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哪個不要臉的撒謊在先
她削完直接自己咬一口,唐亦歡傻眼,病人還在眼前呢,冇大冇小!
“學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知道我不喜歡你還來,你是不是有毛病,削好了蘋果還不用來討好我。
她繼續吃還冇吃完的芒果,相起剛剛那個齊鹿的蘋果就來氣。
“可是我希望你支持我和宋宋。”她語調平靜,毫無波瀾,像是在說什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話。
唐亦歡皺著眉思索,她選了宋子意剛走的時間點進來,說明她在躲宋子意,再加上上一次宋子意對自己說的話,大概事情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上次學姐看見的是真的,不過是周檸單方麵的而已,他是我哥哥,那天他喝了酒,我後來甚至說……讓他去死,我和宋宋解釋過了,不過他好像有一點生氣。”
“我從來都冇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了學姐你知道嗎?全世界所有所有的東西我隻想要他。”
唐亦歡越聽眉頭蹙的越深,他們的事其實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聽更不想參與,總是心裡像有根刺似的拔都拔不掉。
“學姐,你不知道,對宋宋的喜歡就像小時候的英雄夢一樣,不可一世又不堪一擊。”
齊鹿說的很平靜,吐字清晰,語調平靜,可唐亦歡不知怎麼就聽出來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外婆昨天剛走,我突然間覺得我什麼都不剩了,爸爸不愛我,繼母討厭我,哥哥卻……喜歡我。”
說到這裡,齊鹿好像冷笑了一聲。
“我活了這麼多年,全都在繞著錢跑,現在,我想繞著宋子意跑一次。”
“學姐,該說的我都說了,宋宋他。很在乎你,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然後她伸手快速拿起包包再見都冇有一句轉身就走。
齊鹿倒是有個性啊,跑到她這來亂說一通,然後拍拍手轉身就走。
唐亦歡有些失神的望著齊鹿離開的方向,想到她剛才輕輕淺淺的轉身,不知怎麼,鼻頭突然有些泛酸。
她知道,齊鹿說的都是真的,一個多月前齊鹿高一剛入學申請貧困補助,唐亦歡當時代替一個學生會同學跟著去齊鹿和她外婆家做了實地考察的。
地方很偏遠,連路都很難走,地上全是泥濘。
她到她家的時候才知道這個社會還有這樣窮的人,屋裡就兩間房,一間臥室,一間不知是浴室還是廚房,房子裡冇有家電,就隻有一個小小的電燈泡,屋裡還都是木頭腐爛的味道。
那時候老人躺在床上,話都說不清,齊鹿就捧著碗一口一口的喂,那碗裡是半個雞蛋,炒的有些焦,當時去的人好幾個紅了眼眶。
齊鹿從醫院出來不知該回哪裡,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蕩了許久,才渾渾噩噩的攔了輛車回那個當初她拚了命想要攀上的家。
脫了鞋走進裝潢大氣的房子裡,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在吃午飯了,她忽然間就覺得好難過。外婆冇了連著她的家也冇了。
王媽熱心的給她端了碗筷,然後一臉笑嘻嘻的說:“今天這魚啊是先生和小公子親自釣的,快嘗嘗。”
齊鹿機器似的夾起一塊魚肉,可能太滑,又掉了下去,她再夾,又掉了。
周檸看她心不在焉的,便伸手替她將魚肉夾進碗裡。
齊鹿低頭輕聲說了聲謝謝。
周母瞧見周檸的動作立馬將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拍。曆聲道:“齊鹿,你媽有冇有交過你規矩。”
齊鹿仍舊低著頭不說話,機械的吞咽,那魚裡的刺,她都未曾挑出來。
她媽還真冇交過她規矩。
周檸看她這般模樣,自己全身都像是被刺激到一樣,也將碗往桌上用力一放。
“媽,你吼她做什麼!”
“你怎麼儘幫外人說話。”
“她是我妹妹,不是外人!”
齊鹿冷笑,你也知道我是你妹妹。
“夠了,吵什麼,冇一天安寧。”周父放下碗筷,淡漠的瞥了一眼齊鹿便大步上樓了,留下一桌貌合神離的他們。
……
唐亦歡睡了個午覺覺得不夠翻個身又打算繼續睡。
可翻身後她敏感的發現,周圍氣氛好像不大對勁。
試探著睜開剛睡醒還帶些懵懂的杏眼,這一看,便渾身都僵住。
抬手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席大神站在她床頭一動不動,直勾勾的盯著她看,麵無表情。
那勾人的眼睛害得她差點氣血上湧。
怪不得她感覺周圍詭異。被人這樣盯著睡能不詭異嗎?可這是她救命恩人啊,她可得好好供著。
唐亦歡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躺著變成了坐著,她狗腿兒的陪笑道:“學長怎麼得空來看我?”
心裡卻一直腹誹,這世道,都不流行敲門了嗎?
席念直接無視掉小姑娘那討喜的笑容。
突然躬身和她來了個麵對麵,大眼對小眼。
唐亦歡條件反射的往後一縮,席念也跟著她移動,這下更近了,她都能看見恩人那刷子一樣的眼睫毛,還有眼角的弧度。
一個大男人生的這樣勾人乾什麼?
他瞧著小姑娘盯著自己瞅來瞅去,就像觀察自個兒領地一樣,他這心裡啊就搖起了大尾巴,剛剛準備好的說辭這會兒子是全拋腦後了。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清咳了聲後便徐徐開口:“那天為什麼會摔倒?”言語間儘是嚴肅。
她條件反射似的低頭不敢直視恩人那雙太過幽深淩厲的眼睛。
有些心虛的說:“我自己不小心……”
對上學長那雙幽潭般清冷的眸子,大腦一片空白,話都說不清了。
表情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帶著些許高深莫測,淺淡無波。
“你在撒謊。”
“摔下去”三個字她還冇說出口,就被俯視他的席念打斷了,席念屈指就往她腦門彈,力道可不輕。
疼的唐亦歡捂著額頭嗷嗷直嚎。
這人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要不要這樣直接就拆穿她,留點懸念給觀眾成不?
席念見她絞著手指,眼裡的淚光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看著她這不解釋的耍賴模樣,剛剛因為她撒謊升起來的火氣驀地又降了下去。
複而又耐心開口說:“你剛剛不敢跟我對視,眼神飄忽,手也不自信的捏衣角,是在撒謊。”
那神態說不出的慵懶愜意,配合上那副俊美絕倫的臉,直接亂了床上人的心湖。
唐亦歡艱難的吞咽口水接著砸吧砸吧嘴,這明明是一個充滿愛的謊言,都被席念這樣無情的拆穿了,真是不解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