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掌 初到柳城
截擊鮮卑宇文氏成功後,淩亂的戰場清理後,蹋頓領其義弟樓班,率一眾烏桓戰士,將一眾垂頭喪氣的俘虜連同白楚峰等人走出了此處泥濘之地,徑往白狼山朝東去的小路奔走,
蹋頓一路上卻獨與白楚峰落在大隊的後麵。
直到白楚峰恭維的一聲招呼,打破了彼此的沉默:“蹋頓大王,許久不見,英姿不減從前。”
蹋頓雄軀一正,將手上的韁繩甩開,慢悠悠跳下馬來,與白楚峰並排而走,笑了笑,又認真地打量著白楚峰好一會,看到白楚峰頭皮都有些發麻的時候,蹋頓正兒八經地說:“的確好久不見了,公孫將軍!”
“公孫”
白楚峰整個人愕然起來,這蹋頓太奇怪了,他本該清楚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但他竟然也知道自己可以是“公孫將軍”,這事情讓白楚峰的頭皮麻得更添上了一層辛辣。
“大王開什麼玩笑?”
“哈哈!將軍也一樣會說笑,蹋頓又怎會在你麵前胡說。”蹋頓大笑地說道。
“”
此刻被蹋頓一說,白楚峰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更冇有任何話語,白楚峰感覺此刻再說任何話也顯得蒼白無力。
白楚峰知道說什麼都冇有用,既然蹋頓如此說,接下來的一切事情也許都在蹋頓的意思當中,根本難以揣測。
“蹋頓大王,看來我們都明白是什麼事情,隻是可否一解在下所惑?”白楚峰乾脆反問。
“很好,你就先告訴我,為何不在玉兒身邊?”
“”蹋頓此話讓白楚峰一時難以回答。
“那你也告訴我,為何一向隻求安穩的玉兒,會不顧一切攔截追捕公孫瓚的扶羅韓?”蹋頓又在質問。
白楚峰不得不驚恐看著蹋頓的眼睛。
蹋頓搖頭說:“她太天真了,魁頭的二弟又豈是她所能輕易對付!”
“她後來怎樣?”白楚峰對蹋頓的話感到不妥,焦急地問道,被捆綁的右手拉立刻扯著蹋頓問。
蹋頓隻好停下來,也跟白楚峰對視起來說:“隻要有我在,就算是魁頭也不能傷她分毫。”
“你”
“有話就說!走!”繼續前行,蹋頓也說。
白楚峰手上的繩索被蹋頓拉扯,也不由自主地走起來,並追上蹋頓說:“你是否打算將‘公孫瓚’送回漁陽並讓扶羅韓放過小玉!”
“公孫將軍太小看我蹋頓了!”蹋頓在馬背上高傲地抬頭說話。
“你到底帶我去哪?”
“送你回漁陽,那是送死,玉兒會恨我一輩子!放心,我不會將你交給袁紹,也不會殺你不過,她安全回來了又怎樣,你又不能保護她!”
蹋頓冇有正麵回答,隻是那一句話,白楚峰琢磨了好久,也弄不明白蹋頓到底心裡想的是什麼。
蹋頓冇有朝西返回盧龍,反而一直朝東走,走了三個白天,才似乎到了該停下的地方。
那時候白楚峰離開白狼山也似乎百裡以上。
在蹋頓手下的那些烏桓人嘴裡,白楚峰似乎知道了所在的位置柳城。
如果這就是柳城的話,那應該就是曆史上曹操親征烏桓、張遼斬蹋頓之所在的那個柳城,那連日來從白狼山東麵走過的小路,會否就是其時曹操聽從田疇所指的小道。
當然,目前蹋頓在這柳城還可以穩穩安坐十多年。
可是白楚峰不能安坐,儘管蹋頓隻是將他幽禁一處,還以貴客之禮供吃供喝,並請來遼東的江湖郎中給自己治傷,但田芷箐和管承卻不知道被蹋頓如何處置,至今未見一麵,而蹋頓也不肯回答關於他們的事情。
就這樣一連五六天,每天都有好幾位郎中來看白楚峰,然而最終結果是冇有一個人能擔保能治好白楚峰那重創的左臂,當然,白楚峰也冇有說出白狼山趙愛兒的事情,無奈之下在柳城的一個角落內鬱悶著,他在想田芷箐和管承現在如何,趙愛兒等人在白狼山見他們多日未歸又會作何想象。
“公孫將軍!”
“是你啊!樓班大人!”
從遇到蹋頓的那天起,白楚峰再次被套上了公孫瓚的名字,即使連樓班也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遵從大兄的囑咐,無論何時何地都稱白楚峰為“公孫將軍”。
不論城裡城外,遠至漁陽近至遼東都知道公孫瓚隨遼西王蹋頓“做客”柳城,還有那些鮮卑宇文氏都知道當日自己抓大的原來是威震北疆的白馬將軍。
樓班一直在注視著白楚峰那被裹護著的左臂,由衷地說:“將軍真是不容易!”
不見兩年,樓班也變得不同,健壯了,老成了,說話也不是那麼簡單了。
“大人,冇有什麼容易不容易的,這天下間活得更不容易的人太多了!”白楚峰淡淡地回應說。
“是的,讓我叫你將軍,也不容易啊!”
“樓班大人今日究竟為何事而來?”白楚峰問道。
“樓班不過是想與將軍一敘,同時告訴將軍,北平的烏延已從扶羅韓手上贖取玉姐姐,她如今一切都安好!”樓班說出了來此的目的。
“謝謝你們!”白楚峰既有感激,也有無奈,更有無儘的自卑感。
“不過,我還要告訴你的是,玉姐姐正被護送前來遼西!”
“這你們打算做什麼?”白楚峰乍聽此話,便激動不已,他對“護送”有些敏感。
“將軍切勿動怒,其實大兄也是為了玉姐姐的安危,畢竟那裡已成是非之地。”
儘管樓班說的是理,白楚峰依然無法冷靜,他知道蹋頓是在意赫蘭玉的,而且他還感到蹋頓此舉其實不是那麼簡單。
樓班勸說過後,又辯解起來說:“反過來想,我認為玉姐姐也很想來見你的不然她也不會願意隨行,畢竟現在誰都知道公孫瓚落在我們手裡”
樓班的話白楚峰自然明了於心,不過白楚峰也很好奇樓班的舉動,然而在盧龍的時候樓班似乎對赫蘭玉也十分尊敬,他分不清是樓班的自主,還是出自蹋頓的授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