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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策論

2025-05-20 作者: 淡水三年

他和自家的哥哥本就是同胞的兄弟,但在彆人的眼裡。

眼中所看到的戶部尚書府的公子,基本上就隻能瞧見他的哥哥石修。

他隻會是被順帶提起的那個人,所有的誇獎也是隻會落在石修身上。

他在他們的眼中就是紈絝子弟,不學無術的人。

不僅是才華,就連相貌亦是如此。

石修生的溫文儒雅,身材修長。

而他,生得粗黑魁梧,有些發胖,身體圓潤。

在家也是如此,隻有哥哥才能入得了父親的眼。

哥哥也比他大不了多少,卻一直跟在父親的身邊。

討論朝中大事,商議政局對策。

每當他想要加入他們的談話之中,提出一點點自己的意見。

他的父親總會連連搖頭,直直歎氣。

他們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本不應該發生隔閡的。

彆人的眼光,父親的不同對待。

兩人之間,自然也就產生了隔應。

石葺原本從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

他在自己哥哥麵前,總是有些抬不起頭來。

剛才又聽到了哥哥這樣子的問話,他心中多年所積的怨氣。

也隨著這些問話,心底的壓抑一下子就在此刻爆發了。

居然這樣子問,這樣子看不起他。

那他就偏要去參加這校驗。

之前對此還冇有下定決心,現在聽到了這一番話。

他的決心從未如此堅定過。

本來還擔心這篇文章做得過於精彩,到時候會引得所有人的關注。

這樣子會不會有些不大好?

現在嘛!

引得所有人的關注又如何?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的就是今日的揚眉吐氣。

剛剛石修的話已經徹底觸碰到了,他這麼多年積壓在心底自卑。

此刻,他的態度十分堅決。

“哥哥,你姑且不用擔心,校驗本就是自我展示的機會的。我隻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展示一番罷了。你也不必說什麼勸慰我的話,我心意已決。我雖然冇有你那樣的大才能,但也至少不是一個一竅不通的廢物,丟不了石家的臉麵的。”石葺微怒,不悅道。

石修聽到石葺的話,微微的愣了一下。

他算是聽明白了自己弟弟的話,這話中包含的深意。

就在他愣神之際,石葺掰開了石修拉著他手腕的手。

徑直的朝著校驗台走去,獨留給石葺一個寬大的背影。

石葺剛剛走到校驗台前,便朝著錄入檢驗學子的侍者說道:“策論。”

錄入名單的侍者忍不住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足夠響亮。

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周圍的人聽到這一個選項,皆是一驚。

策論,竟然是策論。

這戶部尚書家的小公子居然選擇了策論。

藍山書院大多數學子自然是相互識得的。

大約都是因為聽到了石葺的選擇,便紛紛朝他看過來。

石葺本身隻是一個紈絝子弟,但他在藍山書院成績不說名列前茅。

在眾人之中也算是不錯的,因為他每次都不是自己寫的。

他都是想方設法從他人那裡得來的,以此來作為自己的文章。

學子們自然是不知道的,當然以為這是石葺本身的才華。

大抵是因為這一項是最難的,所以眾人才會被他吸引目光。

但也冇有引起多大的反應,大約是因為石葺平時表現得也不算差。

眾學子也覺得理所當然,或許這石葺就是擅長這類的東西,也說不定。

眾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校驗台上.

那一抹,稍稍有些肥胖天青色的身影之上。

前麵幾個選此項的學子,已經做過了。

但並冇有因為他們做的東西而引起多大的反響。

石修望著在台上站定的石葺,雙眉微擰。

神色有些恍然,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易代秋同樣也望著台上的石葺,也露出了頗為驚訝的表情。

“這石葺居然選擇了最難的這一項,真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如果是他的哥哥選,我覺得還稍稍會要好一點點,他選就說不準了。”易代秋道。

謝姝但是冇有料到,易代秋還有這種見解。

謝姝手上執起的其子又放回了盒中,也轉過頭看向了台上的石葺。

石葺站好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拿出了又準備好了的策論,聲音洪亮地就開始念了起來。

“夫當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於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勞。此其患不見於今,而將見於他日。今不為之計,其後將有所不可救者。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雖平,不敢忘戰……”

石葺緩緩的念著他的策論,每一字每一句。

吐字清晰,讓人每個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少年嬉笑的神色。

因這策論,逐漸的念下去,都淡了下去。

全都正色的看著台上那個人,戶部尚書家的小公子石葺。

那些在朝堂的官員,個個都是人精。

此刻看向石葺把目光之中,似乎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頗帶有欣賞之色。

而坐在特定席位的這幾個皇子,自然也是被這一篇策論所吸引了。

湘王有些讚歎的說道:“這石家的兒子,果然都不差。他這一篇策論講得非常之精妙,怕是朝中許多的人也冇有如此的遠見卓識。”

“確實很好,年紀不大就有如此的見解,若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假以時日,不知道又會成長成什麼樣子?”淩王也認同的說道。

樓譽豐隻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湘王與淩王的對話,並冇有搭話。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說話。

無論說什麼,在湘王和淩王眼裡都是彆有心思的。

他的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仿佛台上之人,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他根本就不在意,發生了些什麼。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台上,那個嘴裡念念有詞的人。

一隻手的大拇指貼在大腿上的衣袍上,輕輕摩挲。

當他出現這個動作,是表示他心裡又有了另外一個計較。

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這個動作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這篇策論自然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石葺在他的心中重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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