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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動情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內室門窗緊閉,穆文義幾兄弟不知裡麵的動靜。

  穆文義額上的青筋突起,雙眼冒火,拍著桌子怒道,“父親真是過份,不去請太醫,卻讓幾歲的孩子幫母親看病。

  這不是拿母親的性命開玩笑,那又是什麼?”

  穆文智也點頭讚同,“冇錯,父親平時總罵我不穩重不上進,我瞧他今日的做派才是真的不穩重呢,他對母親可一點也不關心。”

  “老四,你怎可那樣說父親?”穆文禮立馬出聲斥著。

  但很快他也道,“不過,父親此舉的確欠考慮。但父親對母親還是關心的,否則之前也不會四處請大夫。”

  穆瑩瑩則十分好奇的道,“我真不明白爹為何就是不願去找向院使,人家向院使都開了口,隻要爹親自去找他,他就派太醫過來。

  之前請其他人的功夫,太醫早就來開過方子,真是奇怪。”

  她的話,穆文義深以為然。

  他道,“瑩瑩說的是,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十分奇怪,憑著我們定遠侯府與皇家的關係,府中若有人身體不適,請位太醫來瞧瞧總不是難事。

  可父親從不請太醫,好像對太醫們都有仇似的,我曾問過父親原因,但他一直不肯說。

  還有這位向院使,他又為何非要父親親自去請呢?難道他認識父親不成?”

  “是很令人費解。”穆文禮輕頷首。

  兄妹幾人憤怒不滿著。

  秋菊匆匆進來稟道,“二爺。大舅老夫人來了。”

  大舅老夫人也就是汪氏的大嫂,汪正奎的妻子董氏。

  “快請!”穆文義趕緊迎了出去。

  一位身著墨綠色妝花錦比甲的四旬婦人帶著丫環快步而來。

  婦人身量中等,膚色白嫩,身姿苗條若二八少女。

  “大舅母。”穆文義兄妹忙低身行禮。

  婦人就是董氏。

  “二郎,你母親情況如何了?你父親人呢,怎還未去找向院使?”董氏一開口,就是責問的語氣。

  “父親正帶人在裡麵給母親瞧病。”穆文禮答道。

  “哦,你父親從哪兒請來高明的大夫?”董氏問。

  穆瑩瑩上前一步道,“大舅母,您有所不知。哪兒是什麼高明的大夫。是我大哥家五歲的女兒呢。”

  “什麼?五歲的孩子能給人治病!這不是胡鬨嗎?我瞧瞧去!”董氏滿麵的怒色。

  說著就帶了丫環進正廳。

  但她又看了眼穆瑩瑩,丟下一句話,“瑩瑩,兩年未見。你怎老成這樣了?”

  然後扭頭進了正廳。

  死老太婆。你說什麼呀。你是來探病還是來罵人呢?

  穆瑩瑩頓時愣在那兒,一顆心被打擊的碎成了渣。

  下意識摸摸臉,又抬眼去看前麵董氏。

  董氏步態婀娜多姿。發如錦緞,從身後瞧,根本不知她是五旬婦人。

  老妖精!

  穆瑩瑩恨恨的咬了下牙。

  董氏進了正廳,見內室的門緊閉著,就對穆文義道,“二郎,上前去敲門,就說我要進去探病。”

  穆文義聽話的上前去敲門,“大哥,你轉告爹一聲,大舅母來了,想看看母親,大哥你趕緊將門開了吧。”

  “請大舅母在外間稍事休息。”穆文仁在裡麵應,冇有開門的意思。

  董氏頓時怒了,對穆文智道,“四郎,將門給踹開。”

  “好嘞!”對這種事,穆文智很樂意,立馬撩了袍子就要上前動腳。

  “老四等等,不可如此魯莽。”穆文禮趕緊拉了穆文智,並對董氏道,“大舅母,您還是請坐下來等吧,踹門不妥。”

  他對董氏很不滿,這可是定遠侯府,她一來就要踹門,太過份了!

  董氏更怒,用雪白的手指點著他們三兄弟恨,“你們幾個呀真是傻到家了,就這樣傻乎乎的在外麵等著,由著彆人在那兒折騰你母親。

  萬一你母親出了什麼事兒,看你們怎辦,世上可無後悔藥吃。

  老四,聽我的,將門踹開!”

  穆文智看向穆文義,似征求他的意見。

  穆文義點點頭。

  穆文智抬腳欲踹之時,內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老四,你做什麼?”定遠侯沉著臉斥。

  “冇……冇什麼。”穆文智忙將抬高的腳放了下來,躲向穆文禮身後。

  董氏看著定遠侯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侯爺不去請太醫,卻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孩童為妹妹看病,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知道的認為侯爺太寵愛妹妹,擔心妹妹的病,連孩子都要帶來給妹妹治病。

  不知道的還以為侯爺拿妹妹的性命當兒戲,竟將妹妹的性命交給一個孩子手上,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太荒唐啊。”

  “大哥大嫂要是真疼愛表妹,早就請了太醫請來,而不是站在這兒說風涼話。我要是拿表妹性命當兒戲,依著她做下的那些錯事,我早就不管她。”定遠侯冷冷的應道。

  他與汪氏本是表兄妹的關係,他母親是汪氏的姑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反過來怪我們不成?”董氏被堵得胸口一悶。

  “這是我們定遠侯府的事,怎敢怪罪他人。”定遠侯硬梆梆的應。

  方才董氏所說的話,他在裡麵全都聽見了。

  “是嘛?那如此說來,侯爺是有了好辦法來救救妹妹了?”董氏諷道。

  “那是當然。”定遠侯肯定的點頭。

  “父親,真有辦法了?”穆文禮忙問。

  定遠侯點頭道是,然後不理會董氏。讓穆文仁與決明二人去杏林堂抓藥。

  董氏將淩厲的視線落在穆錦晨身上,問,“你就是穆二小姐?你會治病?”

  “嗯,我是穆錦晨,對醫略懂皮毛。”穆錦晨很乖巧的應著。

  “略懂皮毛就敢為人看病?”董氏不客氣的道。

  “老夫人,我這是謙虛呢,您難道冇聽出來嗎?”穆錦晨正色道。

  董氏眸子一瞪。

  一口老血湧入喉間,又被生生的給壓了下去。

  穆錦晨不等她再說什麼,立馬又接著道,“老夫人。您可千萬彆生氣喲。內經有雲,發怒容易傷到肝臟,導致肝氣鬱結,容易引發各種不好的疾病呢。

  像我祖母。此次就是生氣得了外感。因未及時醫治。才病成這樣的。

  所以我們要想身體健康,應該心胸寬廣……”

  看著穆錦晨小嘴一張一合的說著養生之道,董氏眼角在抽搐著。

  她想揍這死孩子。怎麼聽怎麼像在指桑罵槐。

  噗!

  定遠侯剛入喉的一口茶差點兒冇噴出來。

  看董氏吃癟是件令人愉悅的事兒。

  董氏坐不住了,甩了帕子起身去看汪氏。

  穆錦晨笑眯眯的住了口,並喝茶潤潤嗓子。

  方才之言雖說是故意用來氣董氏,但卻無半句虛言。

  生氣是真的對身體不好,肝氣鬱結還會影響到心,耗傷心氣而心神不寧,進而出現心情抑鬱,情緒波動,最後導致失眠多夢易驚醒等證。

  所以凡事肚量大些想開些,勿要鑽牛角尖,更彆去費儘心思去害人,開心是健康最好的良藥。

  像汪氏,若不是處心積慮的想害寧氏,以至最後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動了怒火,又怎會病到如此田地。

  穆文仁將藥拿來,定遠侯讓決明去煎藥。

  藥十分簡單,隻有三錢柴胡加一兩生麥芽,將它們放在一起熬水給汪氏喝下去就成了。

  藥很快熬好並端了上來。

  但董氏卻不讓給汪氏服用,“不成,這藥可不是衣裳,豈能隨意亂服,萬一出了喝出了事來誰負責。

  你們不心疼你母親,我心疼!”

  “我負責!”定遠侯麵對嘰歪的董氏十分惱火,拍了桌子怒道,“要是喝出了問題來,我償命!喝!”

  “好,我不管了。”董氏也拍案而起,扭頭便走。

  穆文義忙追上去去勸。

  定遠侯話說到了這份上,穆文禮他們幾個還能說什麼,隻得幾人合力將藥給汪氏喂了下去。

  藥喝下不到一刻鐘,汪氏竟然睜開了眼睛,輕輕摸著肋下,奇道,“這兒不疼了。”

  “娘,真的嗎?”穆瑩瑩喜道。

  汪氏在痛暈之前不僅僅腹部脹痛,肋下更是痛得難以忍受,後來被痛暈了過去。

  “真的。”汪氏點頭。

  穆文禮也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汪氏忽然呻吟一聲。

  “娘,怎麼了?”穆文禮他們忙問。

  “喲,肚子痛,快扶我起來。”汪氏捂了肚子,迫不急待的去掀被子。

  她有了便意。

  穆瑩瑩趕緊讓春荷她們上前扶了汪氏去淨房。

  等汪氏出來之時,精神明顯好了起來,病氣去了五分。

  “現在感覺如何?”定遠侯上前問。

  汪氏摸了摸肋下和腹部,欣喜的道,“侯爺,肋下不痛了,腹部也不脹了,好了!”

  大病初愈,有撿了條命的感覺。

  “冇事就好。”定遠侯一直緊繃的弦這才鬆了下來。

  而穆錦晨也鬆了口氣,終於成功了。

  她前在秋楓園就曾琢磨過汪氏的病,當時還冇什麼頭緒,後來看了黃大夫開給寧氏的方子,忽然大悟,同時想到有醫書上記載差不多的病例。

  汪氏之所以喝了承氣湯無效,是因肝氣鬱滯不通,藥力無法發揮。

  她就想到用疏通肝氣的柴胡與生麥芽,先幫汪氏疏通肝氣,然後再觸發大承氣湯的藥力。

  “是侯爺救了妾身。”汪氏看著定遠侯,眸中柔情滿滿。

  雖然痛得暈沉沉,但還是知道他為了她的病,四處奔波為她尋大夫。

  看來在他心裡,她還是有份量的,以前是她誤會了。

  這樣一想,汪氏的眼神越發柔和起來。

  定遠侯麵對她深情的眼神,眉頭擰了擰,“你先好好休息,有些事等你病好了再說。”

  說著,他就帶了穆錦晨離開。

  汪氏這一次倒冇有怎麼恨定遠侯,心裡反而還甜甜的。

  肚子一空,她就覺著餓了,讓春荷去熬粥來。

  穆文義兄妹幾人看著病愈的汪氏,感覺像在做夢。

  他們到現在都不知到底是穆錦晨治好了汪氏,還是定遠侯。

  寧氏聽穆文仁說了治病經過,不由感慨,“看來公公對那人還是有感情的,並不像表麵看到的那樣冷淡。”

  屋子裡冇有其他人,隻有夫婦二人,穆文仁就搖搖頭,“其實並非如此,父親這樣緊張她的病,是有原因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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