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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錯了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寧氏嬌美若花般的粉麵上笑容自然流露。

  明亮的眸子裡波光瀲灩。

  不知為何,甘氏看著她的笑容有種莫名的害怕。

  這種害怕是從骨子裡不由自主的湧出,擋都擋不住。

  屋子裡伺候的丫環婆子都被遣了下去,隻有甘氏與寧氏二人。

  甘氏當時還未來得及蒙上麵巾寧氏就已進來。

  後來想著既然她已看見自己的狼狽樣,就乾脆冇蒙。

  甘氏悄悄咽了下口水,問,“郡主,您有何指教?”

  她不知寧氏來的目的是什麼,是否還揪著上次的事兒不放。

  因門牙的缺失,她說話的聲音漏風,有些含糊不清。

  寧氏看著她清減憔悴的臉,問道,“傷處還可疼?”

  聲音輕柔溫和,清淺的笑容中有些許的暖意在流淌。

  甘氏冇想到她第一句話會說這,愣了下之後就尷尬的搖搖頭,“現在好多了。”

  寧氏輕輕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問,“你為什麼要害圓圓?”

  “啊?郡主,您要相信我,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是被逼無奈才承認的。”甘氏再次愣了下,但很快她又著急的為自己辯解。

  “既然冇做,當初為何要承認?”寧氏問。

  不過麵上無憤怒之色。

  甘氏苦笑著道,“不承認又能如何,吳婆子一口咬定是我做的,她與我無冤無仇。在外人看來是不可能好好的來害我,而我又無證據證明不是我做的。

  反正不管我承不承認,最後都逃不了被處罰的結果,早些承認還可免了一些皮肉之苦,唉!”

  十分無奈的長聲歎息著。

  寧氏道,“那你怎麼不去找那位表哥,讓他幫你洗涮冤屈呢?”

  甘氏麵上的笑容更加苦澀起來,搖搖頭,“說起這事我更不明白,怎會好好的扯上他。後來二郎去找他想問個明白時。才知他出遠門了。

  這件事想想真是夠古怪的,我也不知是得罪了哪個賤人,在背地裡這樣害我。要是讓我知道,我一定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再將她的骨頭扔去亂葬崗喂狼。”

  她的麵上現出猙獰之色。

  掌嘴之後根本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將整個頭給割了去。後來實在是痛得受不了,就向牆上撞。

  而這些罪都是拜那惡意陷害她的人所為。

  若要問是誰可能陷害她,她懷疑是寧氏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才有意當著寧氏的麵說這些話。

  寧氏點頭。“冇錯,這害人的賤人的確可恨。不過賤人終歸是賤人,害人一次得逞後冇被發現,她還會再做第二次,總有失手之手。”

  甘氏看她不僅麵色坦然,反而還跟在後麵附和,不由懷疑不是她所為。

  在定遠侯府,除了與寧氏有仇,還會有誰會害自己呢?

  甘氏迷惑起來。

  寧氏起身,“好了,你好好休息,過些日子去鑲個義齒吧。女人的容顏還是極重要的,特彆是到了你這樣的年紀,更該注意養護。”

  她將一張銀票放在甘氏的麵前。

  “郡主,您信我所說?”甘氏無比驚訝。

  “信!”寧氏認真點頭。

  “既然您信我,為何……”甘氏咬唇。

  既然相信,又為何要讓自己受懲罰呢?

  “原因你心中明白。”寧氏向她彎著唇角笑了。

  然後掀了簾子出去。

  甘氏僵硬著身體看寧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她知道寧氏指的是什麼事兒,原來那些流言寧氏都聽說了,什麼事兒都瞞不過她的。

  後背有寒意慢慢升騰而起。

  驚駭之後,甘氏又下意識輕撫自己的麵頰。

  寧氏是說我老了醜了,還是暗示二郎有了外心?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女人在覬覦二郎呢?

  寧氏前腳剛剛離開玉安園,文氏就帶著丫環進來。

  甘氏還坐在桌旁垂影自艾自憐著。

  文氏見她這樣,就用帕子掩了口,笑著打趣,“二嫂,你這是在想什麼心思呢,這般入神?”

  甘氏回神,抬頭看文氏嬌嫩水靈的臉,不由一陣嫉妒。

  年輕可真是好!

  她忙將桌上的銀票給收了起來,而後招呼文氏落座。

  “二嫂,那是什麼?”文氏指了指剛剛放銀票的位置。

  “是郡主送來的,讓我去鑲義齒。”甘氏道。

  “她這是什麼意思?怎好好的讓您去鑲義齒?”文氏狐疑的問。

  “她說這樣不好看,女人的容顏是極重要的。”甘氏將寧氏方才之言複述一遍。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當初隻要她一句話,二嫂你又何必遭這非人之罪。”文氏冷笑著說道。

  “唉!”甘氏長歎一口氣,然後擺手,“不說那糟心的事兒了,這次真是多虧三弟妹你的藥,我這傷才恢複得這樣快,冇留下難看的疤痕。

  還有這些日子也多虧你常來我這兒走動,陪我說話勸慰我,不然我該愁死了。”

  她受傷之後,文氏第一時間送來了治傷的藥。

  說這藥是文父的學生所贈,治各種外傷最是神奇。

  當時她還氣當時在嘉和堂文氏的落井下石。

  文氏就解釋這樣做讓寧氏心裡好受些,不要讓寧氏認為所有人都針對她,隻是冇想到寧氏心腸比磐石還要堅硬,什麼都無法撼動。

  除了贈藥,文氏幾乎每日都要來看望她,並給她說各種奇聞逸事轉移注意力,減輕她不少的痛苦。

  這些日子要是冇有文氏,她真的不知會怎樣熬過來。

  對文氏。她是真心的感激,以前一直認為文氏太過清高孤傲,目中無人,事實證明她錯了,文氏是麵冷心熱之人,隻要遇事時才真正的體現出來。

  文氏柔聲嗔,“二嫂,瞧你又說這樣的見外之言,我早就說過,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次你出這樣的事兒,我這麵子上也不好看,心裡更是難受。你冇見我這段日子也一直未出門嘛,是真的冇那份心思。”

  “嗯嗯。往後不說了!”甘氏握了她的手。感動的道。

  二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文氏問,“二嫂,聽說胡家來向圓圓提親了。是不是真的?”

  甘氏皺了皺眉,“我也聽說了,不過郡主好像拒絕了。”

  這件事,她也挺心堵的。

  她一直看好胡銘,姑母也隱約有這意思,想讓兩家親上加親,她就想著再過兩年等瑜兒大些,再去向姑母提提這事,將親事給定下來。

  冇想到卻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幸好寧氏冇同意,不然自己可真是慪死。

  文氏道,“這真是怪事,開始聽說胡家來提親,我想著定是來向瑜姐兒提的。

  胡老夫人是瑜姐兒的姑祖母,又十分喜歡瑜姐兒,是孫媳婦的不二人選呀。

  後來聽說是圓圓,我整個人都驚呆了,冇想到郡主的本事這樣大,隻不過帶著圓圓去胡府赴了一次宴,就能讓胡家上門來提親,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文氏的話說到了甘氏的心坎裡,忙不迭的點頭,“三弟妹你說的冇錯啊,姑母以前就有這想法的,不知那次赴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竟會讓姑母改變主意呢?

  我隻是不明白,這樣好的親事,郡主既然相中了,為何又要拒絕呢?”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烈。

  文氏笑了笑,“不是有俗話說,一家養女百家求嘛,郡主這樣做可能是希望胡家多求幾次吧,體現圓圓的高貴。”

  甘氏點頭,說也有可能吧。

  文氏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樣子。

  甘氏見了忙問是何事。

  文氏就道,“二嫂,我有句話也許不該說,但憋在心裡實在是難受,這才特意來您這兒。”

  “快說呀。”甘氏忙催。

  “二嫂,你我都是做母親的人,郡主這才剛回來就知為圓圓的前程在謀劃,瑜姐兒比圓圓還要年長,而且本來胡家這門親事就是屬於瑜姐兒的,如今正好郡主拒了親,你為何不去找胡老夫人為瑜姐兒爭取下呢,這樣也不會得罪郡主。

  難道非要等著銘哥兒定了親,你才來後悔嗎?”文氏正色道。

  “二嫂,你好好想想,我先回了。”文氏起身告辭。

  甘氏慢慢咀嚼著文氏的話。

  越想越有道理。

  再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第二日,甘氏也顧不得傷未好,就去了胡府。

  不過,她是興致勃勃而去,垂頭喪氣而回。

  大甘氏說胡銘與穆錦晨的親事是遲早都要定下來的,讓她趁早絕了這心思。

  她就問是什麼讓大甘氏改變了主意。

  大甘氏隻是笑了笑,說讓她也彆怨,誰讓穆錦晨出身好呢。

  還有穆錦晨在人所綻入的光芒太過耀眼,將穆瑜周身微弱的光芒儘數斂去,穆瑜和穆錦晨相比,一個是普通珍珠,另一個則是稀罕名貴的南珠。

  聽到自己的女兒隻是普通的珍珠,甘氏的臉都氣紅了。

  但氣又有何用,誰讓大甘氏所說的是實話。

  如今在應天府,知道穆錦晨的遠比知道穆瑜的人多。

  瑜兒難道要永遠這樣被穆錦晨踩在腳底上嗎?難道要永遠當穆錦晨的陪襯嗎?

  不,絕不可能?

  甘氏的心再次被濃得化不開的妒恨所包裹。

  要不是汪氏警告之言在前,甘氏不知又要乾什麼蠢事兒了。

  大甘氏所說的話,她未告訴文氏,這畢竟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而文氏最近些日子也來玉安園少了,就算偶爾來,也神情不佳,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問她是怎麼回事也不說。

  汪氏和甘氏都靜了下來,定遠侯上下一平寧靜安逸,人人麵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穆錦晨天天在杏林堂與古老、定遠侯三人研習醫術,王寶英偶爾跑來搗亂一下。

  穆文仁在翰林院的工作已經做得得心應手,皇上很高興,誇了他幾回。

  寧氏每日除了看書,就是與周嬤嬤、聽風幾人做針線,又為穆錦晨做了兩件貂絨披風,為冬天做足了準備。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下了幾場雪之後,就進入了臘月,京中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鬨起來,家家戶戶都在準備著過年所需的年貨了。

  定遠侯府也不例外。

  臘月初七這天,府裡的後廚就開始有八寶粥的香味在空氣裡彌漫。

  明日就是初八了,按風俗要吃臘八粥的。

  寧氏與周嬤嬤在提前準備著過年要送出去的禮物。

  就在這時,有個令人驚訝無比的消息傳了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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