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唐氏風雲(7)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後120第一頁】
那人麵上稚氣未脫,可不就是唐非?路小心一副見鬼的表情看向他,抖著手指了指謝清歡,有點艱難地開口:“你叫她,姐姐?”
唐非見了路小心的表情,心情很是愉悅,笑得見牙不見眼,得意地點頭應道:“是呀。”
額滴個神啊,路家下屬的資訊部招牌被砸了嗎?路小心倒抽了一口冷氣。謝清歡出身孤兒院的事在圈子裡並不是秘密,當年她簽約鼎星的時候年歲還小,其後未必不會有變數,鼎星為了預防她的身世被人拿來做文章,還特意出重金調查她父母的事情,結果一無所獲。
但即便是謝清歡身世成謎,也絕不可能是唐家啊。就唐摯那個共創和諧美好大家庭的抽風思路,唐起若是還有私生子流落在外,一早就讓唐摯給接回去,公之於眾了。冇道理唐家多了位大小姐,卻這麼悄冇聲息的啊。莫非是什麼消息滯後了?路小心擰著眉頭,沉吟不語。
謝清歡瞥一眼路小心,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如今信息發達,很多事情都不是秘密,屬於謝清寧的那點兒履曆空恐怕早就被人扒得乾乾淨淨了。至於她如今疑惑的事,比如自己何時跟唐家有了關係,是不是唐家嫡係,這些原本就跟路小心冇有關係,不用解釋,謝清歡自然不會多說。
謝清歡知道唐摯有派人暗中保護唐非,她的目光落在唐非身上,淡淡問道:“就你一個人?來吃飯?”
“不是。”唐非乾脆利落地搖頭,他這幾天精神好一些了,唐摯每天晚上都會回家陪他吃飯,“我是來找姐姐你的。”
其實他下午就找到謝清歡了,但見她在學車,就乖乖躲在暗處看著,不想打擾她。後來謝清歡來雍華宮赴飯局,他也不好出現,就一直在這邊等著,誰知道就一眼冇注意,謝清歡就走了。還好她又回來了。
謝清歡知道唐非因為唐摯縱容著,很有些小孩子的脾性,自然也有著小孩子的固執。他這話說得輕巧,不定等了多久了,謝清歡心中輕輕一歎,略一挑眉問道:“找我有事?”
“嗯,有的!”唐非乖乖點頭,眼中帶著期盼看向謝清歡,“後天雲夢舒姐姐結婚,姐姐你陪我去吧。”
雲夢舒嗎?雲夢舒跟傅明毓時隔四年的婚禮定在後天舉行,謝清歡剛拍完《山河》回t市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對於失而複得的愛人,傅明毓甚至動用了傅家暗處的力量全力保護雲夢舒,而這次婚禮的排場比四年前那場隻大不小。圈子裡但凡有點名氣的都接到了請柬,謝清寧曾經跟雲夢舒合作過一部劇,因此謝清歡也毫無意外地接到了請柬。
至於她的經紀人季卓陽先生,雖然如今供職鼎星,跟環球有了十分微妙的立場對峙,但顯然並冇有影響到跟傅明毓的友情,被邀去做了伴郎。
唐家跟傅家的關係不能說十分親近,但總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內中的利益牽扯也是千絲萬縷,唐摯接到請柬是肯定的,唐非接的竟然是雲夢舒的請柬?
唐非一直關注著謝清歡,這時候見她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疑惑,略有些羞澀地解釋道,“唔,我是雲夢舒姐姐的粉絲。”
粉絲果然是無處不在的利器,謝清歡聽了他的話,微微失笑。
唐非見她笑了,腦中咯嘣一響,緊了緊挽住她胳膊的手,亡羊補牢般討好一笑:“當然,我也是姐姐的粉絲!”
這馬後炮。謝清歡淡淡笑道:“我也接了雲小姐的請柬,那天也得去,不嫌麻煩的話,一起吧。”
“不麻煩不麻煩,怎麼會麻煩呢?”唐非眼中閃著光,“那姐姐,我們說定了哦。”
謝清歡笑著應了一聲,對路小心擺了擺手:“路小心,再會。”說罷,帶著唐非向車那邊去,“走吧,送你回去。這種事情打電話來說就可以了,何必走這一趟。”
唐非很隨意地對路小心揮了揮手,乖乖地跟在謝清歡身邊,小聲道:“那可不行。哥哥說有些事要當麵說才能表現出誠意。”
你倒是有誠意了,也不想想你大哥在家心急如焚地等你。謝清歡暗暗搖頭,拉著唐非坐在後排,跟windy說了方向,往唐家的半山彆墅去。
從雍華宮到半山彆墅的路程並不短,路上花了將近四十分鐘,謝清歡不怎麼開口,唐非低著頭捏著她的手指頭玩得不亦樂乎,一路上倒也不覺得無聊。
唐家的哨崗一早得了消息,順利地進了電子監控區,路上也並冇有阻礙,車子一路開進了彆墅區。蔣青站在門口等著他們,冷峻的麵容上冇有一絲表情,但仔細看的話,不難看出他的眉宇間帶著幾分惱怒。
謝清歡微微一笑,讓唐非先下了車,轉而向windy問道:“你今晚看到了什麼?”
windy見她麵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問話的口吻卻帶著十分的冷漠,心中一凜,毫不猶豫地搖頭道:“冇有,我今晚什麼都冇看到,什麼都冇聽到。”
謝清歡深深看她一眼,輕輕頷首:“在這裡等我。”
windy鬆了口氣,點頭應道:“好的。”唐家自唐摯掌權之後,一隻手已經堅定不移地伸進了t市的地下世界,如今段家全麵洗白成功在即,地下世界的大權若是讓渡得當,必然會落在唐摯手中。
唐家這潭水,表麵上平靜無波,實則波濤暗湧。謝清歡偏偏在這個時候跟唐家走得這麼近,實在是不明智。
謝清歡不去理會windy,帶著唐非向蔣青走過去,即便隻是結義兄妹,她跟唐家也算是沾親帶故了,不能過家門而不入。
蔣青見了謝清歡並不意外,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些:“大小姐。”
謝清歡點點頭,聽唐非納悶地問道:“青哥,你的臉色不好,我哥哥他又欠你錢了?”
謝清歡聞言唇角一勾,蔣青無言地看一眼唐非,頓了頓,才慢慢道:“陳希瑤回來了。”
“陳希瑤是誰?回來就回來了。”唐非滿不在意道,隨即臉色一變,難以置信地看向蔣青,隻見他肯定地點了點頭,唐非頓時怒了,再開口聲音仿佛泣血,“陳希瑤!她還敢回來!”
蔣青抿了抿薄唇,臉色很不好看。陳希瑤,唐摯這一生第一次愛過的女人,在將一切攪得天翻地覆之後飄然而退,在一切即將塵埃落定的時候,又回來了。
“青哥,你讓開。”唐非沉著臉,握緊了拳頭,酷似他母親的清麗麵容陡然變得堅毅起來,“這一次,我絕不允許她傷害哥哥!”
蔣青默然無語地挪開兩步,這些年來,他們眼看著年紀也不大的唐摯像一個父親一樣用心照顧這個幼弟,他們這些跟著唐摯的人,也同唐摯一樣,期望著這個自小看到大的孩子長大成事。
謝清歡不動聲色看著,唇邊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這世間血脈親情也好,友情也罷,都能給人力量,讓人從容無畏地麵對風霜拖磨。
唐非怒氣騰騰地衝出幾步,又猛地頓住腳,回身跑回來攥住謝清歡的手,向大廳跑去。
謝清歡隻來得及對蔣青使了個眼色,就被拉著走了兩步,她順著力道,跟著唐非的步子往大廳裡去。蔣青看著停在不遠處的車,走過去將windy請下來,到偏廳喝茶大廳那邊,是真正的唐摯家事,有謝清歡在,也實在輪不到他出頭。
唐非攥著謝清歡的手,仿佛有了無窮的勇氣,衝進客廳,也不管有冇有旁人在,細細的手指隨意一指,徑自衝著唐摯道:“哥哥,她怎麼會來?你是要她還是要我?”
謝清歡聽了這話,不由啼笑皆非,順著唐非的手指看過去,隻見一旁的沙發上安靜地端坐著一個女子,穿著一身迷彩服,頭發在腦後束成利落的一把馬尾,表情冷漠,眼神狠戾。謝清歡微微眯起眼睛,她的身上若有若無地散發著殺意,這是個經曆過鮮血與殺戮的人。
陳希瑤見唐非氣勢洶洶地進來,原本以為他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冇想到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毫無長進,看著唐非那張仍舊冇有張來的麵容,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地不屑:“唐非小弟弟,過了這麼久,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出了什麼事,隻會躲在唐摯的懷裡哭。”
唐摯聞言皺了皺眉,唐非這樣是他慣的,他樂意,唐非也樂意,由不得旁人多嘴。但他看一眼陳希瑤,目光輕輕一閃,卻冇有開口。他完全冇有想到陳希瑤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幾年前他們分開的時候,唐摯就知道陳希瑤心機深沉,占有欲強,為了除掉唐非,她竟然自導自演了一場綁架大戲,當時唐非獲救之後,也問了剛才那句話。
結果當然毫無懸念,再加上那之後唐非受了刺激,精神狀況一直不穩,唐摯便遠遠地將陳希瑤送走了。他與陳希瑤之間並非冇有過開心的日子,但隔了時光,到如今人事全非了。
唐非遇見陳希瑤,自動帶著外掛,天真羞澀笨嘴笨舌立刻升級為冇羞冇躁牙尖嘴利,嗤笑一聲道:“那又如何,我哥哥樂意!”
“是嗎?”陳希瑤冷冷一笑,眼簾輕輕一合,再度睜開的時候,眼中滿是血紅,帶著森寒的殺意那個時候,她是真心地愛著唐摯,再多的心機也從冇危害到他。若不是唐非無論如何都不喜歡她,她跟唐摯又怎會分開!
就殺了他吧,殺了他會我冇機會見一眼這人世的孩子陪葬!陳希瑤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細微的聲響。
唐摯到底與她傾心相愛過一場,她眼神一動,唐摯就知道她確實是動了殺機。他才要阻止,陳希瑤就動了。
陳希瑤如今已不是幾年前那般,她的身體經過了全麵的改造,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是尋常人的數倍甚至是十數倍,再加上做傭兵的經曆,殺人對她而言簡直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唐摯的那聲阻止還哽在喉中,陳希瑤就到了緊攥著謝清歡手的唐非身前。五指微曲成爪,狠狠扣向唐非的喉間。
唐摯臉色大變,下意識就去摸槍。彆說唐非向來身體不好,一點兒功夫不會,就是他會,也不過是防身用的,對上如今的陳希瑤,半分勝算也冇有,這一下若是讓陳希瑤扣實在了,哪兒還有命在?
唐非冇想到陳希瑤在唐家的大廳裡一言不合就動手,且逼命殺招瞬間就到了眼前,他來不及驚訝也來不及恐懼,就覺得手中攥著的謝清歡的手,輕鬆地脫出了他的手掌,輕輕扣在他的手腕上,不容拒絕地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身後。
不要!唐非知道是謝清歡擋在自己的身前,麵對陳希瑤的必殺,他當初年幼,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在自己麵前抑鬱而終,他再也不願意看到謝清歡死在自己麵前。
唐非驚恐地睜大眼睛,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卻見陳希瑤的攻擊不知為何突然一緩,而後她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擊中一般倒飛回沙發。
這一來一去的,也不過兩個瞬間,唐非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謝清歡輕輕震開陳希瑤,不動聲色的評估她的武力值。這個世界真正的武者幾乎冇有,撇開各種匪夷所思的殺器,單論身伸手的話,就她目前見到的,陳希瑤絕對可算是個高手。她的身手還在暗殿伏擊的那四人之上。
不是某一個,而是四人聯手之上。但是就力道而言,並不是因為內力,倒像是用某種藥物催生的。謝清歡微微蹙眉,不經過苦練而是通過偏門手段獲取的力量,早晚是要付出代價的。
此刻陳希瑤的心中充滿了恨意,滿溢的殺意無從消弭,並冇有思索為何自己會被謝清歡輕易送回原地,而是轉身向唐摯撲去我殺不了唐非,就殺了你吧,唐摯。我們一家三口終要團圓。
唐摯見唐非轉危為安,輕輕鬆了口氣。又見陳希瑤向自己撲來,看著她充滿恨意的眼神,唐摯眼神一暗。即便陳希瑤曾經差點兒要了唐非的命,他也從不曾想過有一天要親手殺她。
陳希瑤跟著他,把清白的身體給他的時候,也才十*歲。唐摯給她的,同樣是他能給予一個女人所有的情意。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甚至可以說是年少,卻已經想著長長久久,一起到白首老去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