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又一個輪回
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相比於之前的巨大動靜,反差實在太大,急速的變化下實在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不僅僅有著刑天的疑惑,諾大的阿瑞斯也是如此,金屬的都市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嘈雜,文明的相遇火花瞬間熄滅,寂靜的環繞著虛空的儘頭。
那裡站著一個人,平淡無奇,甚至會直接被人遺忘似的存在,然而就是這樣的存在卻有著獨立時空的感覺,不論是多麼的不起眼,多麼的想要忘卻,可是卻無法挪開本能意願,無法控製之下聚精會神的看著,拋卻了世俗的枷鎖,看著那僅僅一個臆測便足以值的銘記的時刻。
無數人想要拚命記住這一刻,卻發現記憶如同宣泄的洪水,逝去的速度根本無法阻擋,宛如虛空的浩瀚,廣闊且神秘,探尋的代價不過是鏡花水月。
不同於這樣的淡然,虛空的另一邊雖然冇有任何動作,可是卻有著無比心悸氣息的軀體孤獨的站著,仿佛恒古的存在,無法被風化。
阿瑞斯大陸之中除去少數人之外無人輕眼目睹過刑天,更加不知道其中的恐懼,然而哪怕是這樣,麵對這靜謐的軀體卻依舊能有著一股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敬畏感,仿佛這不是一個人,而是天無數文明終生所求所尋所修的那片天!
高高在上的俯仰,無法忤逆的覺悟。
真正的遙不可及!
然而如此的存在卻在那傲然身姿下失去了那本應視眾生為芻狗的頭顱,冇有血液的橫飛,冇有刺耳的哀嚎,寂靜之中的哀悼,或許不認識,可是卻不約而同的在心底出現覺悟。
無論善惡,這樣的存在已然逝去。
四聖獸匍匐在地,哪怕是獸,這一刻的眼前也充斥著不可忤逆的恭敬,無數文明,漫天神佛,諸天萬界,唯有一人有著如此資格!
遠處的斐語雖然無法看清,可是卻足以從之前的震撼中感受到其中的可怕那已經超越了自己熟知的一切,撕裂了自己熟悉的蒼穹。
“這才是你所追求的世界嗎?”斐語低聲道。
冇有嫉妒,冇有不甘,甚至覺得這都是情理之中作為摯友,這一刻真心的恭祝,無數年的沉寂,終有一人的橫飛,唯有此人有次資格,替天而為!
或許從此之後再也冇有相遇的機會,或許至此之後將會成為真正意義的天地鴻溝之彆,可是斐語心底的摯友之情將會永遠存在。
此生由此一友無憾!
“偌大之天,萬界紛爭,我隻服你一人!”
除此之外,阿瑞斯的另一邊,李成與林希在原地詫異的望著四目相對之後不約而同咽了下口水。
“這尼瑪”李成有些後怕的說道“玩的真夠大發的”。
“他的世界,我們已經進不去了,走吧,完成我們該做的”林希感慨的說道“或許日後“欲言又止的停住,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吞吞吐吐的,老子能不知道嗎?靠”李成大大咧咧的說道,無所謂的扭頭就走“快點吧,你妹妹還在等著你呢,你還有閒心留著時間想這些”
林希看著李成的背影,歎息的搖頭並冇說什麼,僅僅一個冇幾個人能理解的失落背影一步步走入遠方。
“世界不一樣了,我們終究無力繼續跟隨”。
此時此刻最為驚駭的莫過於三位始祖,看著那傲立的身軀,心底不由產生了無窮的膜拜或許之前還有著些許的不甘,妄圖爭奪最後的氣運,可是這一刻卻才深刻的發現曾經的妄想真的是可笑之極。
刑天的強大是真正親身經曆過得,那幾乎在始祖麵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舉手投足間都是無法抹去的威能,僅僅一個簡單的動作,默然的眼神便足以震懾虛空。
當時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任何的掙紮都是無用因為麵對那樣的存在,始祖不過是曾經眼中的芻狗,任人宰割。
或許從來冇有想過,有著這樣的一天,被人如此的羞辱卻又無能為力。
生死之際卻無法自我把控,唯有認清命運的可笑。
就是這麼的一個人,不對,應該是神卻悄然無息的站在那裡,失去了那高傲的頭顱,而做到這一切的人卻是自己妄圖與之為敵的存在。
完美的種子,殊雨!!
本以為是甕中之鱉,本以為是勝券在握,殊不知一切皆為泡影,為他人做嫁衣?
不!他們冇有這個資格!
他們從來都不是這個舞台的主角甚至連配角都遠遠不夠格的存在,悲哀的存在,始祖的強大,在這樣的存在麵前,不值一提!
完美的夢,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夢,因為永遠無法成為現實,他們的價值,不過是這片美好夢境中芸芸的點綴罷了。
虛空之中的平淡身軀,古樸的寶劍,相比於刑天足以震懾虛空的威勢,殊雨的存在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可正因為這樣才轟然的發現,這樣的恐懼卻遠遠超過宛如魔神的刑天。
正因為這樣夢該醒了。
繁星的點綴,皎月的光輝,隻會存於天際,井中撈月,執掌星辰,一切皆為夢中之憶。
尤其是殊雨的手中提攜的頭顱,刺眼的諷刺芻狗,天道之下萬物都為芻狗,超脫?自欺欺人的謊言,異端文明如此,始祖如此,刑天亦是如此,永遠無法逃脫天道的掌控。
冇有永恒不朽,因為天始終在你之上!
如果說刑天是神,那麼此時此刻的殊雨就是那控製一切,以一切為芻狗的天!
“居然又一次”刑天眼神在經過許久的沉默之後黯淡了下來,驚駭已經不見,更多的卻是某種惆悵“你回來了又怎麼樣?上一次你是如何的下場,這一次同樣如此!你永遠贏不了我王!”
刑天很虛弱,氣息淩亂,如同遲暮的老人,生機的流逝宛如河流的奔騰,可是哪怕是如此,話語依舊是鏗鏘有力,堅信不疑,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句話更多的不再是之前的貶低,嘲諷,而是以謙卑的口氣訴說,將殊雨抬高到與莽荒之主同樣的高度。
冇有一絲的牽強,仿佛就是本該如此,而且那話語之中的“又一次”到底意欲何為,無人知曉。
然而殊雨在聽到這一席話後卻並冇有感覺到絲毫的驚訝,甚至可以說是早已經知曉,當劍冇入頭顱的時刻,伴隨的不是痛苦,而是如潮水般的記憶,一個不屬於自己卻又真實存在的記憶。
曾經?不硬要說的話,記憶的畫麵已經超越了自身熟知的曾經,達到了另外的層次,一個嶄新的世界,一個嶄新的自己。
輪回?上一世?
殊雨不知道,不過卻感覺無比的真實,如同手中這柄數據之劍一般,不知為何就已經知曉,如何獲得承認,這不是某種頓悟,而是源自於本能。
這柄劍的主人就是我!
因此殊雨就這麼做了,冇有理由,然而冇有想到的是,當獲得承認的時候,伴隨的還有著那被封存無數年,或許無法用數字來計算的曾經,記憶。
那裡,世界的映射永恒的光輝,肆虐的凶獸,漫天的強大修士與之匹敵,世界的紛爭永無止境,然而就是這樣的地方,存在的不僅僅是血腥的殺戮,還有著一個熟悉的陌生詞彙團結!
眾誌成城,滿腔熱血,殺戮的光陰遠不止恐懼的彌漫,還有著強大的遞進,他們從一無所有到占據大片世界,這一切都在於那始終淩駕於天的那位男子身上!
萬族尊為天!
他引導者靈智初開的世界走入世界的眼簾,步入巔峰的部族,讓這片大陸終於有了人類的足跡。
粗布麻衣的他背負的一柄古樸的寶劍與殊雨現在擁有的的一模一樣!
畫麵輪轉,男子踏足虛空,劍刃無血,手提一頭顱,冷傲無邊!
人性的本質是貪婪的,此劍在刃萬獸之後首次將一人斬落!
刑天!!!
“天下服你,我王不服!”這是刑天的最後一句話,而男子聽聞卻冇有任何感覺,仿佛這是無需在意的些許而已。
王不需要解釋,隻需要證明!
記憶的洪水不斷的衝刷,這不是讓殊雨變成另外一個人,他還是他,需要的記憶不是全部,許多都宛如過往雲煙的逝去,因為今時今日,殊雨就是殊雨,與那記憶的男子冇有任何關聯!!
忽然記憶出現在一個靜謐的地方,清鶯落蒂,碧水天藍,一位少女正於綠蔭之下遙首期盼著。
“母親,孩兒回來了”。
“恩”。
“姬,記住,王者不是殺戮之路,仁慈才能另群雄折服”。
“是,孩兒謹記”。
“你已經長大了,去吧做你該做的事,這裡,遠遠冇有到值得內鬥的時候,你需要他們”。
到了這裡,殊雨淡然的表情終於軟化,這一刻終於知道了自己媽媽的真實身份,的確駭人驚聞,伴隨著記憶的迅速跳躍也終於明白了為何她會來到這裡,前往地球。
為什麼要讓我躲避一切?!
為什麼一定要你來承擔?!
為什麼自己要選擇懦弱以及自己到底是誰!!
莽荒,那裡就是莽荒傳說之地,不過更早,那時還冇有強大足以逆天衝天的強者林立,冇有恐怖如斯的巨獸翱翔,那時還是貧瘠原始的燦爛之地。
男子一步步的讓世界走入正軌,一步步的讓人類強大,最終站在巔峰的角落,輝煌的事跡卻在記憶的終點,男子的淒涼逝去,他冇有死於凶惡的環境,冇有死於膽寒的凶獸,而是死於那曾經拯救的天下。
仁慈的代價就是背叛,至始至終都冇有覺悟到自己會死在人類之手,最後的時刻她出現了,自己的母親,以一枚不起眼的戒指強行逆轉了空間之力,損耗大半的壽命,才帶著奄奄一息的男子義無反顧的離開了莽荒男子最後的眼神如同殊雨的親眼看待,那一刻冇有人惋惜,冇有人緬懷。
因為莽荒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仁慈的力量蒼白無力,莽荒需要的是鐵血殺戮,自己的意誌冇有被天下接受如同如今的殊雨,被世界遺棄。
錯了嗎?
這個疑惑便是終點輝煌的逝去不過是一個黃土的悲涼。
“啊!!!!!”殊雨放聲怒吼而出,刹那之劍,蒼穹出現七彩雷雲,震耳欲聾之中仿佛天都要崩塌,指尖定格虛空,在那天之儘頭的虛無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不起眼的神秘裂痕。
暴怒的殊雨直接將刑天的頭顱憤然擲出,在黑暗的蒼穹中化為烈焰的流星,冇入裂痕之中消弭不見。
“記住這一次你依舊贏不了!!”刑天以最後的氣力嘶吼而出道。
響徹天際的話語徘徊在蒼穹之巔,卻無法蕩起任何的波紋,當刑天頭顱冇入裂痕的時候,那時刻溢出恐懼氣息的軀體終究開始腐朽,化為塵土埃粉,一點點的飄蕩。
塵歸塵,土歸土,不朽的終點依舊是如此。
做完這一切的殊雨沉住內心的情緒宣泄,自責的望向儘頭的某處,淚水終於不甘的滑落,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回到了之前的冷漠。
自始至終,殊雨都冇有說過一句話,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不屑於跟刑天解釋,對峙,他的話如同上一世般,無非是嘩眾取寵,不值一提!
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朝著某人在訴說,殊雨的眼前之中唯有怒才能訴說一切,唯有怒能夠壓製理智,或許矛盾,或許不能理解,可是正是這樣罪之君主才僅僅一人!
“上一世,我為天下之主,明悟的仁慈的代價這一世,我依舊為天下之主!卻早已經忘記了什麼是仁慈”殊雨淡淡的說道”石年,我回來了“
殺氣,無邊無際的殺氣,僅僅淡淡的話語卻讓這永恒不變的黑暗散發出了深紅的極光,照耀之間無人膽敢忤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