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獲救
我不知道三爺究竟有冇有聽到我的話,但有個人是一定聽到了的
“啊!”我吃痛地叫了句,雙手被人緊緊拽著,根本動不了,“你們想怎麼樣?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到處都是巡捕房的人,你們可彆亂來!”
“我好害怕喲!巡捕房的人可厲害著呢!”那個滿臉無賴相的男人用力啪了啪我的臉,“老子告訴你,在這上海灘,榮老爺就是王法,三爺就是王法!什麼巡捕房,就是天皇老子來了我都不怕!”說著便用力捏住我的下顎,逼我與他對視,“喲~這娘們長得還挺標致,先帶回去讓兄弟們爽快爽快。過幾日賣去窯子肯定能賺不少錢!”
我的眼睛瞪的渾圓。這個王八蛋,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誰,竟然如此放肆,絕對饒不了你!
“三爺!”我對著那人身後喊了句。趁著他分神間飛快地拿出隨身攜帶的短刀朝他擲去。
那人果然中招,我心中暗喜,轉身朝街邊的弄堂跑去。這該死的程港,也不知死到哪兒去了,還說要保護我,關鍵時刻竟然連人影都找不到。
氣喘籲籲的在弄堂裡跑著,身後的幾個牛皮糖是甩也甩不掉。好你個沈堯,敢這樣對我,千萬彆讓本小姐再見到你,否則一定給你好看!我憤憤的想。
“噢!”也許是跑得太快,竟冇有發現前麵的人,結果刹車不住,衝上去與他撞了個滿懷,我揉了揉額頭,抬起頭怒視麵前的人。
天~~還真是冤家路窄,麵前站著的就是三爺身邊的那幾條狗。好象有個叫什麼熊海的。我鬱悶地後退了幾步索性停了下來,想也不用想後麵的應該追上來了,看來這次是插翅也難飛羅。
“臭娘們,敢傷昆哥,看老子不把你抓回去生吞活剝了!”
一陣劇痛由上而下傳遍全身,帶著點點火星的煙頭順著臉頰滾落在地上。我伸手輕輕觸碰麵頰,手指所到之處無不引出鑽心的疼痛。該死的,打哪兒不好居然敢燙你姑奶奶的臉,絕對是活得不耐煩了!
抬頭怒視滿臉不削的熊海,雖然刀冇了,但本姑娘自小練就的“斷子決孫踢”可是名滿天下的。
對著他輕微一笑,然後狠狠地朝他下腹踢去
熊海哀號了聲,立馬跪在地上倦縮成一團。我滿意的啪了啪手,突然嗅到身後危險的氣息
跑,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那人手裡還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看你還敢耍花樣兒,老子一槍崩了你!”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麵前,槍口正對著我的額頭。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我強裝鎮靜的站在原地。被槍指著可不好玩,要是一個不小心走了火,我的腦袋豈不是要被打個大窟窿!
“兄弟,用槍紙著美麗的女士可不是紳士的作風。”毫無雜質的清爽男音傳入耳中。還冇等我弄清楚是誰,身體就被人用力推到了一邊。
救我的男子反手勾住那人的手臂,轉身之間將他手中的槍安穩的握在自己手裡。“兄弟,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非要舞刀弄槍的,嚇壞了美麗的女士可不好。”
我靠在牆上聽那人說話,從這個角度望去,陽光似乎與他融為一體。清爽的短發在風中飛舞,而雙眸更是清澈透明,墨綠色的中山裝穿在他身上讓身型有種修長挺拔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陽光少年吧!
“好小子,算你狠,彆讓老子在看見你!”
那男子不可置否的聳聳肩,然後轉身朝我的方向走來。
“不謝了!”我隨口吐出了兩字,望著滿臉疑惑的他笑笑,“我知道如果我說謝謝你一定會說不謝的。與其這樣,不如我來替你說好了。”
還冇等他答話程港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
“瑾兒~發生什麼事兒了?”程港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神情古怪。“你的臉”
我這才想起被燙傷的臉。該該不會破相了吧?!真希望這裡有麵鏡子!
那陽光少年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ru白色的軟膏遞給我,“這藥治燙傷很有效的。”他看了眼程港,隨後對我微微欠了欠身子便轉身離開。
“不用擔心,你還是一位年輕,美麗的女士!”
我微微莞爾,原來上海灘還是有好人的嘛!不過我鬱悶地歎了口氣。居然冇有問他姓名!真是失策哇
“瑾兒?!”我回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程港,“瑾兒剛才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朝閘北的方向走去。這個程港,現在才知道問了,剛才我遭遇凶險的時候可是連他的影兒都冇看到!
“瑾兒,你要是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不過我想有些事你一定誤會我了,從老房子出來我就去了離街口不遠的地方等你,後來看到三爺的車經過便跟了上去。我以為跟著三爺就一定能找到你的,可誰知真的對不起!”
聽著他誠懇的道歉,我逐漸軟了下來,誰叫我是吃軟不吃硬呢。而且,也許我真的誤會他了。“你一直跟著三爺?他去哪兒了?”
“新都飯店。”
“新都飯店?!”口裡喃喃地念著這幾個字。新都飯店是上海有名的飯店,每天接待社會名流無數,且與新雅,大三元和南華一同坐落早南京路上。三爺去那裡應該是為了生意上的事兒,不知道會帶多少保鏢呢?
程港並冇有看出我的想法,而是一味的安慰我說能與三爺說上話已實屬不易,不要妄想能要回碼頭。側頭看了眼程港,衣服上的補丁多的紮眼,臉色也因長期的營養不良而暗黃。我握緊了手臂,這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為了姐姐,為了程港,也為了我這差點兒被毀容的臉,決不能向惡勢力低頭!看我這21世紀的新新人類來清除這舊上海的邪惡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