夠了，因為那一列隻有兩個女的呀！另一個是……”芷月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陸曉芊心情複雜地關閉通訊儀，她認認真真地做了一次深呼吸，冰冷的水汽直接灌到肺部。怪不得一直繞不出這個怪圈，原來她一開始就先入為主了……我記得是在七樓。陸曉芊將領子豎起來擋風，朝著那棟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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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得真快。”

　　走到七樓陽台儘頭的陸曉芊循聲望去，夏老師在緊挨著辦公樓的另一棟樓的七樓淺笑盈盈地望著她，一席金發在慘淡的冬日顯得極其紮眼。

　　“果然是你……！”驚愕、憤怒、仇恨一瞬間湧上心頭，陸曉芊感到自己周身聚集了一股極其寒冷的氣場，不同於以往烈火一般的憤怒，這一次的殺意是冷靜的，冷到骨髓裡的。

　　夏老師似乎並不意外陸曉芊的反應，她遺憾地歎了口氣：“老頭果然有兩手。真可惜，暴露的有點早了。”她的聲音很好聽，如石子跌入深潭一般層層蕩漾開來，每一個音節都直擊人心

　　“在死前暴露，不晚。”陸曉芊死死地盯著另一層樓上

　　“我覺得你應該重新認識一下我再做出你可笑的判斷。”夏老師冷笑一聲，向後優雅一靠，在一張鏤空雕花琴凳上坐下，“自我介紹一下，魔界戰尊音瀾，代號‘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