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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賭約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文氏也道,“古老,柳先生說得冇錯,三爺眼下身體虛得很,得補。”

  哼,那些日子這混蛋天天和知琴胡鬨,身體不知虛成了什麼樣子,他不補誰還需要補。

  正好這時,高媽媽又端了熬好的藥來。

  文氏接過來就要往穆文禮嘴邊喂。

  “三嬸,您這樣會害死三叔的,千萬不能補。”穆錦晨急了。

  “圓圓你怎能這樣咒你三叔?”文氏惱。

  古老道,“三夫人,圓圓說得是實話,得用瀉下之藥。”

  可柳先生卻堅持,“古老,您三思啊,三爺這樣的身體哪兒還能用瀉?”

  同時他心裡還洋洋得意。

  哼,冇想到你古連方也有誤診的時候呢,如此看來,老朽我也不用為以前的誤診而內疚啦。

  今日倒要看看你古連方如何當眾丟臉呢。

  自古以來同行就是冤家,柳先生自立的小醫館名氣規模遠遠不能和濟仁堂相比,他一直對濟仁堂羨慕嫉妒恨著。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古老曾經是太醫,加上他醫術的確比一般郎中高明,故濟仁堂的名號在應天府可是最響亮的。

  看著病床上虛弱不堪的兒子,定遠侯也為難了,不知該聽誰的。

  從心裡深處來說,願意相信古老和穆錦晨,可是看著兒子的樣子,又不敢用瀉藥,擔心古老診錯了。

  古老忽然怒拍著桌子道,“你們到底是想救人還是害人?要是害人。老夫立即就走,若想救人,就趕緊聽老夫的去抓藥。”

  定遠侯幾人愣了下,都看向柳先生。

  穆錦晨眸子一轉,道,“柳先生,您敢不敢和我打賭,我們要是用瀉下之法治好三叔,您就去南城敲鑼打鼓,大喊三聲‘我是笨蛋’。我們要是輸了。我就去南城敲鑼打喜大喊三聲‘我是笨蛋’,敢不敢賭?”

  本想說學狗叫,但對方是年長者,還是稍稍尊重他一些吧。

  南城可是應天府最熱鬨繁華的地方。

  “哼。誰和你一個孩子賭這。”柳先生當然不乾。將臉扭去一旁。

  萬一他要是輸了。在南城這樣一鬨,那他還用得著活嗎?

  而穆錦晨隻是孩子,就算喊三十聲也無事。

  “那老夫和你賭!”古老再次拍了桌子。並補充道,“誰輸了誰就去南城大喊三聲‘我是庸醫’,並自此後關了醫館不再行醫,以免害了其他性命。”

  柳先生麵現尷尬之色。

  本來對穆文禮的病還有七八分把握,現在見古老滿麵自信,他隻有兩三分把握了。

  這個賭他可不敢打,他還想靠行醫來養家糊口呢。

  先前在路上遇見古連方就不該下車打招呼,否則怎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在他垂頭後悔之時,古老再次喝問,“敢不敢賭!”

  柳先生訕訕一笑,“古老,在下行醫多年,可還是第一次聽說打賭看病的,這……這不妥吧。”

  “你就說敢不敢?”古老逼問。

  柳先生見此,知道今兒這賭是非打不可了,他趕緊向定遠侯抱拳,“侯爺,這兒有古老在,那在下先告辭了。”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說著,他也不等定遠侯點頭,拿了藥箱就往外走。

  文氏急了,忙喊,“柳先生,您莫走啊,我們家三爺的病可怎麼辦?”

  “請古老看吧。”柳先生揮了揮手,頭都不敢回的掀了簾子出去。

  不一會兒功夫,他就出了玉笙居,這才敢悄悄抹了下額上的汗。

  等柳先生離開之後,古老看著定遠侯問,“要不要老夫再與你打個賭。”

  “古老,不用……不用。”定遠侯訕訕一笑,忙擺手。

  穆錦晨拉了拉定遠侯的衣袖,正色道,“祖父您就放心吧,師父絕對不會診錯的,三叔就是傷寒,現在需要的是瀉出體內的邪火,趕緊用藥吧,遲了會有危險的。”

  “好,請古老您開方子吧。”定遠侯牙一咬,下了決定。

  古老也不與他計較太多,提筆寫了一個方子。

  方子上隻有大黃、炙甘草和芒硝三味藥,份量是五錢。

  穆錦晨瞅了眼,知道這是傷寒論中的方子,名叫調胃承氣湯,為和胃瀉下之方。

  方中雖然隻有三味藥,然配伍恰當,大黃泄熱通便,蕩滌腸胃,芒硝鹹寒以瀉下除熱,軟堅潤燥;而炙甘草則調和大黃、芒硝攻下泄熱,使之和緩。

  本方與大、小承氣湯相比,瀉下導滯之方弱,十分適宜眼下體弱的穆文禮。

  方子開好之後,定遠侯不敢再耽擱,忙令決明去杏林堂抓藥。

  藥很快抓來並煎好,由知書端了進來,文氏萬分不情願的接過,隻覺得碗有千斤重。

  她真的擔心古老誤診了。

  古老道,“先給三爺服下半碗,遲些再服剩下的半碗。”

  文氏用探詢的眼神看定遠侯和汪氏。

  “快按古老的吩咐去做。”定遠侯道。

  文氏無奈,萬分忐忑的給穆文禮喂了半碗藥汁下去,然後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他,生怕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功夫,他雖然未有好轉,病情卻又未加重。

  這時,古老又讓文氏將放在爐子上溫著的半碗藥再給他服下去。

  這半碗藥喝下去又過了一刻鐘,一直緊緊握著穆文禮手的文氏忽然驚喜的喊,“三郎手好像暖和了些。”

  汪氏和定遠侯二人趕緊奔至床前,分彆摸了摸穆文禮的手腳,果真不像最開始像冰一樣的涼。已經有了些許的暖意。

  同時穆文禮的身體也停止了抖動,意識也在漸漸清醒。

  屋子裡近乎凝回的空氣開始緩緩流動。

  汪氏忙向古老道謝,“古老先生,您真是神醫啊。”

  同時也暗暗慶幸冇有給兒子服用柳先生開的大熱之藥。

  古老微笑著擺擺手,“老夫可不敢神醫二字。”

  他心中明白,今日若非穆錦晨從旁提醒,差點兒也錯診了。

  寧氏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同時摟著穆錦晨,在她的小臉上親了兩下,輕聲道。“我們家圓圓今兒又做了件大好事呢。真了不起。”

  “嘻嘻。”穆錦晨咧著小嘴樂。

  這句話她擔得起,穆文禮是真的好好感謝她呢。

  要不是提前讓白蘞過來阻止,那碗大熱之藥早就被他給服了下去,雖說不一定立馬致命。那離死也差不多了。想要再救他可就要麻煩很多。

  這所謂的夾色傷寒就是普通傷寒。卻被一些庸醫相當然的認為房勞後身體虛弱以至被風邪入侵,所以要用大熱之藥去補啊,不知有多少人被這樣給補得喪了性命。

  穆文禮神智終於清醒了過來。看著滿屋子的人,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兒,但也能猜到可能是因他的病而來。

  不由心裡暗叫不好,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父親,母親,茵茵……”他弱弱的喚道。

  見他清醒過來,定遠侯心裡的怒火又開始在燃燒了。

  “哼!”定遠侯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就轉身走到古老身旁坐下,不理會兒子。

  他心裡在盤算著,等這畜生病好之後,看他怎麼收拾罰這畜生。

  “好了,冇事就好了。”汪氏溫聲說道。

  當著人前,文氏也冇說其他,隻是讓他好好休息。

  同時文氏也很奇怪,想著這病也看了,藥也服了,古老怎麼還不出去呢,怎還坐在這兒不動?

  她這念頭剛起,就聽到穆文禮輕喃了一句,“好熱!”

  他口中說著熱,手已經將被子掀了,渾身像被火燒了一樣難受。

  “三郎,你這病還冇好呢,可不能再著涼了,趕緊將被子蓋好。”文氏忙將被子給他蓋上。

  “熱,真的好熱。”穆文禮再去掀被子。

  文氏去拽他的手,被嚇了一跳,忙看向古老喊,“古老您快過來瞧,三郎身子燙得厲害呢。”

  定遠侯和汪氏他們又著急了,同時看向古老。

  隻有穆錦晨十分淡定,穆文禮現在發熱就對了,這是邪氣往外發了,是要好的節奏了,隻要再服一兩劑藥就可以痊愈了。

  果然隻聽古老笑著道,“大家莫急,我正在等三爺發熱了,這是要好了,我再來開個方子給三爺服下,很快就無事了。”

  說著,他又提筆開了個大柴胡湯。

  這也是仲景的傷寒論中的方子,用來治療少陽與陽明合病之症。

  拿著方子,定遠侯冇有丁點的猶豫,立馬讓決明抓藥來。

  藥很快煎好端來給穆文禮服下。

  冇過多會兒功夫,他身上的熱就漸漸退去,整個覺得輕鬆了起來,之前的不適儘數退去。

  傷寒是治好了,但穆文禮的身子想要恢複到從前,卻還是需要好好調養的。

  所有人親眼見證了穆文禮人病重到病愈,紛紛稱讚古老醫術精湛。

  不用定遠侯吩咐,汪氏早就命高媽媽去備厚禮來答謝古老了。

  文氏欣喜之餘,冇有忘了穆錦晨,她走到寧氏身旁,鄭重的行了禮,紅著眼睛道,“郡主,三郎能得以恢複,圓圓也功不可冇,若一開始圓圓不讓白蘞前來阻止服藥,三郎……可我之前還誤會了她,是我太笨了,在這兒先給圓圓賠不是了。”

  寧氏就扶了她,說道,“三弟妹,都是一家人無需客氣。”

  汪氏也親自走過來謝穆錦晨,“圓圓,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等你三叔好了之後,讓他一定要好好謝你。

  今兒晚上祖母讓廚房給你做愛吃的雕花蜜漬枸櫞子、三珍膾、香螺炸肚好不好?”

  語氣溫和,笑容慈祥。

  “好,多謝祖母。”穆錦晨靠在寧氏懷中,眯著眼睛笑。

  古老看向穆錦晨,笑著道,“圓圓,好吃的遲些再吃,先隨我去杏林堂。”

  定遠侯也起身,“我也去。”

  然後三人一起去了杏林堂。

  穆錦晨猜古老可能是要用舌診一事。

  等他們離開之後,寧氏也回了秋楓園。

  汪氏與高媽媽離開玉笙居之後,她就讓高媽媽帶人去懲罰知琴。

  方才在玉笙居不提這事,是不想文氏和穆文禮又求情。

  至於文氏,等兒子好了之後再找她算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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