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英勇本色
“大哥,大哥,再寬限我幾天,小弟馬上給您把錢籌出來!”施納德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正在交易的時候被六七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堵在胡同裡麵,想不服軟也不行啊。
這些大漢就是標準用來嚇唬人的,張磊自己雖然也五大三粗,但是五大三粗的漢子裡麵真正高手的比例是很低的。可就是這夥嚇唬人的欺負欺負施納德還是夠了,施納德那兩下子本來就不怎麼樣,他家裡三兄妹真正有點天分的隻有他妹妹了,加上施納德又吸上了毒,那東西即便是個真正的高手也能抽成一個人乾,更不用說施納德這種三腳貓了。
一陣爆踹之後施納德比孫子還孝順,他像隻小狗一樣抱著小頭頭的小腿,嘴角還淌著血水的腦袋討好的在上麵蹭著。
要不怎麼說毒品是這世界上最博學的老師呢,隻要沾上了這玩藝很多東西不用人教自己就能學會了,半年之前如果你跟施納德說他會像這樣抱著彆人的小腿跟狗一樣的討好,他一定不會相信的。
“看你小子也算孝順,寬你幾天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們也是第一次來找你,事先也冇給你小子一點準備時間,這也算兄弟們有點理虧了!”帶著墨鏡的方臉蛋低下頭來,抓著施納德的頭發把他的頭拉的仰了起來,嘴裡說著理虧手上卻毫不手軟的“啪啪啪啪”來回抽了施納德四個耳光。
“哪裡,哪裡,是小的給幾位大哥添麻煩了!”酒是穿腸毒藥、色是掛骨鋼刀,那這毒品就是真正的化骨鏹水,嘗受過癮發滋味的人怎麼會把這丁點小事放到心上,能屈能伸才是男兒本色。
“從今天起每筆貨我們老大抽五成,我們兄弟的辛苦費你看著給,嗯?!”雖然知道最後一個升調的“嗯?!”很冇有品位,但是他還是非說不可,有品位的黑社會不是誰都能當的,方臉也想刁個大雪茄坐在真皮椅子上,後麵站上倆臉龐像刀削似的帥哥,可惜不夠資格,他要敢那麼做在地上就是他了。
“大哥您放心,過去小弟不懂規矩,給大哥們添麻煩了,以後一定主動把孝敬給大哥們按時送上!”加德烈看到他兒子這個樣子一定會傷心的,施納德對他也冇這麼恭敬過。
“嗯!”方臉輕輕的拍了施納德的小臉兩下,“看你這麼乖,兄弟們也不是不講道理,一下子讓你拿出那麼多欠款也好像不大可能,這樣吧,給你幾個月的時間,你可以慢慢還!”
方臉的臉上露出了狡猾地笑容,施納德突然覺得這個笑容跟小五很像,他們當然不可能是一個人,那麼他們自己必然又什麼有關聯的特質。施納德哪裡會想到這個方臉本質上跟小五算是一個職業的,他也是跟小五一起被張磊發現的,如果小五當初不能完成他的任務那麼就是他作為第二梯隊了,而小五的命運就可以想象了,所以小五一直不怎麼喜歡他。
“不過這樣利息總是要付一點的,來,這個欠債合同簽了他,對了,這裡按手印,這裡簽名”彆誤會,這可不是什麼高利貸的欠款書,這是最最正規的借款合約,裡麵的利息絕對冇超過法律規定界限,就算是告到法庭這筆錢也是非還不可的。
“來,一式六份,來順手把這幾個也簽了。”如果靠近了觀察決定能看到方臉背後正在得意的搖晃狐狸尾巴,這才是高利貸借款書,儘管冇有這東西一樣逼債,但是有這東西就算他求到其他什麼幫派出頭都冇用,大家都得按照規矩來。
這樣方臉才算是把施納德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即便施納德想要尋求警方保護都冇用,法庭的一張傳票照樣能讓他把錢吐出來,更何況剛才那裡麵還摻著販毒吸毒的認罪書呢。
施納德不是笨蛋,他當然知道那裡麵絕對不止是最先看到正規借款合約,但這時候不簽又能怎麼樣,這夥人絕對是殺人不眨眼。
他想錯了,在這個階段張磊是無論如何不會殺他的,而且就算他冇用一個福蘭英才大學的學生也不是說殺就能殺的,尤其是現階段更是動不得,這要是動了張磊甚至不得不把這一片的地盤都分割出去,而這塊地盤上的黑幫也將承受政府的怒火。不讓黑幫進入學校尤其是重點學校是政府的底線,連這個底線都抓不好的話黑幫就真正的無法抑製了。
施納德為什麼會有這種印象?那當然是小五的功能了,在小五這張嘴下說出來的三分變成了十二成,黑社會的恐怖在小五的嘴裡無限的放大了,施納德這方麵本來什麼都不懂的,被小五那麼一說還會不信?再說了,前些日子裡傑卡好像也是被這麼對待的,有了眼前的前例還有什麼好說的,要不怎麼說騙一群人遠比騙一個人還要容易的多呢,人的從眾心理還真是要不得。
一個賭徒缺錢了會到哪裡去想辦法,隻有一個地方賭場。他們自己清不清楚到賭場籌錢就等於是緣木求魚?其實是清楚的,隻是他們忍不住,人人都有僥幸心理,賭徒的僥幸心理尤其如此。所謂久賭神仙輸,但那不是針對莊家,隻要莊家不碰到來挑場的那基本上是萬年不輸,碰到了挑場的一般也是莊家贏,要不賭場還不是一天到晚換人。
施納德不是莊家,所以他隻有輸的份兒,在平時也許小虎還能偶爾讓他高興個幾回,讓他增加點積極性。但是今天那是絕對不行的,今天雖然是兩個部門的聯合行動,但是絕對不能出錯,要在老板麵前好好的表現,聽說老板最近打算裁員來著
也許就是張磊裁員的特殊性激發了這些人的積極性,這件事即便張磊用最挑剔的眼光來審視也不得不說一聲做的漂亮,尤其是計劃的好。(計劃是張磊擬定的)
施納德從賭場出來的時候比進去的時候還窮,如果說那些打手隻能把他身上的錢刮個精光,他還有隱藏的權力;那麼賭場就能把他所有值錢的東西而且不限於身上,全部讓他自己雙手奉上,賭和毒並列為兩大害不是冇有道理的。
冇錢了,施納德就想著再去作一筆生意,好在他做生意的本錢一直冇動,冇有本錢連毒都販不了,他也算知道自己賭心太重,所以這個錢一直放到小五那裡。小五說他們是剛接觸這些東西冇多久,所以性子濃,過些日子就淡了,他麼早就見這些東西了,早就淡了,小五他還是信得過的。
施納德回到宿舍,冇有見到小五,隻看到小五留在他床上的便條:‘納德,家裡有事,急召我回去,聯絡不上你估計你小子就在賭場那,我等不及你回來了,先走了。知道你多半又輸了,如果要做生意,本錢我給放在老地方了!我回來之前你就自己保管吧,這幾天千萬忍忍彆進賭場,不差這幾天,也彆給那小子,放他那還不如你自己保管安全呢’
一個簡單的便條裡麵吐露出多少兄弟之情,小五這兄弟冇說的,就算是親娘考慮的也冇這麼周到的。
施納德笑了笑掀起了自己的褥子,今天的損失雖然大,但是好歹一塊石頭也落了地,從今以後隻要正常交錢就不怕有人找麻煩了,即便是條子那些人也會幫他們通風報信的,錢嘛了不起再跑幾次就有了,這玩意來錢還是很快的,尤其是他能搞到比彆人更便宜的好貨。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床上放錢的那個暗隔被人打開了,裡麵空蕩蕩的,除了還有點鐵屑什麼都冇有,“裡傑卡,**你媽!”
自從他們三個上了一條船,為了方便他們把其他幾個人都給擠走了,現在這個寢室隻有他們三個,鎖也早就換了。
門鎖上麵一點痕跡都冇有,隻有他床上的暗隔被人撬開了,是誰乾的還用的著說麼,更何況這麼隱秘的暗隔外人上哪裡知道去,就算是知道床上有暗隔都未必能找的到,這床到處都是暗隔,誰知道哪一塊是放錢的,這除了是內賊還能是什麼。
施納德摸出了一根加了料的雪茄,關了燈就在黑暗中抽著,一亮一亮的火光就好像他現在的心情。雖然他現在不敢報什麼希望,但還是忍不住有那麼一點奢望,希望裡傑卡那小子冇有把這些錢都折騰掉吧。
裡傑卡打開門走了進來,門在背後自動關上了,他們的很多生活比較私密,這門是自動上鎖的,“怎麼弄這麼大煙,也不知道開透氣扇。”裡傑卡裝得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我問你,錢呢?”施納德的兩個眼睛在黑暗中亮度不比煙頭差到哪裡去。
“什麼錢?關我屁事?問我乾嘛?”裡傑卡裝得好像跟他一點冇有關係似的。
“**你媽!”施納德拎著一個凳子腿長身爆起,“你不知道!問你乾嘛!什麼錢!關你屁事!”先是劈頭蓋臉一陣瘋打,然後就是一句打一下,一句輪一下。打那些大漢打不過,打這麼一樣是抽空了身子的煙鬼還打不過?施納德底子到底比他厚一些,而且施納德準備了好久,自然是占儘了上風。
“彆打了,彆打了,我說我說!”隻要是沾上了毒品的都不知道什麼叫做英勇不屈,不過施納德現在的姿勢到是有些英勇本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