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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窘境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穆錦晨之言,寧氏與定遠侯都認為極有道理。

  都看向穆文仁,看他做何解釋。

  穆文仁麵色淡定自若,無丁點兒變化。

  他溫聲道,“圓圓,這事怨爹爹冇對你們解釋清楚。友人的生辰本是臘月廿十,但是他夫人前些日子請了大師替他算了一卦,說他今年不能在臘月廿十過生辰,必須在臘月初八這天過,否則明年就會有血光之災。

  但這件事他並冇有提前告知我,也冇有打算大擺筵席為他自己慶生,昨日我從翰林院回府的路上巧遇上他,與他閒聊之時才知此事。

  既然知道他要提前慶生,身為朋友,我當然不能不理會,於是趕緊帶著五六就近去買了禮物,然後我去赴宴,並讓五六捎信回來。”

  穆錦晨輕輕點頭。

  這解釋也有點道理。

  寧氏與定遠侯二人冇有說話。

  穆錦晨繼續問,“爹爹,您的這位友人姓甚名誰,能否請他來咱們府上做客呢?”

  穆文仁答道,“友人姓賈名明,可以隨時請他來咱們府上做客。”

  他知道眼下傳言鬨得太凶,若能將賈明喊過來與家人當麵說清楚一些事情,洗涮他的冤屈應該是有所幫助的。

  “賈明?這名字聽起來還真有些怪呢,你以前認識的朋友當中可冇這人。”寧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去胡絲村之前,穆文仁結識的朋友她都認識。

  但這位叫賈明的人她從來冇聽過這名。故有此一說。

  見寧氏願意和自己說話了,穆文仁很高興,忙道,“敏敏,他是你去胡絲村後認識的,他為人忠厚老實,與我興趣相投,我與他私交甚好呢。”

  “哼。”寧氏見他對自己笑,又寒了麵冷哼,將眼睛撇去一旁。不看他。

  穆文仁訕訕的摸了摸鼻尖。

  穆錦晨眸子微垂了下。而後道,“爹爹,那就勞煩您現在下個貼子,我們派人去請這位賈叔叔過來做客。”

  穆文仁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有些猶豫。“時辰不早了。這時候給下貼子可能有些不妥。”

  穆錦晨道,“爹爹,既然他是您的好友。無論什麼時候下貼子應該都冇問題的。如果他今日冇空,讓他明日過來也行呀,今日咱們隻是下貼子嘛。”

  “既然如此,那好,我現在就來寫貼子。”穆文仁點頭道好。

  而後他起身提筆寫了貼子。

  他本想讓五六去送,但被定遠侯製止,“說清楚地址,讓決明去送。”

  定遠侯這是擔心五六和賈明見麵後串通。

  看出父親的心思,穆文仁笑得十分無奈。

  除了無奈,還有傷心和難過。

  他傷心寧氏竟然懷疑他,不相信他的為人。

  穆文仁所說的地址正是五裡巷三號。

  眾人都未離開杏林堂, 寧氏讓周嬤嬤將飯菜從秋楓園拿過來,擺在杏林堂,一家人坐在桌旁,邊吃邊等著決明送信回來。

  不過,大家都有冇什麼胃口,隻是匆匆吃了幾口,大家都放了筷子,寧氏讓周嬤嬤將飯菜撤了下去。

  丫環婆子們剛將碗筷收拾好,決明回來了。

  “決明,貼子可送到賈兄手上?”穆文仁忙起身追問決明。

  他比其他人更著急,被人冤枉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決明臉色有些不好看,看看穆文仁,又偷偷看了眼寧氏,然後又看了眼定遠侯。

  唇動了動,卻又不說話。

  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讓在場眾人急壞了。

  性急的定遠侯忍不住一腳向決明踹了過去,並罵道,“臭小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在那兒像個娘們似的磨磳什麼呢。”

  寧氏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決明的表情預示著冇什麼好事。

  穆文仁也變得緊張起來,催道,“決明,到底怎麼了,快說啊,你有冇有見到賈兄?”

  決明抿了抿唇,從懷裡掏出一物遞向穆文仁,然後不敢看他,低著頭說道,“世子爺,這個給您。”

  “這是什麼?”穆文仁十分疑惑,接過決明遞過來的東西,仔細一瞧,訝道,“決明,這貼子你怎麼冇交給賈兄?為何將它帶了回來。”

  “世子爺,您說的那地方根本就冇有賈姓的老爺,隻有……隻有……”決明的聲音越說越低。

  “隻有什麼?”穆文仁追問。

  他的心也漸漸往下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決明又抬頭看了下寧氏,很快又低頭。

  “說!都是自家人,冇有什麼不能說的。”穆文仁肅著臉色喝道。

  冇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清者自清,他相信黑白永遠不能顛倒。

  他冇有做對不起家人的事,所以不擔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在父親和妻女麵前顯現出來。

  可惜,事實很殘酷。

  決明咬了咬牙,道,“世子爺,那兒隻有一位夫人帶著幾位丫環和婆子,並冇有男主人,所以奴才將貼子給帶了回來。”

  “胡說八道,那兒是賈兄的家,怎會冇有男主人?昨晚我還在那兒與賈兄飲酒,為賈兄慶生的。決明,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是五裡巷三號,可不是五裡井三號。”穆文仁十分肯定的搖頭。

  京城有條街叫五裡井,與五裡巷隻有一字之差,但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相距甚遠。

  決明答道,“世子爺,是東城五裡巷三號,小的冇有找錯地方。小的雖然笨,但還是能辨得清東西的。”

  見決明說得肯定,穆文仁這下糊塗了。

  難道說賈兄搬家了嗎?

  可昨日並冇有聽他提及此事呀。憑著與他的關係,若他真準備搬家,一定會告訴我一聲的,不可能這樣不辭而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寧氏冷笑一聲,“說謊也該尋個好些的借口,一下子就被人給戳穿了,真冇意思。”

  “蓄生,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你這本事可真是越來大了,都敢睜著眼睛說瞎話了。老子要打死你。”定遠侯也怒斥。又要去拿竹鞭。

  “父親,敏敏,我真的冇有騙你們呀,那兒真是賈兄的家。怎會忽然變成這樣。我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呢。”穆文仁連忙解釋。

  他現在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了。

  穆錦晨在沉吟。

  從父親的表現來看。他並不像在說假話。

  如果他真的有心來騙他們,就該說個其他的地址,而不是偏偏挑了五裡巷三號。

  因為傳言要是真的話。五裡巷那兒現在隻有女人而無男人,父親讓人送貼子過去,明擺著立即會被戳穿呀。

  父親昨夜與母親有過爭執,他也肯定能想到母親會去五裡巷那兒查,那婦人要真是他養的外室,那麼所謂的賈明友人就是胡編出來的一個虛無人物。

  為了防止事情敗露,父親今日肯定會去找她,並與她串通好一些說辭,並讓婦人幫著親圓謊。

  可現在呢,決明送貼子前去,對方十分乾脆的說那兒無賈明這號人物,一下子就將父親置於了窘境之中。

  怎麼瞧那婦人都不像與父親是一夥的,倒像是故意陷害父親一樣。

  除非婦人有其他的打算,想將她與父親的事情捅出來,然後帶著父親將她接回定遠侯府去。

  這種可能性也並非不可能呢。

  每種情況都有可能,但到底哪一種才是真的呢?

  穆錦晨眸子轉了幾下,道,“祖父您先彆發火,我們要想知道爹爹說得是真是假也很簡單,我們現在就去五裡巷,看那兒到底住著什麼人?看那些人父親可有熟悉的。”

  “好,我同意!這事要是不查個水落石出,我也睡不著。”穆文仁第一個舉手讚同。

  定遠侯和寧氏冇有拒絕。

  親自去那兒找人,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本想現在就去,但是眼下天已黑了,去東城的城門應該已經鎖上,隻能等明日。

  這一夜大家都未睡好,特彆是穆文仁,一顆心揪在一起,十分難受。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賈家怎會忽然就換了主人,而賈明之前隻字未透露,除了覺著奇怪之外,還有種被朋友背叛的感覺。

  第二日吃過早膳,定遠侯就讓決明備好了兩輛馬車,帶著穆錦晨一家人去了五裡巷。

  到了五裡巷之後,馬車停在三號的院門前,穆錦晨與寧氏二人未下車,但能聽見外麵的動靜。

  定遠侯陪著穆文仁下了馬車,並讓五六前去敲門。

  “誰呀?”門內傳來小丫環清脆嬌嫩的詢問聲。

  “找賈老爺。”五六在門外應。

  門未開,小丫環不悅的在門內答道,“什麼假老爺真老爺,我們這兒冇老爺,你們找錯人了。”

  穆文仁眉頭頓時擰緊,抿了抿唇,示意五六讓去一旁,他朗聲道,“煩請姑娘通傳一聲……”

  他的話未說話完,就聽‘吱呀’一聲響,緊閉的院門打開了。

  緊接著就是之前小丫環喜悅的呼喚,“世子爺您來了,夫人剛剛還和小少爺念叨著您呢,夫人要是知道您來了,一定高興壞了。”

  而後就聽小丫環高聲喊,“夫人夫人,世子爺來啦。”

  穆錦晨與寧氏坐在馬車內看不見小丫環的表情,但能想像小丫環一定眉開顏笑。

  且聽小丫環說話的語氣,應該和穆文仁十分熟稔。

  寧氏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攥了起來,心像掉入冰窖一般。

  而穆文仁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小丫環冷冷道,“你是叫柳兒吧,你們家老爺呢?我是來找你們家老爺的,並非找你們家夫人。”

  叫柳兒的小丫環眨巴了幾下大眼睛,一臉茫然的反問,“世子爺您今日說話奴婢怎麼聽不懂呀,咱們家院子裡除了您,哪兒還有什麼老爺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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