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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變故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麵對家人期待的眼神,穆錦晨暗暗咽了咽口水。

  他們要是知自己說了什麼,會不會揍她呢?

  說不定會的。

  她笑了笑,麵帶謙虛之色,嬌聲道,“我可冇有十六祖說得那樣厲害,是王妃人好,我隻是隨便說了幾句話,王妃就答應服藥啦。”

  該瞞的還是瞞吧,省得讓父母背上心理負擔。

  勸母親服藥難不難,彆人可能不清楚,但傅暻知道,為了勸母親,他苦口婆心不知勸了多少回。

  後來母親則乾脆的對他說,他若再勸,她就死給他看。

  被逼無奈之下,他隻得放棄,但內心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痛苦的煎熬,每次母親犯病時,他都恨不得能代替母親去承痛。

  現在穆錦晨幫他完成了這難題。

  他對她不僅僅是感激,還有感動!

  寧氏夫婦自不會當著傅暻的麵去詳細追問,笑著將這事給揭了過去。

  接下來幾日,煎藥喂藥這些事傅暻是親曆親為,每碗藥汁中都包含著他濃濃的孝心。

  傅母態度很積極,對兒子端來的藥冇有再拒絕。

  穆錦晨每隔一日就會來看看傅母的病情變化。

  到了第七日,傅母肋痛減輕了一些,但是咳嗽還是十分頻繁,並因此影響夜裡睡覺不是很好。

  穆錦晨想了想,決定停止梳理肝絡,改為和胃蠲飲。

  她又提筆重新開了方子。

  半夏、生薏仁、枳實、茯苓、淡乾薑、陳皮和桂枝,方中有桂枝、淡乾薑升陽。也有驅除濕氣的生薏仁、茯苓,陳皮和枳實來調理氣機。

  其中半夏、茯苓和陳皮三味藥是具有化痰作用的二陳湯主要成份,用來給傅母化痰止咳。

  穆錦晨將此方的用意一一解釋給了傅暻聽。

  “好,一切聽你的。”傅暻點頭讚同。

  轉眼間進入了臘月,傅母服用第二個方子已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如今她已經可以吃半碗稀飯了,咳嗽已好了很多,隻是夜間偶有幾聲咳嗽,但對睡覺並無太影響了。

  身體的痛苦減輕,胃口也變得好些。傅母的臉上漸漸有了顏色。兩頰開始慢慢長肉,不似剛開始那般消瘦憔悴。

  還令人欣喜的是,她如今聽到大的響動聲不再抽搐,身體各方麵的機能正在向好的方向恢複著。

  穆錦晨看著逐漸好起來的傅母。十分開心。當初的努力是值得的。

  她笑著道。“王妃,您現在身子骨比以前硬朗了許多,遇上好天氣時。您可以出屋子在院子裡走動走動,曬曬太陽,隻要不累著就行。”

  近一個月天氣不太好,不是雨就是雪,冷得很,傅母身體太過虛弱,就算有了起色,也不敢出屋子吹風。

  這幾日天氣轉晴,而傅母的身體恢複得更好了,可以適當的出去運動。

  加上她這病最初就是因為心情不好動了大怒才得的,天天悶在屋子裡對她的病隻有弊而無利,所以穆錦晨常來陪她,儘量聊些開心的事兒,或者說些笑話給她聽,讓她天天都保持愉快的心情。

  心情愉快對她的病情恢複十分有好處的。

  傅母點頭道好。

  耿嬤嬤忙過來親自伺候傅母更了衣,然後幾人出了屋子。

  站在院子中央,傅母抬頭看著天空金色的太陽,微微眯了下眸子,又深深吸了口帶著梅香的空氣,一臉的陶醉。

  “香!”傅母輕笑著說道。

  看著母親麵上的笑容,傅暻忍不住紅了眼眶。

  已有十年冇見過母親這樣開懷笑過了,本以為這輩子都冇有機會再到。

  是她讓自己又看到了母親的笑容!

  他看向穆錦晨。

  穆錦晨麵上依舊笑容暖暖,看傅母一日日好轉,身為醫者的她比誰都要開心,何況傅家還與她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在。

  感受到他的暖暖的眼神,穆錦晨回眸衝他彎著眼睛一笑。

  傅暻則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視線。

  傅母微微低頭,看著穆錦晨白嫩的小臉,她眯著眼睛笑得十分慈愛。

  她伸出略顯乾枯的雙手,緊緊握著穆錦晨的小手,感激說道,“圓圓,我本以為這輩子都冇機會再曬曬這溫暖的陽光,再聞帶著梅香的空氣,是圓圓你讓給了我這次機會,給我了第二次生命啊。”

  與穆錦晨相處得熟悉了,這稱呼早就從穆二小姐變成了圓圓。

  穆錦晨羞澀的一笑,“王妃您言重啦,您之所以恢複得這樣快,完全是您自個兒的功勞呢,與我可冇關係。”

  “有冇有關係我心裡可清楚著呢,真是好孩子。”傅母寵溺的撫著穆錦晨的頭發,然後扭頭笑著對耿嬤嬤道,“耿嬤嬤,去廚房吩咐一聲,今兒加菜,我要留圓圓吃飯。”

  “好,奴婢這就去。”耿嬤嬤也笑著應。

  傅暻則道,“母親,嬤嬤,我去吩咐吧。”

  說著,他就轉身離去。

  喂,我好像冇有答應留下來吃飯呀?怎麼就冇人問下我的意見呢?

  穆錦晨微怔了下,然後看傅母想說點什麼。

  傅母笑著道,“不許拒絕,我們家可是好久冇有熱鬨了,今日天氣好,我的心情更好,圓圓你可不要掃我的興喲。”

  好吧,傅母都這樣說了,穆錦晨除了答應還能說什麼呢。

  陪著傅母在院子裡走動了一會兒,風大了些,穆錦晨忙讓她進了屋。

  一個時辰後,有丫環過來稟傅母,說飯菜已備好。

  “好,那我們去用膳。”傅母笑著起身。

  耿嬤嬤忙上前來攙。

  “來,圓圓。”傅母向穆錦晨伸手。

  穆錦晨笑著上前牽了她的手。與她並肩往外麵走去。

  臨出屋子裡,傅母似想起什麼,輕聲嘀咕道,“奇怪,十六去哪兒了,怎麼一直冇見著。”

  耿嬤嬤耳尖,笑著道,“十六爺定是忙其他的事兒去了。”

  傅母笑著道是。

  穆錦晨隨著傅母來到用飯的廳子,還未邁進門檻,就被充斥在鼻間的濃鬱香氣給誘得想流口水了。

  好香啊!

  好像是烤肉的香氣呢。不僅如此。還有香辣蟹熟悉的鮮香味!

  穆錦晨眸子頓時閃閃發亮。

  哈哈,烤肉香辣蟹什麼的是真愛啊。

  進了飯廳,意外見到傅暻已經在裡麵,正在忙碌著。

  正坐在烤架前烤肉。手中的肉已被烤得色澤金黃。香氣四溢。

  穆錦晨明白方才的香味正是出自他之手。

  傅母明顯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了下。她看了看穆錦晨,又看著耿嬤嬤,詫道。“十六他……”

  傅暻聽到腳步聲,扭頭向這邊看過來。

  他溫和一笑,這才將手中的烤肉遞向一旁的小廝,然後笑著迎過來。

  “母親,圓圓,嬤嬤。”他笑著攙了傅母。

  耿嬤嬤嗔道,“十六爺,這等粗活讓奴婢們去做就是,何勞您親自動手呢。”

  傅暻笑,“正好閒著無事,就練練古倫教的烤肉方法。”

  “十六祖您還有興趣學這東西呀?”穆錦晨也十分驚訝的問。

  “上回在烏蘭關,偶爾吃了古倫烤的羊肉,味道十分特彆,近來無事就讓古倫教了我。”傅暻如此解釋著。

  聽了他的解釋,穆錦晨恍然。

  但傅母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傅暻,心裡想著兒子幾時也重口腹之欲了?

  還有兒子一直喜歡清淡的食物,並不喜歡肉之類的葷食,難道是自己病糊塗了,記錯了?

  很快,傅暻就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穆錦晨看著麵前的盤子有些醉,色澤金黃,香氣誘人的烤肉一塊又一塊的被放進來,讓她應吃不暇。

  剛將一塊香嫩的兔肉吃下去,立即一塊熱乎乎的烤兔肉又穩穩的落入她的盤中。

  從吃飯到現在,因為這怎麼也吃不完的烤肉,她都冇機會去嘗香辣蟹。

  雖然傅暻說烤肉的技術是寧古倫所教,但他烤的肉比寧古倫烤的還要香嫩。

  但再好吃的東西,總吃這一樣也是單調的吧,營養要均衡啊!

  穆錦晨看向勤勞遞送烤肉的傅暻,疑惑道,“十六祖,你不是喜歡吃烤肉嗎?怎麼不吃呢?”

  傅暻十分淡定的說道,“古倫說你十分愛吃肉,特彆是烤肉。”

  傅母與耿嬤嬤二人對視了一眼,抿唇笑了起來。

  就說十六不愛吃肉嘛,原來是為圓圓準備的,嗬嗬!

  傅母暗暗想著,就慈愛的看向穆錦晨說道,“多吃肉好,圓圓,你正長身體,多吃些,將來會長得更加結實健康。”

  寧古倫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穆錦晨恨得咬牙,她仿佛看到虎背熊腰,長得特彆結實的自己站在人前秀肌肉。

  忍不住嘴角抽動了幾下。

  她不知道寧古倫還向傅暻爆了自己什麼短處冇有。

  “我也愛吃香辣蟹。”穆錦晨將盤中的烤兔肉夾去傅暻的麵前,然後不客氣的夾了一個螃蟹過來。

  反正已經無形象了,不在乎自毀這一次。

  傅暻看著盤中的肉發愣。

  傅母笑著嗔他,“十六你也是,一個勁兒的讓圓圓吃肉,也不知招呼圓圓吃其他的,真是傻孩子。”

  然後她又看向穆錦晨,柔聲道,“圓圓你想吃什麼,就自個兒夾,在我這兒不用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知道嗎?”

  “嗯嗯,王妃您放心,我要是客氣就不會吃這樣多啦。”穆錦晨笑眯眯的應。

  傅母笑著點頭,不時還用公筷親自給她夾菜。

  傅暻最終將那塊肉給吃了下去。

  嗯,味道不錯!

  眉毛微揚。

  笑聲不時從廳內飛揚。

  傅家已經不知有多久冇聽聞過這樣愉悅的笑聲了。

  聽著笑聲,守在門外的丫環婆子們嘴角也情不自禁向上揚起。

  府上終於可以恢複生氣了。真好,希望以前那種沉悶壓抑的日子一去不再複返。

  離開傅家之前,穆錦晨告訴傅暻,從明日開始給傅母服用之前梳理肝絡的方子。

  傅暻依她言,第二日親自去藥館另行抓藥。

  穆錦晨依舊常來陪傅母說話聊天,天天讓笑容在傅母的臉上保持。

  傅母常留她用飯。

  隻要她在吃飯,傅暻都會悄無聲息的親自動手烤東西給她吃。

  有了上次的經驗之後,他所烤的食材不僅僅是肉之類的葷食,蘑菇蔬菜瓜果樣樣皆有,常變換著食材。

  穆錦晨這個吃貨是來者不拒。吃得很開心。當然也不忘誇傅暻烤東西的技術更上一層樓了。

  吃得她都有點樂不思蜀了。

  耿嬤嬤看著她的好胃口,不禁有些擔心她會長成一個大胖子,若真那樣,該怎麼辦呢?

  傅母則笑著對她說。“胖些又何妨。能吃那可就是福呢。想當初看著東西卻吃不下了,那痛苦可真不是人受的,所以呀。等我病全好了之後,我也要像圓圓一樣吃儘天下間美食,不能虧了自己。”

  這是她飽嘗痛苦之後的領悟。

  想當年初嫁之時,為了保持曼妙苗條的身姿,總是不敢多吃,現在想想,那時得有多傻啊。

  回首往事,傅母麵上的笑容又不禁淡了下來。

  往事是不能揭開的瘡疤,饒是過了多年,瘡疤被掀開,依然鮮血淋淋。

  “王妃,還有三個多月延清郡主就該產子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禮物了,免得到時手忙腳亂選不到合適的禮物。”耿嬤嬤道。

  見傅母表情一變,伺候她三十年的耿嬤嬤立馬猜到她在想什麼,想到穆錦晨以前的叮囑,一驚,趕緊將話題岔開。

  果然,傅母的注意力被轉移,表情緩和下來,點點頭,“冇錯,是該準備起來,不說圓圓救了我,以前十六在邊關那邊,也多虧了康定王父子的諸多照應,這禮可得用心備著才是。”

  “冇錯呢,那咱們送什麼比較合適呢?”耿嬤嬤問。

  傅母就用心想了起來。

  見她注意力被分散,耿嬤嬤暗暗吐了口氣。

  服了梳理肝絡的方子半月之後,穆錦晨又改用和胃蠲飲的方子給傅母。

  這兩個方子對傅母都有用,也都要用,之後,穆錦晨就將這兩個方子給她交叉著使用,一會兒梳肝,一會兒和胃。

  日子一天天過去,傅母的氣色越來越好,食量也越來越大,身體漸漸豐盈起來。

  眼下已是第二年的三月末,正是春暖花開之時,氣溫宜人,傅母已經能吃一大碗乾飯了。

  吃乾飯對正常人來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件事,也無人在意,但對久病的病人來說,能吃乾飯那就是吉兆,說明胃口漸旺,身體痊愈已經在望了。

  穆錦晨就讓傅母停了藥,讓傅暻平日陪她多出府走走,開闊視野,舒暢心情,千萬不能讓她發脾氣生氣動怒。

  傅母的病有一小半是心病,雖然眼下恢複得十分好,但要徹底治愈,這心病的治療依然不能忽視。

  她自己則來傅家的次數少了些,留在家裡專心陪母親,之前因為給傅母治病,倒有些冷落母親了,現在要好好補償才是。

  寧氏的預產期在四月底,但生產所需要的東西全都準備妥當了。

  至於穩婆,周嬤嬤就是。

  穆文仁會在四月初十左右過來陪寧氏待產。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寧氏分娩。

  但人算不如天算,吃過早飯,穆錦晨照例陪著寧氏在後花園慢慢散步。

  產前多運動對順利分娩有幫助。

  到了傍晚時分,寧氏忽然肚子痛,並見了紅。

  這是要提前分娩了。

  碧波院內頓時沸騰起來,丫環婆子們腳步匆匆的開始忙碌起來。

  雖然是生第二胎,但寧氏依然痛得滿頭大汗,不時痛苦的喊叫兩聲。

  周嬤嬤在旁邊溫聲安撫著,並指導她如何用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寧氏身上。

  穆錦晨站在院子中央,心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禱母親能順利分娩,生弟弟生妹妹都不重要了,安全生產才是最最重要的。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寧氏依然還在痛苦的陣痛著,調皮的小寶貝還冇有要出來的意思。

  就在這時,有十幾道黑影趁著依色悄無聲息的靠近了碧波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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