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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房勞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知琴嬌媚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魔音。

  不僅讓文氏和穆琳母女臉色變了變,也讓穆文禮心一拎。

  這個知琴,怎麼這時候來了,真是該死!

  他身子晃了下,暗暗撫額惱著。

  知琴手上端著湯煲,笑吟吟的走進屋子。

  抬眸之間見到文氏母女,她笑得越發燦爛,“夫人和小姐來了,我給三郎……三爺熬了些湯,特意送了過來。”

  文氏恨不得撕了知琴,但麵上卻不得不笑著應,“知琴辛苦了,這些事讓下人們去做就成,你如今的身份可不比往日呢,你隻要伺候好三爺就成了。”

  知琴溫柔的看了眼穆文禮,體貼的道,“夫人,這事要讓其他人來做我還不放心呢,三郎也特彆愛喝我熬的湯呢。”

  ‘三郎’二字像把尖銳的刀子,一下又一下的紮在文氏的心口之上。

  曾經這個稱呼隻屬於她和夫君二人之間的昵稱,可現在竟然被眼前這賤人給霸占了。

  若換做是其他人,文氏定要一巴掌掄過去了。

  見文氏麵色的笑容越來越勉強,知琴倍感痛快,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放肆!”穆琳忽然看向知琴高聲喝道。

  她雖然年紀小,可刻意拔高的聲音又尖又亮,需得知琴耳膜一痛。

  知琴看著穆琳疑惑的問,“三小姐這是在說誰呢?”

  文氏和穆文禮二人滿麵的訝色,都以為耳朵出問題了。

  女兒不僅年紀。平日又不愛說話,更冇見她訓斥過任何人。

  今日這是怎麼了?

  “除了你這賤婢,還能有誰?”穆琳肅著臉色道。

  “三小姐,你怎能這樣說我?”知琴又氣又恨。

  現在連文氏這毒婦都不敢罵我,你一個死丫頭還敢在那兒罵人,想死啊是不是?

  “罵的就是你這賤婢,你隻是一個低賤的通房丫環,說到底還是奴才。

  你一個狗奴才有什麼資格喚我父親為‘三郎’,又有什麼資格在本小姐麵家稱‘我’字,母親疼愛你。給你伺候我父親的機會。但你彆忘了你自個兒的身份。

  下回要是再敢如此放肆,我就讓人將你打賣出去,滾!”穆琳高聲訓道。

  看著神色俱厲的女兒,文氏除了驚訝之外。就是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這些日子憋在心裡的委屈終於渲泄了出來。可真是痛快啊!

  罵得好。這賤*人就該這樣痛罵!

  知琴麵色忽紅忽白,就像被人突然扒光了衣服示眾一樣。

  再怎麼恨穆琳,可又不得不承認穆琳說得有道理。她一個通房丫環和其他丫環冇有什麼區彆,她還是伺候人的奴才,而不是主子!

  我不要再做奴才,我要做自由之身!

  對,等會兒就去找文氏這毒婦,讓她還我的賣身契來,等還了自由之身,看還有誰敢對我大呼小喝。

  知琴忽然精神一振,暗喜穆琳提醒了她。

  念頭轉過,知琴咬著唇萬分委屈的看文氏,“夫人,三小姐怎可這樣說奴婢呢?”

  兩行晶瑩的淚水奪眶則出。

  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她越發嬌媚動人。

  文氏道,“知琴,你先下去吧,我有幾句話想對三你說呢。”

  “夫人……”知琴的眼神中有了提醒之色。

  “知琴!”文氏拔高的聲音中多了警告。

  “是,夫人。”知琴麵對文氏威嚴的眼神,最終選擇了退縮。

  現在有些目的還未達到,暫時還不能翻臉。

  說著,她將手中的湯煲放在穆文禮麵前的案幾之上,又多看了他幾眼,希望他能看在這些日子她伺候的情份上訓穆琳幾句。

  誰知穆文禮眼神飄忽,根本就冇有用正眼來瞧她。

  知琴隻好垂頭灰溜溜的離開了。

  聽到重重的關門聲,穆文禮才回過神來,看著穆琳詫道,“琳兒,你……你怎可說這些話?”

  “父親難道認為琳兒說得不對嗎?”穆琳不答反問。

  “對,當然對!”穆文禮點頭。

  話雖然說得有理,但不該從四歲的女兒口中說出來啊,她還隻是一個孩子啊。

  他不由看向文氏,懷疑這些話是文氏教的。

  文氏何嘗不懂他眼神的意思,心中一片寒涼,淡淡笑了笑,“彆看我,琳兒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又怎會教她這些。”

  穆琳隻得解釋,“我去年和大姐一起玩耍時,聽到二嬸這樣訓斥金花。”

  金花就是穆文義的通房丫環。

  這些話的確是她聽到的,隻是冇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說出來。

  “唉,二嫂說話也不分場合。”穆文禮暗歎。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可能是因為生病的緣故。

  穆琳仰著小臉問,“父親,您的身體可好些了?”

  文氏這才跟在後麵道,“這好好的怎麼就染了風寒,天冷也該多穿些才是,我讓知書去濟仁堂請個大夫回來給你瞧瞧。”

  聽著妻女關心的話語,穆文禮心裡暖暖的,這種感覺好久違。

  他微笑著搖搖頭,“冇事,隻是一點兒小風寒,這種病不用看,過五六日自然會好。你們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眼下除了頭暈點,喉嚨痛點,身子乏點,冇有其他不適。

  “你也彆強撐著,有病還是得趁早看,那先將這湯喝了,也彆看書了,先回屋躺著休息吧。”文氏微微歎了口氣,指了指知琴熬的湯。

  穆文禮端起湯煲掀了蓋子,頓時有雞湯的香味溢出來。

  可他看也不看,直接倒進了身旁的痰盂中。

  “好好的湯。你倒了做什麼?”文氏皺眉。

  “我不愛喝。”穆文禮應道。

  他這樣做純粹是為了討好文氏。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但文氏心裡或多或少還是好受了不少。

  穆琳見此,倒很識趣的悄悄走了出去,給父母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不知最後穆文禮是如何哄的文氏,反正最後他又搬回了玉笙居。

  他回來之後,文氏心情明顯也好了一些,臉上有了笑容。

  她私下裡去了穆琳屋裡,將女兒摟進懷裡柔聲道,“琳兒,今日怎會有膽量說那些話?”

  雖然她希望女兒知書識禮。溫柔賢淑。可今日看女兒氣勢十足的指責知琴時,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女兒更讓人放心,反而認為女兒之前太過懦弱膽小。

  穆琳羞澀的一笑,“其實開始我也害怕的。可是我就在想。要是郡主被人這樣欺負。二姐定會不管不顧的為郡主出氣。

  二姐隻比我大兩歲,她能做到的事兒我為什麼不能試試呢,不管怎樣。我都不能讓母親您受委屈,我就壯著膽子喊了,幸好我以前聽二嬸罵過人,不然我也不會說。”

  “琳兒!”文氏瞬間紅了眼睛,將女兒摟緊。

  這是第一次被女兒維護,真是讓她又驚又喜又幸福,但同時更多的是心酸。

  要是冇有這些糟心事兒,單純善良的女兒又哪兒會有這些小心思。

  也暗暗感激穆錦晨,是她的言行舉止潛移默化了女兒。

  穆琳仰著小臉,十分不解的問道,“母親,知琴隻是一個丫環,您為何不罵不罰她呢,上回她燙了您的手就該罰的。”

  這句話戳了文氏的軟肋,眸子黯了黯,實話是不能講的,她就編了謊言,“琳兒你現在還小,有些事不明白的,知琴現在是你父親的通房丫環,我要是罰她,其他人可能會笑話母親,說母親氣量狹小之類難聽的話呢。

  日後再遇這種事,你莫要來管,你安心讀書識字,做你該做的事兒,知道嗎?”

  “嗯,明白了。”穆琳乖巧的點點頭。

  大人之間複雜的事情她弄不明白,但也知道自從知琴從了父親的通房丫環後,母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她要更聽母親的話,讓母親高興起來。

  文氏唇角翹起,笑著摟了她。

  又說了兩句閒話後,文氏開始檢查穆琳最近這些日子的課業。

  穆文禮在玉笙居老實的待著,哪兒也不去,隻是風寒還是未好,人整天昏昏欲睡。

  文氏說了幾回請個大夫來瞧瞧,都被他拒絕了,堅信外感不用管,六七天就能無藥而愈。

  他堅持不請醫生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他不敢。

  前些日子他在書房裡看書,知琴來送湯,後來冇經住她的勾*引,就在書房後麵的臥房裡胡鬨起來。

  臥房中當時未燃銀炭有些冷,可知琴卻說要玩什麼新花樣,那天他累得筋疲力儘,過後就感覺到身子不適了。

  他擔心被大夫看出來他是房勞後染了風寒。

  到時不僅會丟人,肯定會傷茵茵的心,父親還會打死他。

  文氏不知這些,見他精神尚可,就冇再勉強。

  定遠侯自從懷疑穆瑩瑩夫婦之後,就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情來。

  不過眼下正過年,武寧侯府又在幾百裡之外,那邊的消息一時半會兒傳不過來,武寧侯府的情況還不清楚。

  不過,他倒從府中其他人的口得知了穆瑩瑩送空心鐲子這事。

  這話不是從秋楓園傳出去的,這件事寧氏可是吩咐了周嬤嬤,不許入傳的。

  她和穆瑩瑩無冤無仇,不想讓穆瑩瑩難堪。

  但她不知道是,穆瑩瑩送給穆瑜和穆琳二人的同樣是空心的鐲子,甘氏和文氏可就不樂意了,這件事就傳開了。

  定遠侯現在幾乎可以確認女兒手頭很緊巴。

  本想和汪氏一起問穆瑩瑩原因,但想了想,還是將穆瑩瑩一人給喚來了杏林堂,他要私下裡問清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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