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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崩塌(姚霽珊和氏璧加更)

2025-05-20 作者: 蟲不老

  再到後來,她自己演了這出戲。

  她抬頭,又好像回到了台上,變成了她是蘇三。

  眼前的人仍舊麵貌模糊,商雪袖隻想睡過去,可台上又怎麼能睡呢?

  有人弄醒了她,她喃喃的道:“第一次……”

  她情不自禁的回憶起那次登台,也明白了六爺讓她懂的意思。

  她忽的又笑了一下,若是大家閨秀,被人這樣問,想必會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吧,可蘇三不同。她是名妓,那一句柔婉動聽的“第一次開懷是那王公子”,反倒帶著回憶往事的旖旎感,更多於被兩個坐在上麵的官員細問行院中事的羞辱感。

  “是哪個呀?”那聲音又問著。

  商雪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意,她神思飄遠,不是西都的阿虞,而是最早最早的,霍都的阿虞,是阿虞啊。

  “阿虞。”她也這樣說著。

  這樣她應該可以睡吧,她已經說了啊,說的是實話啊。

  “不對,是六爺吧?”那聲音道:“前幾天你還說是六爺呢。”

  “冇有。”商雪袖迷迷瞪瞪的皺著眉:“冇有。”

  “你不是去六爺的屋裡麼?”那聲音繼續引誘著。

  “不……”商雪袖乾哭了幾聲,可眼淚都流不出來了:“求求你,讓我合一會兒眼……”

  “娘娘,隻要你都說了,就能睡啊。”

  商雪袖搖搖頭,她最後一線的理智再告訴她,不能照著那個人說的回答。

  “阿虞。”

  淮公公和容嬤嬤對視了一眼。

  這,想必是聖上的名諱,容嬤嬤搖搖頭,便又晃了晃商雪袖,道:“娘娘這就不對了,怎麼今天這樣,明天那樣,說的都不一樣呢?”

  “冇有,我冇說……”商雪袖的脖子仿佛折斷了一樣,無力的垂著搖搖頭,可下一刻又被硬抬了起來,一個人拿著蠟燭直直的湊到她眼前。

  蠟燭火熱熱的烘著她,讓她更加困倦;可那光就在眼前,明亮的她不得不躲避起來,眼睛便流出了眼淚,可她卻更加的疲倦。

  不過反複幾次,她便放棄了那最後一線的堅持。

  她喃喃的道:“六爺。”

  可不知不覺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海公公眼睛亮了一下,他和容嬤嬤問了十幾個晚上了,終於看到了嬉妃的放棄:“娘娘去了六爺屋裡?”

  “去了。”

  “去乾嘛了?”

  商雪袖被允許合上了眼睛,可卻仍然不能睡著,她聽憑自己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在將墜未墜的既觸不到頂、又落不到地的空懸中,不那麼利落的答著:“求六爺救我……”

  她又有些迷糊起來,六爺救過她,可是這次,怎麼都不行了……六爺,被她害了……

  她眼淚一直都冇有停止過。

  “那你是以身相許了?”

  “許了……”商雪袖抽泣道:“讓我睡吧……”

  可正到了有意思的關頭,淮公公哪會準許?

  難得有這樣兒的絕色落在了他的手裡,最關鍵的是這位嬉妃入宮之前看樣子就不乾淨。

  他不敢打聽皇上的私密事,但這嬉妃有姘頭啊!

  自然要細細的盤問過才行——他這輩子是開不了葷了,可耳朵聽聽,也好歹解個乏兒逗個趣兒不是?

  “怎麼許的啊?六爺挾恩圖報了?”

  “不是……”商雪袖的眼淚紛紛而下:“是我自願,我願意的……”

  淮公公如同嗅到了香味的野狗,簡直口水都要流了出來,眼睛裡射出了色迷迷的微光,道:“娘娘是怎麼個自願法兒呢?”

  “我……”商雪袖皺著眉頭,她仿佛再次推開那扇房門,房門裡關著的記憶如此真實……

  她的鼻端好像能嗅到那一晚六爺房間中的香氣,陳鬱濃厚,她有如同聽見那燃燒正旺的火盆裡銀絲霜炭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酒瓶兒在地上輕輕晃動,六爺半邊兒身子都滑落到了地上……

  她將六爺扶到床上……

  記憶裡的她那般焦急和無措,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隻得脫了六爺的衣服……

  淮公公的鼻孔冒出了粗氣來,不停的吞咽著口水,便帶動了那並不大的喉結在脖子間聳動著:“脫光了嗎?然後呢?”

  商雪袖抖著嘴唇,眼淚流了一臉都是。

  腦海裡蕭遷醉臥在床上的模樣,淩亂而敞開的衣衫,她跨坐在六爺身上,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然後她搖動著六爺,希望他醒過來要了她。

  她看到蕭遷冷漠而陌生的眼神,充滿蔑視的那聲“滾”。

  那眼神又如同長在了阿虞臉上,仿佛那晚上他看著自己,幾度將她伸向他的手格開。

  西都那時,她無比忐忑的說起藝名和初衷,那時候阿虞是什麼表情呢?

  是覺得她可笑麼?還是憤怒呢?

  還有青佩——她原來一直都記得青佩,她仿佛掙紮著對著自己喊……報應,報應!

  “啊,啊——”商雪袖張著嘴,一聲聲的嚎哭起來,眼淚沿著修長的脖頸,衣領處已經泅濕了一大片——記憶便如潮水一般,前所未有的混亂。

  她是個肮臟的人,原本那樣的事,也是她玷汙了六爺……

  六爺本來無辜,對她還有天大的恩情……

  她報恩都來不及,若是說了,便更是害了他——可她到底剛才說了冇有?

  商雪袖垂下了頭,兩隻手猛地插到了她的一頭長發中,用力的拉扯著。

  淮公公嚇了一跳,他原本等著嬉妃往下說,可嬉妃卻突然瘋了一般。

  他剛冷笑了一聲說了句“娘娘可不要裝瘋賣傻”,嬉妃已經歇斯底裡的一頭朝床柱子撞了過去。

  淮公公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還是容嬤嬤知機,之前看著不太對,拿了枕頭擋了一下,這才冇釀出禍來。

  看著軟軟倒下去的嬉妃,容嬤嬤還是瞪了他一眼,道:“不能再這麼問了……”

  兩個人到底還是有些後怕起來,萬一嬉妃真的瘋了或傻了,皇上想不起來南五所還有這麼個妃子還好,萬一哪天想起來了,雖然可推脫是她自己個兒想不開,可到底難免一頓責罰。

  可怕什麼,來什麼,並不是皇上,而是萍芷又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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