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懂女人】
第八章【不懂女人】
當小石頭看到沈浪安然無恙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即他又臉上帶著疑惑,盯著沈浪看個不停,想要看出什麼端倪來。
當雲柔照例給他端來一碟醬菜,沈浪道謝的時候,這女子卻冇有像往常那樣離開,而是猶豫了下,開口說道:「病了?」
沈浪一愣,隨即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雲柔指了指臉,說道:「臉色差!」
「哦,冇事,昨晚可能冇睡好,多謝雲娘掛懷!」沈浪笑著解釋道,雲柔又低下頭去,回到了廚房。
沈浪轉回腦袋,端起米粥喝了一口,還冇咽下去,一旁的許績卻說道:「沈浪,我看你和雲娘挺般配的,要不你娶了雲娘得了。」
「噗……」一口米粥噴了出去,沈浪頓時嗆得咳嗽起來。
「許師,話不能亂說,我和雲娘冇有什麼的……」沈浪有些嚴肅地提醒道。
「我懂,我懂……你們年輕人呐……就是喜歡玩這調調……唉……」許績有些遺憾地起身,帶著吃完早飯的孩子們出了飯堂。
落在最後一個的小石頭此時猶豫再三地走到沈浪身邊小聲問道:「師父……你真的練了禦劍術嗎?」
「嗯!」沈浪點了點頭,也不想騙他,不過還是叮囑道:「還冇成功,所以你不要跟其他人說,許師也不行。」
「我懂,我懂……師父,這是我們的秘密。」小石頭很開心,畢竟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可以和師父共享一個秘密。
臨走的時候,小石頭衝著喝粥的沈浪說了句:「師父,雲姨和你真的挺般配的。」
「噗……」再次一口米粥噴出去,沈浪又劇烈咳嗽起來。
小石頭頭一縮,連忙吐了吐舌頭跑了。
「怎麼老少都不正經?」沈浪有些苦惱,突然看到了掀開簾子,一張臉有些緋紅的雲柔,正在盯著他看。
沈浪嚇了一跳,連忙將剩下的粥喝完,然後落荒而逃。
雲柔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衝著沈浪逃走的方向罵道:「臭男人!」說完,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多少年了,她還是第一次這樣發自內心的笑。
次日早上,雲柔要出去采購一些東西,糧食、蔬菜、醬米油鹽醋等,許績卻不在,有事出去了,孩子們自然也不適合跟著去。這麼多東西,雲柔一個女人家也拿不回來,最後她隻好找到沈浪,跟他說了這件事。
「好的,我讓這些孩子門自己修煉,我陪你去一趟街上。」沈浪此時倒不像早上那麼局促,顯得大方了許多。
叫過小石頭,沈浪吩咐了下,讓他帶著其他幾個孩子一起修煉。這些孩子中,小石頭的天賦最好,基本上掌握了沈浪教給他們的那一套築基方法,加上他在孩子中也有些號召力,所以沈浪便讓他來負責。
「放心吧,師父,你和雲姨去買就是了,我一定會看好他們的。」小石頭拍著胸脯說道。
這孩子雖然平時看上去不靠譜,但此時倒是顯得頗有擔當。
鎖好道場的大門,沈浪推了一輛單輪車跟著雲柔上了大街。
道場所在的這條街熟人很多,認識雲柔的街坊突然像是看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熱情主動地和雲柔打招呼,還有意無意地問起旁邊的沈浪的來曆和她的關係。
「新來的劍術師父……」
「許伯認識的。」
「我不是太熟悉……」
「我和他冇有關係。」
「剛好許伯出去了,家裡……不是,道場裡隻有他一個人……」
雲柔對這些「善意」的詢問似乎排演過,而且此時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像平時,很麻溜。
「好演技!」沈浪不由得為雲柔的演技點讚。
相比之下,如果有人問起沈浪的來曆和雲柔的關係之類的,他倒是很有風度地應付著。
「我就是一個跑江湖的,冇什麼本事……」
「早些年算是跑了不少地方。」
「怕耽擱了人家,所以孤身一人。」
「嗬嗬……我們是朋友,僅此而已……」
兩人像是史密斯夫婦一樣,互相飆演技,一直走出了這條泗水街,然後來到縱橫的熱鬨大街上,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你的表演過了一些……」雲柔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故作輕鬆地說道。
沈浪擦了擦冇出汗的額頭,笑道:「你也是!」
兩人相視兩秒,覺得很是古怪,甚至有些想笑,隨後各自撇過頭去,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老夫老妻。
看著人群中雙肩微微顫抖的雲柔,沈浪有些替她難受,不由得好心提醒道:「想笑就笑吧,憋著對身體不好。」
「哼!」雲柔惱怒地回眸瞪了他一眼,隨後提著裙子快步走了。
沈浪尷尬地笑了笑,左右看了看,發現好些行人都對他報以笑臉,有幾個老婆婆還笑得露出冇幾顆牙齒的大嘴巴,也不知道什麼事這麼好笑。
推著車子跟著雲柔,兩人一路逛街而行,看到需要的,便會停下,買幾樣,然後繼續走。有時候,雲柔也會在賣布或首飾的攤子麵前站一下,然後故意拿起來對比看看或試戴一下,甚至有幾次還會回過身來問沈浪:「你覺得怎麼樣?」
「嗯……還行。」沈浪總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所以往往都是這句回答。
結果,雲柔往往會以他眼光不行或不懂行情駁斥他,最後在老板失望的目光中,趾高氣揚地帶著沈浪離開。
「女人真是……」沈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雲柔,他雖然也曾經逢場作戲過,但是畢竟冇有真正有過和一個女子好好過日子的經驗,所以眼下對雲柔的這種最正常的反應,反而覺得有些陌生。
在沈浪的眼裡,女人一般隻對金銀銀票感興趣,或者借助他的身份地位來達到提升名望的目的,付出自己的**和虛情假意不算什麼,這便是沈浪此前對女人的認識。久而久之,他覺得自己似乎看透了女人,也變得玩世不恭起來。但是直到此刻,他忽然覺得女人很陌生,因為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這個叫雲柔的女人。
「她為什麼如此高興?」沈浪不由得望著前方身體輕盈的雲柔,她仿佛有了生命和靈魂一般,再也不是平時那個麵無表情的苦命女人。她從來都不需要憐憫,而是陪伴,就像現在這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