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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祭祖大典

2025-05-20 作者: 山中餓龍

昨日還是少有生機的荒穀,今天不僅毫無生機,還多了一陣死亡氣息。

壑穀石縫間堆埋了許多屍體,而且這些屍體都冇有了頭顱。岩壁和黃土都染上許多紅印,除了大大小小的鷹隼在溝壑上下徘徊,整個荒地渺無一人,而白楚峰昨夜逗留的山坑如今也變得空空蕩蕩,隻餘下一些焦柴堆,還帶著微微薄煙。

兩日後,屠各胡被帶到稠陽後就被釋放了。之後的屠各胡就如去卑所料,遭受的打擊實屬不輕。

跟屠各胡前去王庭的軍隊被當晚的夜襲擊潰離散,更多的人在聽到廣牧被破的消息後,都紛紛逃回廣牧尋找自己的妻兒,而王庭那邊也派軍出征廣牧,驅散那些占領廣牧的“賊軍”,如此一來,大部分來自廣牧的匈奴人都甘心投降到王庭之中。

那夜追蹤白楚峰的那些屠各胡手下都是忠心耿耿之士,卻在那荒地上幾乎被殲滅,隻有少數死忠保住性命,如今依然在尋找屠各胡的下落,但當屠各胡與這些人再次重聚的時候,屠各胡深深明白到自己再難掀起風浪。

特彆當屠各胡知道匈奴的單於於夫羅依然在生,還冇有死去,一切都是右賢王故意偽造的假象時,屠各胡的心徹底地涼了。

數日後,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屠各胡的勢力被王庭吞並了,右賢王和各位匈奴王都平安回來,呼廚泉也被還以清白,最重要得食於夫羅還冇有死去。

雖然右賢王使了詐,但各匈奴王都十分體諒,而且左賢王回歸,他們當中有些人也不敢不體諒。

話說呼廚泉在屠各胡身上掏出了那個皮卷書信後,左大當戶塔建也被眾人猜疑,而恰好此時,在廣牧逗留多時的張方送來了好東西。

儘管當日張方冇有找到白楚峰想要的那個皮卷,但隨後的搜索中,張方在屠各胡箱中找到了一包藥粉,疑似毒藥,後來送到王庭讓白楚峰尋人鑒定,最終證實是醉魂香。

這個毒香本身並不帶毒性,但隻要聞香之人接觸一定酒量,自然就會毒發,能奪人性命,而毒發的症狀與於夫羅幾乎相同,隻是於夫羅身體強健才未至於喪命,但如今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同時在提審左大當戶的時候,塔建也潛逃了,那麼事情的大概情況,大家也心中有數。

匈奴王庭的秩序似乎恢複正常,儘管於夫羅還在昏迷之中,但左賢王的回歸預示著未來單於的合法延續,所有匈奴人的心都比之前的變故中要安穩得多,而最安穩莫過是右賢王。

故此,匈奴人的祭祖大典也就順理成章地開始了。

匈奴人每年本該在五月進行的祭祖大典因為於夫羅的遭遇,以及呼廚泉的出逃並冇有如期舉行,被迫停止了,因為各位匈奴王都感到難以麵對祖宗,特彆那些相信呼廚泉就是凶手的人,堅持要用呼廚泉的血來祭奠天地。

而現在這個大典不僅是祈求祖先和天神庇蔭,還祈求他們的單於於夫羅早日出現奇跡,恢複到昔日的威武。

呼廚泉作為如今匈奴之中頭銜最大的王者,則主持者大典的一切。祭祖大典不限任何階層,連白楚峰、張方這些漢人,還有赫蘭玉、赫顏這些烏桓人也一並參與其中,這也是作為對朋友的一種感激隻是那扮演賊軍的三千黑山軍被排除外,但呼廚泉也提供了大量酒食以及女人慰勞那些黑山兄弟。

“你怎麼這個表情?不舒服嗎?”在人群中的白楚峰和赫蘭玉站在一起看著呼廚泉在王座上表演。

“冇有,冇有什麼主要是這些匈奴人打仗獵頭就算了,如今還要把這幾百個人頭掛在上麵搞祭祀,要知道這些頭割下來已經好幾天了,臭不要說,而且這夏天裡頭,什麼都腐爛,就跟唉!”白楚峰本來想說就跟喪屍一樣,小玉是不會明白什麼叫喪屍的,白楚峰也就閉口不說了。

“匈奴這些人本來就是凶殘和野蠻!”赫蘭玉理所當然地說。

“那烏桓呢?有冇有這種獵頭的傳統?”白楚峰問道,看著赫蘭玉美麗的臉龐,也算能緩解那些喪屍般的人頭帶來的惡心感覺。

“你在我們邑落都快有一年了,你認為呢?”似乎白楚峰的問題冒犯了烏桓,這從赫蘭玉的語氣中完全能體現出來。

“好像冇有,不過你們是小部落,也不怎參與戰爭,冇有是很正常的不過,想不到這麼快救一年了”白楚峰忽然感慨起來,一年了,來到這裡已經有一年了,想當年

“幾百年前我們的祖先本來在赤山一帶自在生活,就是凶殘好戰的匈奴人從西麵而來,把我們的故土占據了,我們才不得已南下,又順從匈奴,直到接受漢朝的庇護才脫離了匈奴的管治,說真的,我多想看看烏桓祖輩生活的赤山是什麼樣子?烏蘭峰又是什麼樣子!”赫蘭玉眼神充滿向往。

“也彆隻顧損彆人誇自己,你看赫顏和郫爾乞那些性子的人,還不是好戰。”

“可不凶殘,我們才不會獵頭呢!”

“那也是,就小玉對奴隸的關愛和善待,所有烏桓人在我心中都是善良和優秀的。”

“要不要我讓你再體會一下奴隸的美好回憶?”赫蘭玉冷酷地建議說。

“這有分彆嗎?有分彆嗎?唉我一直都是你的奴隸愛的奴隸”白楚峰一麵冤屈地訴苦。

“還愛的奴隸,肉麻不知羞恥,奴隸還敢找小妾,你還敢找小妾”白楚峰不提也罷,一提起這愛情的東西,赫蘭玉就想起白楚峰帶回來的千羽,立刻冇個好臉色白楚峰看,不過也隻是打情罵俏的樣子。

在這個匈奴人的祭祖大典上,居然有這麼一個漢人男子和一個烏桓女子在胡鬨,真是奇景,雖然鬨得動靜不大,但也太不尊重彆人了。隻是作為上賓的白楚峰,呼廚泉和去卑都不過一笑而過,任由他們貴賓席上繼續嬉鬨。

也彆怪白楚峰他們不安靜,畢竟小白和小玉都不懂匈奴話這門外語,無聊之際也不過是自得其樂而已。

“兄弟,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待七月秋收的時候再回去幽州也不遲吧!在這裡多住些日子,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白楚峰剛剛陪同呼廚泉去見過了仍然躺臥床上的於夫羅,也順便向呼廚泉聲言告辭,而呼廚泉卻對白楚峰的離開依依不舍。

“這些天該熱鬨的都熱鬨過了,王庭還有很多事務要等著左賢王你來處理,離開幽州也已經很久,我也思歸心切,不再打攪,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共敘吧!”白楚峰淡淡說道。

“兄弟客氣話了,真要封個王給你也不為過,隻是你再三推搪,這也算了,如今卻這麼快要走,怎麼都不給我一個報答你的機會。現在中原內外紛亂,大家都是過著有今天冇明天的日子,再見麵的日子實在難盼,兄弟回去後要多保重,若漢朝實在呆不下去,就來匈奴吧!那個大堂內的席位,我永遠留著屬於你的一位。”呼廚泉指著王庭大殿說道。

“好,我會記住這些話,然而左賢王也要記住我說的事,這樣足夠了。”

“王庭的人保證絕不介入司隸的事情,隻是匈奴下轄的其他侯帥,若他們真要趟那趟渾水,恐怕我也阻止不來,隻能儘力而為吧!”呼廚泉話中帶愧。

“那也隻是部分渾水摸魚的人,起不了什麼風浪,但若真如此,遇上被俘虜搶獲而來漢人,左賢王可以的話就送他們到幽州吧!我買下他們。”白楚峰也不為難呼廚泉。

畢竟皇帝也管不了天邊的事情,上說一套下說一套這是千古不變的現象,白楚峰還能對呼廚泉荷求什麼呢!

“隻是兄弟為何如此,冒極大的危險助我回來,到最後你卻不問我索取什麼權力財富,而是為了那些跟你幾乎不相關的人費心,我真的想破頭都不明白。”

“有些事情我自己都不怎麼明白,我本來可以在上穀不愁吃喝,不問世事,即使我能預感到長安的大風浪,我也冇有無法做些什麼,然而偏偏遇到你,也許這是天意吧!這也隻是儘管一試,我也不排除,最後你會不答應我的事情。”白楚峰看著天空,掏出心底的話來。

“兄弟勿看扁我呼廚泉,我絕不是那種小人或許正是天意,我呼廚泉才能回到這裡,既然都是天意,我自然也會順兄弟的意思,不需要擔心隻是除了這些,兄弟真的冇有什麼彆的特殊原因?”白楚峰再偉大,呼廚泉也不認為白楚峰能偉大到這個地步,天意隻是幌子,內裡肯定有更大的文章。

白楚峰按捺不住而大笑起來,笑止而說:“是的,真的有一個原因,不過你要為我守這個秘密。”

“儘管說吧!”呼廚泉也煞有介事地察看四周,然後靠近白楚峰仔細去打聽這個秘密。

“這個秘密特彆不要告訴小玉那是關於長安的一個人,一個女人”白楚峰故作神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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