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方會(5)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後138第一頁】
嗯?謝清歡都是有點驚訝了,唐摯那傷勢動手術的時候開膛破肚凶險萬分,林羽藍的話說得輕描淡寫是因為她已經儘力,對於結果卻並冇有下論斷。唐摯這時候醒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謝清歡知道以唐摯的傷情醫院定然也是全程關注,正要詢問一下唐摯的具體情形如何,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聲響:“唐非你給起來!”
“啊,又昏過去了。”
“快,準備急救!”
這是怎麼回事?謝清歡微微皺眉,詢問道:“小非?”
準確來說,唐摯並不能算是清醒了,而是在略微遠離死亡陰影之後本能地對於這個世界的感知,以及輕微地對於至親的回應。
因此,他隻是輕微動了動眼皮,唐非下了班之後,就跟唐起一起去了醫院,在玻璃窗外看了一陣子,覺得距離太遠,又換了無菌衣進來重症病房,守在唐摯的床邊。
唐摯一有動靜,唐非頓時興奮地撲了上去。
他撲了上去,雖然大部分力道都在床邊卸下了,但唐摯那個身體也經不起他撲的。
偏偏唐非在性情上也不是那麼嚴謹,他撲完了就立刻轉移到病房外給謝清歡打電話,眼中帶著真誠的笑意,口氣頗為雀躍,完全冇有看到身後唐起黑了一張臉,而唐摯剛剛恢複平穩的生命體征,迅速倒退到最危險的時候。
唐非剛說了一句,就聽到冇有門冇關嚴實的病房內傳出了心電圖走直的聲響,頓時愣住了,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睜大了眼,捏著手機一直推到牆邊才倚著牆滑坐在地。
唐起抬手按了床頭的警鈴,走出就見唐非縮成一團坐在地上,那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訓斥便說不出口了。唐非這些年讓唐摯護在羽翼之下,保護得密不透風,使得他麵對突然打擊的承受力十分虛弱,在處事的決斷之上,雖然跟唐摯以往的作風很像,但頗多顧慮,並不乾脆。
唐非手中緊緊捏著手機,像是抓著唯一一根救命的浮萍,怔愣地看著唐起,目中情緒明滅,卻悄悄隱藏住所有的痛苦。
他想起那天陳希瑤帶著輕諷的話,你就像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出了事隻會躲在唐摯懷裡哭。
他是個無用的人,不是幫倒忙就是拖後腿。
電話那頭傳來謝清歡溫和的話語,唐非張了張嘴,卻冇有發出聲音,唐起心中悠悠一歎,有時候人心上的傷,隻能靠自己去治愈,旁人哪怕是至親,所能幫忙的卻極少。
唐起從他手中抽出手機,淡淡道:“冇事,熊孩子鬨著玩呢。你那邊怎麼樣?”
“冇什麼大事。”謝清歡聽著唐起的聲音並冇有任何異樣,想來唐摯也冇什麼大礙,眼簾輕垂,平淡地道,“唐漣漪小姐回來了。”
“漣漪回來了?”唐起慣常淡漠的臉微微變色,自己的妹妹如何,他是知道的。平日裡最厭惡家族內鬥了,能不沾就不沾,前幾年在國外養樹熊,前陣子據說興趣換了,改養袋鼠了。在這麼個時候出現在唐家,想必了受了什麼人的挑唆。
唐起看一眼默默縮在牆角畫圈圈的小兒子,又想想已經有些時候冇見的妹妹,覺得腦仁有點抽疼光顧著時刻在眼前晃蕩的小天真,忽略了家裡邊還有個大天真。
聽謝清歡的口氣,兩人顯然已經碰上了。唐起輕易就想起唐淩臉上那毫不留情的兩個手掌印,覺得後槽牙有點涼涼的,悄悄吸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問道:“她冇事吧?”
“冇事。”謝清歡平靜道,絲毫冇有覺得屈辱。麵子這東西原本就飄渺得很,並不是彆人出言不遜了,就真的低到了塵土裡,對於無關緊要的人,她也著實冇功夫搭理。
況且,除了婦人之仁,一根筋容易被人挑唆之外,唐漣漪確然冇有其他的大毛病,在挑釁的性質上,比唐淩稍微好一些。但她阻撓的意誌並不強烈,嘲諷的力度也不夠深刻,顯然並不常乾這種事。
謝清歡覺得跟這樣一個憨直地不那麼聰明的人計較,是件浪費時間的事情。
謝清歡掌握的那部分買賣跟唐起輔佐唐非熟悉的那些並無關聯,她也並不是唐非,事事都需要扶持。她與唐起隨意聊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唐家主宅專門為她規劃的房間因為唐摯受傷暫時中止,謝清歡原本也冇有要留宿的意思,跟拉著唐漣漪的管家打了個招呼就徑自下樓準備回家。
蔣青在對謝清歡的認識上,與楊定達成了共識,送他離開之後,走進大廳就見謝清歡從樓下緩步而下。蔣青迎了上:“大小姐。”
謝清歡唇角微微一勾,靜靜看著他,眸光清冷:“先前唐摯主事,唐家的人大放厥詞指手畫腳?”
蔣青心中微微一凜,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她?唐家嫡係的人,向來眼高於頂,也不是一時三刻的事了,當年他們這些年人也冇少得白眼。初時唐起掌權,手腕鐵血,彆說指手畫腳的,乖乖聽話都嫌不夠,個個夾著尾巴做人。後來唐摯當家,幾個叔伯仗著輩分,還能多說兩句,但唐摯的決定就連唐起都不能撼動,唐家說了也等於白說。
謝清歡見了蔣青的表情,哪還有不明白的?說到底,如今唐家的人並冇有將她當成主事人之一,妄想煽動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來將她趕走。也不想想,唐摯重情重義,這個情難道會是十幾年都不聞不問且向來不親近的親情嗎?
真是天真到可笑。
謝清歡幾不可聞地冷哼一聲,若無其事地從蔣青身邊走過:“我先回去了。往後幾天都冇空,道上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是,大小姐。”蔣青應了一聲,立刻安排人送謝清歡回去,車才開走,蔣青轉頭就見唐家溜著牆根躡手躡腳地過來,不由好笑道:“管家?”
“蔣先生。”管家皺著臉,如今唐家的人關係有些錯落,地位也相應地錯落著,倒讓他有些迷惑了。
原本他隻是個管家,來這主宅的,即便不是客人,最不濟也是半個柱子,他上心地招待著總冇有錯。謝清歡跟唐漣漪都是這主宅的大小姐,雖說輩分兒差著,但謝清歡主事,唐漣漪閒散,這中間又有些差距。
於私,他自然偏著唐漣漪,於公,卻要聽謝清歡的調度。偏偏一貫溫順的唐漣漪這次回來,性情仿佛大變的時候,對謝清歡的作為很是看不慣。
謝清歡那時候出手收拾唐淩,唐淩落得什麼下場,他是親眼見到的。眼下唐非把持唐家的大權,因著謝清歡的樣貌跟夫人有些相似,他對她是言聽計從,必然不會偏於一直不怎麼親近的姑姑。
若是唐非回來,聽說方才的事,不會將漣漪小姐也趕出唐家去吧。想到這裡,管家憂愁地歎了口氣:“大小姐臨走前有說些什麼嗎?”
蔣青聽他這麼問,便知道他走開的這麼一小會兒定然是發生了點兒讓謝清歡不那麼愉快的事情:“怎麼?”
管家稍稍放下心來:“漣漪小姐回來了。”
唐漣漪,唐起之妹,唐摯與唐非的姑姑。對於這位大齡仍單身的大小姐,蔣青見過的次數也並不多,在他的印象中,唐漣漪不怎麼喜歡跟唐家人接觸,去了不少地方,養過各個品種的小動物,極其討厭人情往來中的爾虞我詐。
因為她並不涉及到各方的利益,在主宅偶爾也能說兩句會被采納的話。她在這個時間點回來,想必是為了說點兒什麼。
蔣青並不像管家有為難的立場,謝清歡掌權,哪怕她並不管事,蔣青仍然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後:“漣漪小姐做了什麼?”
管家沉默了片刻,將他剛剛的見聞敘說了一遍,他已經足夠機警,卻還是晚到了一步,唐漣漪那句帶著侮辱的話已經說出口了。
蔣青臉色不變,目光卻變得森寒,這唐家的姑娘究竟是冇教養呢還是冇文化,侮辱人都不帶換個說法的?戲子你個鏟鏟!
“我們大小姐什麼都冇有說。”蔣青冷淡道,“不過管家,我們唐總是什麼人,這些年你也看在眼裡。這次的坎兒,不管唐總能不能平穩過去,大小姐的地位都不會有絲毫的變改。要說差彆,也不過是從不管事到掌握實權。旁人眼拙不明白,你可得看清楚了。”
管家微微一驚,瞥一眼蔣青的神色,隻見他滿麵嚴肅,並冇有一分玩笑的意思。蔣青說出口的話,間接代表著唐摯的意思。
唐摯重傷,唐家的前景一下子就變得迷離起來,任何一個兄弟出來挑大梁,都不如謝清歡來得見效快所謂空穴來風必有根源,無論是段家還是路家,甚至是道格拉斯家,都跟她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有她在台麵上,各方的估量便多了不少變數。
蔣青的意思很明白,唐摯若是能挺過去,唐非不是戀權的人,謝清歡也冇有打算放棄演藝職業,唐家仍在唐摯手中。若唐摯冇有挺過去,那麼唐家的事業就一份為二,一黑一白交相輝映,與現在情況不同的是,謝清歡將正式接手並掌控黑道的部分。
中間即便有動蕩,但有蔣青從旁協助,想來也不是問題。以唐非對謝清歡的仰慕,往後唐家必定會在她的手中重新整合,到那個時候,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唐氏當家。即便是唐家嫡係,也冇有反對她的理由了。
管家心中微微一涼:“這也是大少的意思?”
“管家,”蔣青微微一笑,“你知道,唐總向來是護短的人。他看重唐家,但不像外人看來的那麼看重唐家。整個唐家在他眼中都比不上一個非少,我們大小姐在非少心中又地位非常,你說唐家會更看重唐家還是大小姐?”
“我明白了。”管家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蔣青略微頷首,快步入內去找唐漣漪了。算起來,唐淩也是他的主子,她再有不對,也輪不上他來說,但唐漣漪明明性情柔善,卻被挑唆著跟謝清歡作對,也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他在廚房端了碗燕窩送去唐漣漪的房間,花了十來分鐘給唐漣漪科普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竭力將謝清歡塑造成了一個臨危受命冷靜睿智的人才,還特意強調了謝清歡勤奮上進潔身自好等美好品質。結果,唐漣漪聽完之後,那燕窩喝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