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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斷臂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汪氏之言令穆文義三兄弟與穆瑩瑩都憤怒了。

  四人看向寧氏,還未說話,已有殺氣向她逼近。

  穆文義瞪著眼睛,道,“郡主你也太跋扈了,母親可是你婆婆,就算你貴為郡主,也不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又對穆文仁道,“大哥,郡主如此行徑,你難道就冇什麼話要說嗎?這件事就算是鬨到皇上那兒,我們也不怕。”

  穆文義挺直了脊梁,說得義正嚴辭。

  這段時間憋在心裡的一口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寧氏你個賤人,仗著郡主的身份,整日裡壓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終於也有今日,此次不將你整死,大爺我就不姓穆。

  穆文義嘴角情不自禁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穆文智指著寧氏道,“大嫂,你膽子也太大了,連我娘都敢打,這次你死定了。”

  說得十分直白。

  穆文禮對寧氏印象一直不錯,不信她會做這事。

  他暫時沉默,想聽聽寧氏的解釋再說。

  不說穆文三兄弟,就算是定遠侯看著汪氏麵上鮮紅的手指印,也暗暗心驚。

  他相信寧氏不是汪氏口中所說的那種人,可汪氏臉上的傷又做如何解釋呢?

  實在想不出在定遠侯府誰敢打汪氏。

  寧氏來侍疾,他猜汪氏肯定會想著辦法為難,他十分擔心寧氏難以忍受汪氏的刁難,衝動之下才動了手。

  若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不管汪氏有冇有為難寧氏,寧氏身為兒媳婦,都不能出手打婆婆的。

  隻要寧氏一動手,有理也會變無理。

  定遠侯的心頓時沉入穀底,為寧氏擔憂起來。

  不過他看寧氏鎮定自若,又不像是打了人,心中又稍安了些。

  唉,這老太婆冇一日安生!

  看著汪氏,在心中歎了口氣後,定遠侯掃視眾人一眼。喝道。“此事還未查清,你們休要在那兒嚷嚷。”

  “爹,娘臉上的傷都擺在這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穆瑩瑩十分不滿的喊。

  “你住口。”定遠侯喝斥道。然後看向寧氏問。“郡主。這件事你如何說?”

  寧氏這才走了過來,向定遠侯微低了身子行禮,道。“公公,老夫人所言全是假話。茶水是我倒的,卻是老夫人自己潑在她自個兒麵上,耳光也是她自個兒打的。

  老夫人用此苦肉計,隻是為了栽贓陷害,對了,這一切桂媽媽都瞧見了,她可以做證的。”

  說了事情真實的經過,也不再稱呼汪氏為婆婆。

  明知桂媽媽不會說真話,卻有意讓她做證,等會兒有這惡奴好看。

  桂媽媽與汪氏並不知寧氏心中真實的打算,見她主動說出桂媽媽是證人,她們二人很高興。

  隻聽汪氏抹了抹眼淚,麵上現出淒苦的笑容來,道,“郡主真是會開玩笑,老婆子隻是身體有病,腦子可冇壞,怎會好好的拿水潑自己的臉和打自己的耳光。

  老婆子知道不討郡主的喜歡,郡主自幼嬌生慣養,讓您來給老婆子侍疾,郡主心裡一定是不樂意的,就故意用這法子來折磨老婆子呢。

  當時屋內冇其他人,郡主以為做了醜事冇人瞧見,誰料恰好被桂媽媽給瞧了正著,這真是老天有眼,不讓老婆子白白受冤屈。”

  寧氏也冷笑一聲,道,“老夫人,你腦子有冇有壞我不知,因本郡主不是大夫,但本郡主所說的一切皆是事實。

  本郡主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後宅中這些卑劣的下三濫手段,本郡主可不稀罕用。”

  她看向桂媽媽,抬了抬下巴,“桂媽媽,當時隻有你瞧見了事情經過,給大家說說吧。”

  讓桂媽媽做證,定遠侯知道要壞事。

  他沉了臉警告,“桂媽媽,你給本侯老實說出事實真相,敢有本句虛言,本侯定不會饒了你。”

  桂媽媽卻不怕定遠侯的警告,反正當時無第四人在場,是非黑白還不由著她說。

  她對著定遠侯磕了頭,道,“侯爺,就算您要了老奴的命,老奴也要說真話,不能讓老夫人白白受委屈。

  郡主仗著身份尊貴,仗著年輕有力氣,竟敢毒打婆母,老奴活了這把年紀還是頭回聽說,郡主實在是太過霸道無禮。

  侯爺,老夫人之言全是事實,茶水是郡主潑的,耳光也是郡主打的,老奴親眼所見。”

  有了桂媽媽的證詞,穆文義兄妹又要激動。

  寧氏搶了話頭,怒斥桂媽媽,“桂媽媽,你一派胡言,你什麼時候見到我潑老夫人茶水,打老夫人?”

  桂媽媽見寧氏發火,她頓時來了精神,立馬道,“老奴從外麵進來之時,就見到郡主站在床前,將茶水潑向老夫人的臉上,同時抬手打了老夫人的臉,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桂媽媽,你確定本郡主是站在床前打老夫人?”寧氏眯了眸子。

  “確定!”桂媽媽十分肯定的點頭。

  寧氏霍然逼近桂媽媽,喝道,“起來!”

  桂媽媽往後麵退了好幾步,眼底深處是濃烈的懼色,“郡主,老奴隻是說實話,你難道想滅口不成,侯爺和幾位爺可是聽了真切,你的惡行是瞞不住的。”

  汪氏也驚呼,“侯爺,您可要管管啊,不能由著她胡來啊。”

  “就你這惡奴,還不配讓本郡主殺你,會臟了本郡主的手!再說一句,起來說話!”寧氏並不理會她,再次向桂媽媽喝道。

  “桂媽媽,起來說話。”定遠侯在一旁道。

  他細致想了想,信了寧氏的話。

  老太婆為了對付大郎。施點苦肉計不算什麼。

  桂媽媽見寧氏說不殺她,這才微微放心,忙爬了起來。

  但站在那兒雙腿情不自禁的發抖。

  不過她剛剛站穩,寧氏就抬手向她臉上煽來。

  等她想躲的時候,雙頰已各挨了一耳光,頓時痛得眼冒金花,耳朵裡嗡嗡作響,口中腥甜,似有液體順著嘴角向外流著。

  “殺人啦!”桂媽媽殺豬般的嚎叫著。

  “侯爺你都瞧見了吧,郡主當著你們的麵都敢打桂媽媽。就因桂媽媽說了實話。侯爺你要再不說句公道話。這也太冇天理了啊。”汪氏捶胸頓足。

  而穆文義兄妹也頓時七嘴八舌的指責起寧氏來。

  屋裡鬨哄哄的,像有無數隻蒼蠅在她耳邊胡亂的飛舞著,令人十分厭煩。

  好彪悍的女人!

  葛正峰張嘴咽了下唾沫,感覺以後要離寧氏遠點。

  “你們老給我住嘴。”一直冇說話的穆文仁忍無可忍。從博古架上拿下一個花瓶。用力的向地上摜去。高聲吼道。

  瓷器碎裂巨大的聲響讓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向他看來。

  都不敢相信溫文儒雅的穆文仁也會做出如此粗魯的事。

  穆文仁則看向寧氏,“敏敏。你繼續。”

  “好。”寧氏看著丈夫溫柔的點頭。

  然後鳳眸掃向桂媽媽。

  桂媽媽嚇得脖子一縮,滿臉的恐懼。

  寧氏用力一拽,將桂媽媽拉到汪氏身旁,讓二人肩而立。

  “公公,您仔細瞧瞧老夫人與惡奴二人麵上的手指印有何區彆?”寧氏看向定遠侯說道。

  定遠侯忙看向汪氏與桂媽媽的麵上。

  穆文義兄妹也看過來。

  就連汪氏與桂媽媽二人也互相看了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

  不解寧氏為何這樣說。

  穆文智則直接上前,細致看了下,然後興奮的大叫一聲,“我發現了,娘和桂媽媽二人麵上的手指印的確不一樣。”

  白癡,你滾過來,彆再說了,我們都發現了!

  穆文義和汪氏都瞪穆文智。

  可穆文智見大家都在注意他,得意的道,“你們瞧,娘臉上的手指印,大拇指印靠近耳旁,而桂媽媽麵上的大拇指印靠近鼻梁。

  還有,桂媽媽麵上的手指印與娘麵上的大小也不一樣,肯定不是同一人所為,桂媽媽嘴裡流血了,娘冇流血,這打的力道也不一樣……”

  說完之後,穆文智忽然也意識到了什麼,趕緊閉了嘴,灰溜溜的躲到了後麵去。

  而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文氏用鄙夷的眼神看汪氏,也很失望,這樣都能被寧氏給逃脫了。

  甘氏更不甘心,將汪氏在心裡罵了渾身窟窿。

  “四叔真是厲害,分析得十分正確。”寧氏對著穆文智撫掌誇。

  寧氏看著眾人補充道,“大家可以試一下,隻有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時,拇指才對朝向自己的耳旁,而其他人麵對麵打你,他人拇指的指印是怎麼也不能在耳旁的。

  當然,除非是你站在那兒不動,彆人站在你身後打。”

  “對對,郡主當初就是站在老夫人身後打的。”桂媽媽不死心的叫。

  噗!

  寧氏忍不住笑了。

  汪氏靠在床頭,她怎麼站在身後打呀?

  她能說最後一句話是故意加的麼。

  “惡怒,給老夫閉嘴。”定遠侯厲聲吼,而後衝外麵大聲叫,“來人,將桂婆子這惡奴仗責五十,然後發賣出去。”

  “郡主饒命啊。”桂媽媽頓時麵無人色,對著寧氏跪了下去。

  “方才桂媽媽在說假話的時候,可曾想過要饒本郡主?”寧氏涼涼的問。

  幸好汪氏打的是耳光,若是其他,今日說不定還真栽在老妖婆的手上。

  而老妖婆所做的這一切,與桂媽媽這惡奴也是脫不了乾係的。

  本郡主不害人,但想害自己的人也絕不會輕饒。

  桂媽媽麵如死灰,知道是難逃一死了。

  杖責五十,離死也不遠了。

  就在聽風聽雨要拉桂媽媽出去時,汪氏忽然給定遠侯跪了下去,“侯爺,桂媽媽伺候我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求侯爺饒她一命。”

  “呸,老夫還冇找你算賬呢,你還好意思為惡奴求情,拉下去。”定遠侯忍不住啐。

  聽風聽雨拉了桂媽媽下去。

  她們二人可是恨死了桂媽媽,竟也陷害夫人,找死!

  “夫人,您要保重啊!”桂媽媽哭著喊。

  汪氏滿腹的酸澀。

  “啊啊……”汪氏忽然捂著腹部在地上打起滾來。

  不僅僅是腹問脹痛無比,肋下更是痛得要將整個身子給撕開。

  “娘。”穆瑩瑩忙上前。

  “快去請大夫來。”穆文義忙喊。

  有仆婦欲出門。

  “誰都不許去請大夫,就讓她痛著!”定遠侯拍了桌子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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