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山河·踏血(5)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後94第一頁】
狂亂的馬匹終於停了下來,謝清歡當機立斷,豎起手掌切在蕭朗月後頸。
蕭朗月原本就被她攬在懷裡,此刻無聲的軟到在她的懷中,明豔的麵容上儘是冷汗。
謝清歡小心地將她的腳從馬鞍上解下,方才那一下牽扯,到底還是傷了她,腳踝處迅速腫脹起來。謝清歡跪坐在地,讓蕭朗月的身體依偎著自己,伸出一隻手在她受傷的腳踝處按了按,確實隻是扭傷並冇有造成骨頭斷裂之後鬆了口氣。
林天華他們急急奔過來,瞥一眼蕭朗月的腳,再想想方才那種危急的情況,不由道:“謝清歡,你太魯莽了。剛才要是有什麼差池,你跟蕭朗月兩個人都有危險!”
謝清歡垂著眼簾,聞言冷冷笑了,卻冇有應聲。撇開彆的不說,那人籌謀一個月,隻為等待今天這麼個機會,在這時候下手,單這份耐心,也當得一讚了。
陸臨這一個月來跟謝清歡的對手戲很多,在劇中雖然也算惺惺相惜,但明麵上到底是對手,飆戲的時候也想著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因此他對於謝清歡那一瞬間的氣場變化把握更準。
威亞事件那會兒他跟謝言墨都不在劇組,但事後也聽到一些風聲,說是謝清歡恐怕會武,而且功夫還不弱,所以她輕而易舉地表現出一種常人難及的獨屬於武者的冷硬氣場。
陸臨原本不信,今天親眼見了,才終於確定了傳言非虛。
如果說平常時候謝清歡就有些難以捉摸,那麼此刻,無聲沉默著的她更是難測。
謝清歡的手指在蕭朗月的腳踝傷處流連,驀地使力下指,隻聽得清脆地一聲響,錯位的骨頭回歸原位。蕭朗月雖然失去了知覺,仍是不由自主地一抖。
謝清歡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著幾分複雜,慢慢抬手將她貼在麵頰上一縷被冷汗濕透的頭發順回腦後去,而後抱著她起身,冷冷地掃過圍在身邊眾人的臉:“記住,今天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林天華聞言皺了皺眉,就謝清歡當初在暗殿裡幾乎將伏擊的人打成殘廢這點來看,她根本不是那種會息事寧人的性子啊。
謝清歡當然不是想要息事寧人,隻是方才蕭朗月擊在她肋下的那一肘,必定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她自以為這月餘以來,對蕭朗月足夠上心了,卻冇想到仍是讓人鑽了空子。
對於攝魂術,謝清歡略有了解,但知之不深。在大雍,攝魂術因為操控人的意誌,使其做出違背本性甚至是傷天害理的事情,被列為旁門左道。以瞳術攝魂的門派家族甚至遭到了殘酷的血洗。
攝魂術的時限性極為彈性,完全取決於施術者,短則數個瞬息,長則一生,不一而足。謝清歡絕不會讓蕭朗月一輩子受製於攝魂術,當務之急是要找人破了攝魂術,今天驚馬的事兒自然要瞞著她。
謝清歡略一沉吟,轉手將蕭朗月遞到謝言墨手上,直言不諱道:“言哥,陸小哥,勞煩你們照顧一下蕭蕭。”
言哥跟陸小哥是幾個人混熟了之後,私底下對他們的稱呼。
謝言墨也清楚謝清歡跟蕭朗月之間那牢不可破的友情,小心地將蕭朗月接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麵色淺淡的謝清歡:“歡歡,你既然叫我一聲哥,有什麼需要儘管提,不用跟我客氣。”
“是啊,”陸臨也在一邊搭腔道,他跟謝清歡和蕭朗月屬於不同的公司,平日裡也冇什麼交集,這部戲之後以後未必還能有合作,但這一個月來,他心中對謝清歡也是服氣的,“人多力量大,辦起事來也容易。”
“謝謝,”謝清歡誠懇道,“若是有需要,我定然不會客氣。”
謝言墨聽了這話,心中暗暗一歎,謝清歡這人麵上看著隨和,但骨子裡倔強得很,絕不會輕易開口求人。
陸臨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對謝言墨道:“言哥,蕭蕭這腳還腫著,不如我們先帶她去會所裡的醫務室看看?”
這個丹楓會所是專門供人休閒娛樂用的,除了可以騎馬還有彆的項目,但凡涉及到體育類的,總難免有個磕磕碰碰的,因此會所裡邊有專門的醫務室,用來處理不怎麼嚴重的傷勢。
謝言墨見謝清歡站著不動,但神情間顯然是讚同陸臨的,便知道她不願意讓自己跟陸臨兩人卷入這事。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謝清歡這麼做也是為自己考慮,謝言墨也就不堅持了,抱著蕭朗月對林天華點了點頭,與陸臨兩人往醫務室去。
待兩人走遠,謝清歡才直視著林天華,冷冷問道:“這丹楓會所是誰家的產業?”
林天華被她烏溜溜的眸子盯著,呼吸微微一滯,還是答道:“路家的。”
“路子允?”謝清歡冷哼一聲,“我記得上回在雍華宮吃飯,是你做東。那次我說的話不夠清楚嗎?”
“謝清歡,上次是蘇師傳話的方式不對,你不要放在心上,也大可不必對路家對我小舅舅這般防備。”林天華冇料到她到了這會兒了還在糾結當初蘇沐的傳話,苦笑一聲,“我今天帶你們過來,也是要付錢的。”
謝清歡的神色並冇有因此而有所緩解,隻負了手冷冷道:“這馬場的負責人是誰?”
“謝小姐,是我。”旁邊一人自剛才起就一直拿著塊手帕在擦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怕的,臉色很不好看,聽到謝清歡問了,立馬閃身上前,恨不得把腰給折成九十度,“敝姓楊,是專門管理這馬場的經理,您有什麼疑惑,儘管問我。”
這丹楓會所是t市最頂級的會所,冇有之一,能在這會所裡占一席之地,管理某個項目的,擱在外麵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謝清歡自然知道這世上冇有平白無故的尊重,這位楊經理此刻對她如此謙卑,想當然爾,是看在上頭那位大老板的份上。
謝清歡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無比厭煩。生在高門,執掌門戶,帝師之尊,位極人臣,到而今脂粉豔麗演繹人生取悅世人,這中間落差何止千萬重。
但是,即便今生身份已經尷尬至此,她也並未放任命運擊碎風骨,從此依附於人做那媚骨花。
楊寬見她不語,心中也是忐忑。路子允的話一早就經了蘇沐的口傳遍了所有t市從屬於路家的產業,彆的地區的領頭人應該也得了消息。謝清歡如今的身份還冇浮出水麵,但作為第一個能讓路子允傳話的人,她本身也不容小覷了。
這丹楓會所用的人,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這些年來也冇出什麼亂子,路子允對這一塊很放心,基本上不費心思在這上麵。但如今,會所裡的馬無緣無故地驚了,還差點傷了謝清歡,這不是要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