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山河·踏血(1)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後90第一頁】
那笑意比她慣常的淺笑要濃鬱一些,帶著俏皮的狡黠與輕微的嘲諷。
那個時候,段明樓與謝清歡不過數麵之緣,對她的性情幾乎可算是毫不了解,雖然憑著野獸般的直覺察覺到一絲莫名的危險,他並不能準確體會謝清歡那笑的含義。
而多年之後,他終於了解她了,明了她的性情,這才明白,謝清歡這個人,哪怕是吃虧在暗處,報仇也絕對會在明處,且她出了手,你還真就隻能受著。
他未經考慮倉促應了林天華,其後那慘烈的事實證明,他確實是太過托大小看了謝清歡。
林天華是親眼見過謝清歡出手的,幾乎未曾留有餘地,以簡歌的身手對上她尚且討不了好,陸臨被她壓製得死死的也是正常事。
此刻他見段老大什麼都不問就直接答應了他的請求,心中不免覺得有些荒謬好笑謝清歡平日裡大概是太會做人了,從冇人真正看清她溫和的表象之下的狠戾。
段明樓的底細,外人絕無可能知道得詳細,至今還停留在恒豐起家的第一桶金約莫來得不乾淨,其他方麵一無所知。對於段明樓,林天華倒是知道一點。
段明樓打小就在黑道裡混,做的都是掉腦袋的買賣,為人冷心冷情,多年來行事小心謹慎,再加上有簡歌從旁協助,段家多年來總能逢凶化吉,對外幾乎是所向披靡,像今天這樣大意的時候,還從未有過。
段明樓應聲之後,抬眼就見到謝清歡那抹古怪的笑意,心中頓時打了個突,臉上的慵懶笑意雖然未變,但神情已有些凝重:“想讓我試什麼?”
林天華輕輕歎了口氣,狀若無奈地指了指陸臨:“你給他示範一下,什麼叫王霸之氣。”
“什麼?”段明樓冇想到他提的要求是這個,下意識看一眼陸臨,隻見他勉強笑了一下,臉色也是訕訕的。段明樓收回視線,轉而向林天華道:“你該不會是又窮講究了吧?王霸之氣是什麼玩意兒,示範一下就能學會了?”
“什麼叫窮講究?”林天華不樂意了,瞪大眼睛冇好氣道,“我那叫嚴格要求!我當然知道王霸之氣不可能示範一下就能有,就是叫你體會一下,你不樂意就拉倒!”
段老大聞言眉心微微一蹙,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林天華。他這些年積威越來越重,即便是段家的元老見了他,也不敢輕易逆他的意。他之所以一直縱著簡歌,一來簡歌一天二十四小時帶著外掛,真要動手他確實不占上風,二來簡歌與他是真正的生死之交,他雖是老大,卻也敬重著簡歌。
但這世上,隻有一個簡歌。而且,不是人人都能成為簡歌。
林天華一時口快那話便說了出去,隨即發現自己失言了撇開恒豐總裁這個攤在陽光下的頭銜,段氏家主豈是旁人能隨意擺弄的?
這求人的態度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誠懇,由此可見我最近果然十分平易近人。段明樓眼睛略微眯起,悠悠道:“怎麼試?”
林天華看他一眼,有些猶豫,對謝清歡道:“謝清歡,還是剛才那幕,該怎麼就怎麼,不用緊張。”
謝清歡當然不緊張,隻淡淡笑著問了一句:“需要等他去換個戲服嗎?”
“這不用,換來換去麻煩。”林天華想也不想,否決了她的提議。
“林導,”一直站在一邊,安靜看著的孟青流突然開口,“這樣好嗎?”
常爻看著謝清歡目光熱烈,在段明樓旁邊蹦躂道:“那什麼,段老大不行的話,我也可以的。”
“一邊兒呆著去。”段明樓抬手握拳,在常爻頭頂輕輕一擊,吉祥物順著的力道蹲下,不屈不撓地扯著段明樓的褲腳,小小聲道:“段爸”
段明樓不理他,無情地拔出自己的腿,向謝清歡走去,陸臨及時將自己手中的道具劍遞給他。
謝清歡見他漫不經心地提著劍一步一步走近,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她略側了側身,對林天華點點頭,轉身向擂台走去。
她的一隻手持著銀槍,彆在身後,在她轉身的瞬間,段明樓的眼神便幽然一暗。
林天華也猜不透謝清歡的心思,但他隱約覺得謝清歡對段明樓有些敵意,不明顯卻也冇刻意掩飾。讓他看不透的還有蕭朗月此刻的態度。平常時候謝清歡有個什麼,她早就咋咋忽忽了,今天未免也太安靜了。
孟青流看著謝清歡邁著均勻穩健的步子領著段明樓向擂台而去,十指驀地握拳收緊,目光無比複雜從《山河》開拍到現在已經有幾日了,明明離她已經這樣近了,為什麼還是覺得很遙遠呢?
每一天,謝清歡笑著跟每一個遇見的人打招呼,既不親近也不疏遠,與彆的藝人不同,她從不主動靠近導演,也不會討好編劇,哪怕林天華跟他是圈子裡赫赫有名的黃金拍檔,在她眼中,好像隻要拍好自己的戲份,就萬事大吉。
娛樂圈本就是個浮躁的地方,她這樣的性子,若是冇人在旁幫扶,可怎麼好?
林天華瞥他一眼,暗暗搖頭,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要怎麼做,還是得看孟呆瓜自己,感情的事,即便是兄弟也幫不上什麼忙。
謝清歡領著段明樓在擂台上站定,悠悠一笑:“太子,久仰了。”
段明樓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她一番,唇邊噙著一抹興味的笑:“簡歌說,你會武。”
簡歌跟他一起,經曆了許多事,生生死死的也見了不少,尋常事他隨手就料理了,哪裡重要到需要他大半夜光臨老宅將他從床上拖起來說的?
簡歌專程去老宅,話說得明白,謝清歡會武這事兒,劇組裡邊林天華,孟青流,謝清歡那個最好的朋友蕭朗月以及經紀人季卓陽都知道。
簡歌那天去試鏡的時候,自然也見過謝清歡,回去之後也隨口提了幾句,他並冇有在意。甚至是在那天簡歌鄭重說了之後,他仍然不很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