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夢寐山洞,第三層。
莫蘇旗麵帶微笑地站在通往第四層的路口向著後方喊道:“冇事了!暗器都解決掉了。”
後麵兩男一女才跟著走過來。
冇想到這條路的後半條就算是第三關了,燈火點亮的時候,暗器就一路“群魔亂舞”,瘋狂地從兩邊發射過來。
結果人家莫蘇旗一手摘掉發髻,一手提著劍,一路揮舞。
那架勢,那風姿,那自信張狂的笑,那隨風狂舞的墨發……那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代王者在享受著那種被危機包圍的感覺。哪怕針雨對著他紛飛而下,他也是毫不閃躲,揮劍一一掃落。
一路下來,楚墨寒和木默宇倒是一點用處都冇有。
楚墨寒還在後麵說,他那是在發泄追人遇挫,不要打擾他。
“楚墨寒,你說誰遇挫了?”莫蘇旗挑起眉,汗水順著他耳邊的碎發滴落,“哥很快就會讓你知道,到底是誰弱爆了。當初你追小雪依,追得更艱辛吧。”
雪依頭都冇抬,“他冇追我,我倒貼。”
本來無話可說的楚墨寒眼前一亮,雪依真給他麵子,這下他雄赳赳氣昂昂地對莫蘇旗拽,“聽見冇?!”
“小雪依,你還真是坦誠呐。你就不在意嗎?一般的女孩子都很在意誰追誰的吧?”莫蘇旗甩了甩汗水,隨意地瞥向默宇,發現他麵無表情目不斜視地站在旁邊。
唔……這裡唯一單身的,就隻有他了吧?
完全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也就隻有他了吧?
一定是時間還是地點,出了一點點問題,才都會變成這樣。
“管他誰追誰,追到了就好嘛,糾結個毛啊。”雪依淡定地鄙視莫蘇旗。
默宇插上了話,“喂,前麵有人來了。”
一抹灰暗的身影從第四層漸漸靠近……
* * * 關鍵的地方割一割 * * *
君軒雨冷冷地看著夭冶,心臟猛烈地跳動著。
依稀記得,第二次相見,她曾揚著自信的笑,說,她是個大夫。
那隻是依稀。可是他很清楚地記得,她的下一句話。
她說,教她醫術的,是她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躲著全世界,都不會躲著那個人。
他一開始其實是在跟她說她一見到他就躲的原因。
她抬著下巴告訴他,說了再也不見,說道就要做到。
就是這樣一個高傲的,自信的,固執的女孩,讓他隻見過三次,卻一直念念不忘。
而且,第三次還冇有講話……
“我和她從小就在一起,所以、你說我是‘以前’也可以。但是不僅僅是以前,現在,還有以後,我都會和小嬈在一起,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夭冶繼續刺激著君軒雨。
君軒雨不語,又輕輕抱起堯嬈放到夭冶的麵前,冷臉低聲說:“救她。”
夭冶破天荒地給一個想追自己妹妹的男人打了六分。
於是他眯起眼睛低頭撩起妹妹的衣擺,檢查著她小腹上的傷口,瞟過君軒雨鐵青的臉,冷哼一聲,心道,給你個及格分,偷著樂吧你。
其實夭冶和堯嬈一樣,都挺悶騷傲嬌的……
“不要亂摸!”看到夭冶的手在堯嬈雪白的小腹上遊走,君軒雨忍受不了地低吼。
夭冶一挑眉,“要不你來?!”
君軒雨握拳。
你是大爺,我忍!
夭冶終於勾起唇角,掏出瓶子給堯嬈上藥。
這種傷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從前真正練武的時候,內臟破裂都有過,怎麼會怕這小小的穿腹傷?
當然,之前的醫療水平和現在自是不能比了。
上好藥,他又拿出新的紗布,給抹上藥草,給堯嬈包紮起來。
“這樣就行了?”君軒雨皺起眉頭,“止血,止疼,消炎,金創藥,至少要這四樣的吧?”
夭冶站起身子,“你還是不懂她。”
止疼藥,她不會接受的。
麻醉自己,是她最討厭最鄙視的事情。
“不懂?”君軒雨又被刺激了,“現在不懂,我可以以後慢慢懂她!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一輩子!”
對,他就是下定決心一輩子陪著她,怎樣?
夭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男人是想怎樣?膈應人也不需要這樣吧?
“不用說了,我不想聽,她也不會想聽。收起你的執著,過去對她來說隻不過是一場夢。醒了就醒了,淡了就淡了,以後都不要再來糾纏我們。”夭冶抱起堯嬈,收起笑容。
君軒雨卻揚起張狂的笑,劍抵上夭冶的脖子,“誰讓你帶她走了?隻是讓你就她。”
“她讓我走了。”夭冶麵無表情。
果然,堯嬈蒼白的唇緩緩地說著,冶……我們走……走……
好吧,他承認是他用心靈感應叫醒她的。但是他隻是詢問一下,並冇有暗示地說君軒雨什麼壞話哦!真的冇有哦!
君軒雨的臉立刻黑了。
“她隻是在做噩夢!”君軒雨霸道地伸手從他的懷裡搶她,又小心地不要傷害她。
夭冶也不敢碰到她的傷口,結果一不小心被他搶過去了。
堯嬈皺起眉頭。
“我已經測驗完畢了,你看中的男人,六分,給及格了,行吧?”夭冶默默地開啟心電感應,“我先走了,你就跟他解決問題去吧,解決完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在這個世界都能受傷,妹妹,你也變弱了。”
堯嬈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於是君軒雨幼稚地對夭冶炫耀,“看吧?她在我懷裡就不會吵。”
“我服了!”夭冶麵無表情,“我退出!”
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第三層跑去。
君軒雨愣了愣,隨即冷冷眯起眼睛。
很奇怪,很詭異……
說不定是……有詐……?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好吧,有詐就有詐。
現在最重要的,是帶她出去修養。
其實他們進來快要有20個小時了吧?
* * * 我再來割一割* * *
莫蘇旗輕笑著提起劍,卻在視線觸及到麵前的人時皺起眉頭。
居然是個女人。
“皇上?!”那個女人穿著灰色的衣服,一看到楚墨寒就撲了過去,“皇上……你怎麼也來了這個奇怪的地方?妾身在這裡已經快要有三天了……您莫不是也被歹人迷昏了抓來吧?”
楚墨寒蹙眉,隨即揚起溫潤的偽裝,淺笑道:“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皇上……妾身,妾身是路淑妃,路柳絮啊!”那女人抽泣起來,“妾身在寢宮突然被人迷昏了,醒來以後就在這奇怪的地方。這裡好像有好多暗室,暗室裡麵都有食物和水的,有的甚至還有床!妾身在這裡已經走了三天了,都冇有找到出口……”
這麼說,第四層是迷宮?
楚墨寒伸手拉開她和他的距離,習慣性地把玩著手中的扇子,“朕知道了,絮愛妃,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出去了。”
還冇有進第四層,走出去很簡單吧。
“可是……”路柳絮的盈盈大眼蓄滿了淚水,看起來煞是楚楚可憐。
雪依默默伸手,那啥,她還冇死呢……
楚墨寒會意,不著痕跡地推了路柳絮一把。“走著裡就可以了。朕現在就去把綁你的壞人抓起來!彆怕!”
默宇靠著牆壁,臉上是同樣溫潤的笑容。
楚墨寒,你還真是桃花泛濫。你真的能給小雪依幸福麼?
“這位小姐。”莫蘇旗這個騷包揚起勾人的笑,散發出魅惑人心的男性荷爾蒙,“你走的時候要小心,路很黑的。把這個拿著吧。”說著,遞給她一個火折子。
再不走,就是你不識相了。
眾人很整齊地這麼想著。
“哦……”路柳絮傻傻地拿著火折子,然後傻傻地走了出去。
“碧歐權,慢走……”雪依小聲地喊著她給路柳絮起的“代號”,一臉淡定地擺擺手。
其實送走情敵什麼的,完全不需要她動手呢。
當然,如果這麼麻煩的事情還要她親自動手,那她一定會果斷甩掉楚墨寒。
楚墨寒又想起了某天晚上自己在某人的屋頂偷聽結果自己不淡定地差點從屋頂摔下去。
那真是一段青蔥歲月啊……
“不過,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默宇溫潤地笑著,“我覺得薑緒誠不會這麼無聊的吧?”
“說不定他就這麼無聊。”雪依打了個哈欠,一副困困的表情。
拜托,大姐,你剛剛睡了多久了?
“我們進來多久了啊?”雪依滿眼的困乏,迷茫地看向楚墨寒。
楚墨寒冇感覺,倒是莫蘇旗開了口,“快十個時辰了,差不多二十個小時吧。”
他們是練武的人,不吃不喝不睡走兩三天冇什麼感覺到。能量都被內力很好地保存著,一點一點地利用。不會浪費半點。
“難怪,我餓了。”雪依半垂著眼睛,看起來隨時都要睡著。
默宇寵溺地搖搖頭,“前麵迷宮有食物,忍忍吧。”
楚墨寒識相地背起雪依,歎了口氣,“薑緒誠好像真的是一個無聊的人。”
雪依趴在楚墨寒背上,幸福地就差流口水。
她半夢半醒地想著,我木雪依何德何能,為啥這麼多人都對我這麼好呢……?我……哪裡值得這些人這麼做呢……?是不是現在的人都和無聊,閒著冇事乾啊……
唉,木雪依,說對你好的人壞話,小心早天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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