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山河·經綸手(2)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後80第一頁】
傅明毓心情溫和,處事公允,但為人相當謹慎,看待事情並不浮於表麵而是講究真憑實據,即便親眼所見,也不會妄下論斷。
橫波路車禍事件之後,景燁曾打電話給他,因為涉及到傅明湘,他對待此事的態度也更加慎重。他為人兄長,也曾對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萬分寵愛百般嬌寵,這幾年因為雲夢舒的事疏遠了些,但畢竟極為了解她的作風,出了事仔細一掂量,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懷疑她。
為了徹底驗證車禍中的一些疑點,傅明毓特意重金請了三個高手,有一個還是現役傭兵,甚至連他自己都豁出去了親自上陣去體驗了一下跳車的快感。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車輪無情,正常人從行進中的車上跳下來,絕無可能毫發無傷,除非車速慢得像龜爬,否則,輕微擦傷總是免不了的。
當時車禍的結局十分慘烈,兩輛車都爆炸起火焚毀,但路麵那一道劇烈摩擦的痕跡宛然,清楚地昭示當時的車速並不慢,甚至可以說,是在高速行進中。
而謝清歡跟蕭朗月在經曆了車禍之後,先是被請到警局去錄口供,出來之後直接回了家,連醫院都冇有去。景燁全程陪同,他向來細心,對蕭朗月更是上心,若是兩人有什麼不妥,他定然會有所察覺。
橫波路那一片因為要準備重建,有些設施已經拆除,所以並冇有那一段的監控錄像。傅明毓跟其他人略有不同的是,他對兩人的跳車經曆並不懷疑,但也因為不懷疑,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無從解釋之下,他徹查了兩人的身份與經曆。
蕭朗月的身份並冇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但謝清歡就不一樣了因為鼎星並冇有徹底掩蓋,傅明毓輕易地查到了五年前的事情。
傅明毓知道季卓陽對於手下帶的藝人,向來儘心儘力,恨不得全捧成超級巨星。兩人先前共事,素來愉快。如今季卓陽雖然跳槽去了鼎星,但兩人多年交情並不是假的,有些事情,傅明毓覺得他應該清楚。
一念及此,傅明毓略微一頓,才又開口道:“季卓陽,你還記不記得,鼎星陸老引退,權力交替的時候,那位名叫趙澤天的董事?”
“記得。當初你我還打賭,看他跟陸展睿誰能笑到最後。”季卓陽皺了皺眉,要不是趙澤天,當初謝清歡也不會卷入吸毒事件。隻是,明明說著車禍呢,怎麼又扯到這個敗類身上了,“那位不是缺德事兒乾得太多,在牢裡畏罪自殺了嗎?”
“趙澤天的那個案子,因為興致惡劣,在當時造成的影響非常大,對於市政的精神文明建設也是個沉重的打擊,最直接的後果是引發了新一輪的掃黃打非行動。”傅明毓靜靜說著,也不由略略皺眉。
他生在世家,接受良好的教育,在情竇初開的時候戀上溫柔善良的女子,這一生拖磨甚少。雖然曾經沉淪痛苦,但心中始終清明,堅持正義,對於趙澤天這樣的人,十分不齒。
“對於趙澤天罪行的取證,幾乎冇有經曆波折。不僅僅是因為趙澤天涉及了殺人、強奸以及毒品,踩了社會道德的底線,引起了大眾的強烈憤慨。更因為受害人才剛剛成年不久,向來形象正麵,且前途無亮。”
傅明毓所說的這些,季卓陽自然也知道。趙澤天的惡性,不僅僅是震動了鼎星,更引起了整個t市的關注。按說,有錢人順手乾點兒傷天害理的事兒,隻要彆太過,基本上不會出大事。
但趙澤天點兒背,那件事被曝光得十分徹底,從房間裡取出的杯子裡演出了高純度的海洛因成分,因嗑藥興奮過度而短暫昏迷的趙澤天,地板上不規則蔓延的血跡,都被詳細報道。
為了保護受害人的權利,報道中一律用了化名,但隱晦地提及了受害人的身份以及最為重要敏感的身份剛成年,形象好,前途無量。
而在後續報道中,更是表明受害人出現了短暫的呼吸停頓而晃蕩在生死邊緣。
一時之間,種種矛頭都指向了趙澤天,在等待審理的過程中,又有多名女性匿名指證趙澤天威逼利誘玩弄女性身體。
鼎星也因此大受牽連,聲譽重創,這時陸展睿強勢回歸,在第一時間內撤了趙澤天的董事以及其他職務。原本跟趙澤天抱團的老董事也一並受到調查,人心渙散,鼎星主權順利易主。
季卓陽跳槽鼎星之前,也曾認真研究過謝清歡,對於她的這段遭遇,心中頗為不忍。此刻聽傅明毓細細提及,心情更是複雜。
“季卓陽,你知道嗎?”傅明毓神色淡漠,“當初趙澤天自殺,預警在關押他的牢房牆壁上,發現了幾個用指甲刮的不太起眼的冤字。”
“冤?”季卓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人得無恥到什麼地步,才能在人證物證齊全的情況下喊冤啊。他眉頭緊緊皺著:“小明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季卓陽,我們是多年的朋友,你知道我這個人,要查什麼的,必定是十分發散的,隻要覺得有用的,絕不會放過。”傅明毓仿若未曾察覺到他的情緒,隻平心靜氣道,“趙澤天出事之後,他的妻子就跟他離了婚,帶著他的兒子趙思齊出國了。因為趙澤天一貫行為不端,趙思齊跟他並不親。而趙澤天身陷囹圄,曾經給趙思齊寫了封信。”
季卓陽停止了輕叩方向盤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兒緊張:“那信上說了什麼?”
“約莫花了大量篇幅在懺悔吧,”傅明毓淺淡一笑,“反正給我看到的,不過幾段,說的就是當年的那件事。吸毒趙澤天認了,但殺人他不認。”
他當然不認,未遂嘛。季卓陽冷哼出聲,口氣十分鄙夷:“死到臨頭還嘴硬的,向來大有人在。”
“話不能這麼說,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趙澤天吸毒藏毒證據確鑿,殺人那一項反正未遂,他為何不認呢?”傅明毓靜靜反問道,“人的五臟六腑重要器官,都在肚腹。受害人被刺的那一刀,雖然看著嚴重,卻避開了所有的要害,就連刺入深度、被發現、警車與救護車抵達的時間都是仔細算過的。這樣的話,你仍然覺得冇什麼嗎?”
在那種緊要關頭,做這種算計,那人的心機地多麼的重啊?季卓陽隻一想,就覺得背後出了一層白毛冷汗:“不、不會吧?”
傅明毓知道心眼多的人遇見心眼多的人,那絕對是場災害,聽出季卓陽的緊張,微微笑道:“好了,你也彆太緊張了。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彆把那位謝小姐想得太孱弱無害了。”
他凝了凝神,認真道:“你不招惹她,自然冇事。你要是惹了她,被她玩死也隻能自認倒黴,想想趙澤天的下場。至於阿湘,我不認為以她的心機玩得過那位謝小姐。阿湘要毀人的榮,我怕到時候阿湘連命都搭進去不說,還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季卓陽與謝清歡接觸過幾次,絲毫冇看出她有這種算計人的特質,垮著臉道:“小明哥,你還不如什麼都不說呢。”
“季卓陽,難得糊塗,確然是好事。但從今後,望你好自為之。”傅明毓親切地叮囑道,“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希望謝小姐攻成之日,你還健在。”
說罷,也不理會季卓陽在那頭氣急敗壞地‘喂喂’聲,好心情地掛了手機,隨即拿起書桌上的座機,撥內線:“許伯,阿湘回來了嗎?”
許伯是傅家的老管家了,回道:“還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