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進階之路
“其實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事情之一。”木元素神將耳畔一綹綠發理好，換上了一副很認真的表情，嚴肅地說，“芷月小妹妹，連你自己也冇有發現嗎？儘管水晶球一直在吸收你的生命能量，但你依然不放棄地把手摁在上麵。”
咦？好像是這樣呢。
芷月低下頭，呆呆地盯著仍然摁在水晶球上的雙手，水晶球早已沉寂，然而那種生命力被抽乾淨的感覺還是久久不散，令她的心頭蒙上一層抹不去的暗影。
那種難受的感覺，真的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隻是為什麼當時，還倔強地不肯鬆手呢？
“是因為不甘心吧。”明明是件很嚴肅的事情，木元素神卻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樣咯咯地笑出聲來，“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死去，不甘心付出了這麼多努力卻一瞬間化為了泡影，不甘心自己將缺席最好的朋友接下來的一點一滴吧？”
芷月驚訝地長大了嘴巴：“為什麼你會知道……”
“彆忘了，好歹我也是神呀！”木元素神有些不滿地撅了撅嘴，嘟囔道，“是不是我們七個許久冇有露麵，在你們人類心中的地位大不如前了？”
“啊，冇有這回事……”芷月緊張地搖搖頭。
“你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難怪我會被你的堅持感動到。”木元素神甜甜地笑了笑，“其實從你走進來的那一刻我就開始關注你了呢。哈哈，也不怕告訴你！因為我很奇怪，一直以來光顧元素聖殿的家夥可都是‘天之驕子’，難得看見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頭呢。”
普普通通……雖然芷月早就習慣了這個形容詞，但畢竟是木元素神口中說出來的，不免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我錯啦！你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丫頭！”見芷月一臉失落的模樣，“奸計得逞”的木元素神不由得哈哈大笑！
“啊？”芷月受寵若驚地抬起頭，小臉不知是興奮還是彆的原因漲得通紅，“我……哪裡不普通呢……”
木元素神朝芷月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大大咧咧的樣子活像個冇長大的小姑娘：“你哪裡都不普通好嗎？你呀你，在陸曉芊的光環下生活久了，連自己身上的光都看不見了。自信一點好嗎？好歹你也是我選出來的人啊，我可不想再輸給藍姐姐了！”
小木怎麼會知道曉芊的事情……芷月剛想問，忽然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麵前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啊！有什麼好驚訝的呢？
至於藍姐姐，說的應該就是她了——芷月瞟了一眼木元素神身邊的長發飄飄的水元素神，雖然現在的她是一尊冇有生命的黑色石像，但通過木元素神純粹的綠發芷月可以推測到，水元素神那一席飄逸靈動的藍發在風中飄舞的模樣。
隻是，水元素神選擇了曉芊呢……為什麼會有一種競爭的感覺？可是我並不想和曉芊競爭啊！芷月在心中有些無奈地想。
“不過我現在好慶幸藍姐姐把陸曉芊搶走了，不然我就冇機會遇見你啦！”木元素神衝芷月燦爛一笑，令芷月很不好意思，“你知道嗎？之所以在最後一刻選擇了你，是你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光：堅定的信念。”
堅定的信念？
“或許你自己察覺不到，剛才你承受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一般人在閃電即將劈下來的那一刻就會尖叫著奪路而逃，這個世界上幾乎冇有人可以同時承受水晶球吞噬生命力同時遭受電擊的痛苦。”木元素神說著，憐愛地瞟了一眼芷月，“乖孩子，你受苦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五芒星黯了就幾乎冇有什麼希望了，所以我才冇有逃……”芷月連忙辯解。並不是出於謙虛，而是心中真實想法。
木元素神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解釋，笑眯眯地看著芷月：“既然知道走不了了，為什麼還鍥而不舍地任憑它吞噬你的生命力呢？說殘酷點，大多數人麵對死的絕境，都會讓自己儘可能死得舒服一點，而你卻背道而馳，這不很奇怪嗎？”
是啊……芷月有些驚愕地盯著自己仍然摁在水晶球上的一雙手，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心底漸漸湧了上來，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頭一次，她被自己心中那不起眼的小小信念感動。
為什麼不鬆手？或許是心中那個倔強的信念，希望感動天神的信念吧。
我真的……是個不普通的女孩？
“聽藍姐姐說，水元素的精髓隻用擁有‘自我的覺悟’的人才可以領悟到。而我們木元素的精髓，也隻有擁有‘堅定的信念’的人，才可以領悟的到。”說著，木元素神直視芷月的雙眼，認真地說，“領悟到元素精髓的人少之又少，但我相信你是下一個。”
“謝謝，謝謝你小木……”芷月激動得語無倫次，她覺得缺了點什麼，便信誓旦旦地補充道，“我一定會努力的！”
木元素神笑嘻嘻地說：“我當然相信你會努力啊。隻是你知道該怎麼努力嗎？”
“這……”芷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中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的腹稿，在麵對神的時候顯得蒼白無力。
“時間不多了，我簡要和你說吧。”木元素神有些不安地瞥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羅盤，卻有條不紊地道來，“其實掌控所有元素都有三個階段：馭、化、悟。”
欲、化、悟……芷月在心中默默記了下來。
“第一階段，馭木。顧名思義，就是駕馭‘木’的家族。一般第一階段又分了很多小階段，像藍姐姐的第一階段要經曆馭水、馭冰、馭水蒸汽的三態進階，而我們木元素的階段更多一些，一共有‘根莖葉花果種’六個階段。”
芷月聽了，不禁吃了一驚：“這麼多！”相比之下，水元素進階顯得簡單多了似的。
“要羨慕其他三種夠你羨慕的了！”木元素神有些不服氣地嘟了嘟嘴，“金元素也隻有‘控製金屬’‘分解金屬’‘組合金屬’三個階段，土元素也隻有‘揚土’‘組土’‘破土’三個階段。最爽的是火元素！隻有‘生火’和‘滅火’兩個階段！”
芷月聽著，不禁有些羨慕起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好事情，階段越少其實領悟越難，進階也越困難。我聽說劉倚天第一階段就花了一年半進階呢！所以，你應該感到幸運。”木元素神說著，不由得歎了口氣，“從你的起始能力來看，直接控製‘莖’我看不成問題，我相信不出兩個月你就可以進階第二階段了！”
“真的嗎？”芷月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
木元素神點點頭：“第一階段，你的任務很簡單，學會控製植物的‘根莖葉花果種’就可以了。而第二階段‘化木’，則需要你將第一階段學會的化為你自身的力量，做到‘心中有木’，不再受限於任何地域。這階段的木元素，全都由你自身凝聚而成。”
聽上去好像不錯呢……芷月不由得遐想起來。
“最後一個階段，也是最難的階段，就是‘悟木’。如果你成功領悟到了木元素的精髓，你就會擁有我這有的力量啦！”像是看到那一天似的，木元素神憧憬地笑了起來，“不過，在我的印象中，我都記不清有多久冇有人成功了。”
這麼難嗎……芷月緊抿下唇。“有什麼提示嗎？”芷月問。
“這個嘛……所有事物的存在，都有它的意義。那麼，木元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木元素神深深地望了芷月一眼，“你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我存在的意義……
“三界內流傳著一個傳說，據說這個世界由造物主創造。而造物主創造的每一個生命，都被賦予了一種使命。至於這個使命是什麼，需要我們自己去尋找。但是很可惜，找到自己使命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你要做好的，就是這件事。”木元素神意味深長地望了芷月一眼，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我的時間算得真準。”
什麼！
芷月驚惶地望著眼前的景象：黑色的霧氣如夢魘一般漸漸蔓延上木元素神的身體，所到之處，皆成詛咒——石化的麵積一點點擴大，靈動的姿態瞬間僵硬地定格在空中。
“不要！”芷月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卻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硬生生地推開，她跌落在地上，無助地向木元素神伸出手，“小木……”
“不要為我難過，我早已經習慣了。倒是你，接下來的路要靠你一個人自己走。”木元素神像一朵春日裡即將凋謝的海棠花般憂傷地笑了笑，“希望我冇有看錯人。”
芷月含淚點點頭，緊緊地握住拳頭。她目送著木元素神直到最後一刻，直到她天真無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掌心包裹的水晶球抽離出一絲一絲淡淡的綠光，像一粒種子，在漸漸乾涸的土地上吐露出希望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