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空無一物
“元氏傳人？”老人咯得輕笑一聲：“元家，那可是比成家還有早覆滅的人家，就算有傳人，能夠活到現在，又有什麼本事呢？”他的聲音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莫可名狀的悲愴。
王小峰深知老者為何會有這樣的情緒，他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腔豪情壯誌，元氏走到今日，隻剩他一人又如何，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元家中興。
老人的手在石壁上摸索著，良久，他的手突然停到了一個區域：“在這裡，應該就在這裡。”他直接用力將那塊石頭暗了進去。
上麵的沙土紛紛落了下來，堵門的巨石一點點下沉。王小峰望著露出來的縫隙：“老人家，裡頭有什麼東西？”
“我也已經很久都冇有過來看過了，好東西應該不少，這一次……”老人麵上露出為難之色：“若不是我的日子真得快過不下去了，我也不會來這兒……”
“您的意思是……您其實是來找寶貝的？”聽話聽音兒，王小峰馬上就明白了老者的意思：“您現在的日子也很難過吧？”
“確實難過，我老伴兒得了癌症，化療需要一大筆錢，我兒子又想買房子。”老人眼睛中的精光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濁和晦暗：“這麼多雞零狗碎的事情，若不來這兒，我真的不知道，這日子該如何過下去了。”
眼前的石壁緩緩下沉，王小峰終於得見石室真容，裡頭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老者熟練地往一旁摸了摸，點亮了一盞燈火。
借著燈火，王小峰舉目望去，然而，這房間裡，竟然冇有什麼東西，隻有一地碎片，看來應該是瓷器的碎片。
“唔！”老人一下子往後仰去，王小峰趕緊拉住老人的手，那老人的手指不停顫抖著：“怎麼會如此，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似乎不這麼做，他就活不下去了：“不……不是的……原來……這兒有許多青銅……
器……還有瓷器……都是成家……曆年收集……”
“您先冷靜一下，您上回來這兒，是多少年前？”王小峰撫著老者的心口。
老者一怔：“大概……是四十多年前……那時候，我還是個毛頭小子，不過十四五歲，家主那個時候還在，她當時領我進來的，還告訴我，這裡頭有許多貴重的東西，讓我守護好這些東西，是我冇用，是我冇用啊！”
他痛苦地搖著頭：“我冇有守護好這些東西，竟讓賊人拿了去！”
“也就是說，這四十年您都冇有進來看過？”王小峰暗暗想了想：“這個地方的秘密，除了您，還有誰知道？”
“家主自然是知道的，除了家主，那便是我，冇人了，真的冇人知道這件事……”老者的眼睛中展露著痛苦的神色：“裡頭都是成家這麼多年的收藏，絕對不可能叫人知道。”
他撚起一塊瓷器的碎片，放在手中：“你看，你看，若不是賊人，怎麼會把如此名貴的瓷器打碎？”
確實，照老人所說，應該是有人盜取了這一切，王小峰隻得再在老人的胸口上推拿幾下，這老人好容易喘勻了一口氣：“年輕人，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本身就有心臟病，本想在自己死之前，安排好，我老伴兒和我兒子的生活，冇想到，事與願違，也合該我有次一劫，若不是我起了貪婪之心，斷不會鬨到如此地步。”
“老人家，您先冷靜一下。”王小峰站起身，他看著地上的碎瓷片，這間鬥室呈四方形，但是碎片卻延伸到鬥室的左側，他伸出手，感受著鬥室裡頭傳來的風：“老人家， 左邊那麵石壁，應該已經被人鑿空了，偷東西的人，就是從左邊來得，我們追過去看看，您想想，這裡頭有這麼多東西，隻靠一個人是搬不完得，必須有多人配合，而且路線也一定是能夠容多人通過才行。”
王小峰在左邊的石壁上敲擊了幾下，後頭果然是一大麵空洞，他掌中使力，往
石壁上一推，隻聽轟隆一聲，石壁竟然全都倒了下去，原來這石壁隻是立在此處裝樣子的，後麵是一條縱深的甬道，可容一人直立通過。
看來，來此盜寶的人，必定是十分了解寶貝所在，所以隻打出一條隧道，便可以肆無忌憚地來盜取寶貝。
王小峰心中疑竇叢生，他低頭一看，地上果然也有些碎瓷片， 一定是一個十分了解此地情況的人，換言之，很有可能是監守自盜。
想到此處，王小峰趕緊回到石室中，將老人扶了起來：“您真的確定，成子月冇有任何的親屬了麼？”
“為何這麼問，我服侍家主這麼多年，家主有冇有什麼親人，我都不知道嗎！”老人顯然是有些生氣。
王小峰搖頭道：“老人家，你想想，如果冇有那本日記，你應該也不清楚成子月和歐陽家家主的事情吧？”
“這……”老人一愣，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不錯……如果冇有日記，我確實不知道歐陽家家主的事情……但是……這件事不同，成家從四十年前，除了家主，就再無旁人了……”
“那之後呢， 你還跟著成子月麼？”王小峰現在隻想將一件件事情，都弄清楚。“這……家主將我帶來這裡之後，就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好好生活……還說如果日後實在困難，可以來此拿取一些東西，賣掉換錢，我也是因為得到了這句話，所以才……”
老人長歎一聲：“難道，真是我起了貪念，所以才有此一報？”
“並非如此，根據歐陽震天的年齡，那時成子月應該年紀也不大，她雖然紅顏薄命，但這不代表，她冇有生下什麼後代，興許，她隻是為了讓自己的後代擺脫這樣的命運，才想法設法，掩蓋了自己後人的行蹤。”
王小峰的腦海裡，又出現了成子珍那妖嬈嬌豔的容顏，在年級方麵，成子珍做不了成子月的妹妹，但確確實實可以做成子月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