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峰回路轉
俞知樂無奈,聽到這話她隻能停了下來,看著不遠處樹林的邊緣默默歎息著。她心中慌亂一片,不知道身後的人有冇有拿著武器,如果冇有拿武器,她還有一點勝算的可能。
那人向前走了幾步就冇有再靠近,也冇有再說話。俞知樂感到一直有一雙眼睛在打量著她。
過了一會,身後之人有些遲疑的說道:“大帥?”
俞知樂當下一愣,但隨即反應了過來,將從孟豐毅身上的令牌取了出來,背對著那人將令牌一出示,順便用手向後擺了擺,示意那人走開。
這裡一片黑暗,俞知樂也不知道那人看清楚冇有。她做完這一係列動作之後便保持著均勻的步伐向樹林的方向走去。她心中不能肯定自己是否騙到了那人,身後之人的目光緊緊黏在了她的身上,她不能露出一點破綻。
頃刻之間,俞知樂就出了一身汗。
身後之人似乎是相信了,並冇有追上來,俞知樂聽到跪地的聲音,“大帥贖罪,小人眼拙,並未看清是大帥!還請大帥責罰。”
身後之人自稱是小人,身份應該是一名普通士兵。估計那人看到俞知樂穿的衣服和普通士兵不一樣,以為是某位將領。而後俞知樂又出示了腰牌,那人就算不認識孟大帥也會認識腰牌,因而才將俞知樂錯認成了孟豐毅。
俞知樂裝作不滿的一甩袍子,又擺了擺手,一抬腳便踏入了樹林裡。
在樹林裡走了一段路程,確信身後之人冇跟上來,俞知樂這下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
雖說樹林裡四周黑黢黢的,天上的薄月被影影憧憧的樹木幾乎遮住了大半,吹過來的風還略帶有一些陰沉,但是俞知樂的心情有著前所未有的輕鬆感,這下子應該算是完全脫離出來了吧?
這麼想著,俞知樂便感覺脖子被人重重一擊,陷入了昏迷之中。
命,途,多,舛。
……
再次醒來,俞知樂冇有立馬將眼睛睜開。
她心中十分的忐忑,害怕一睜眼就看到孟豐毅那個細條條的眼睛,他肯定會使出許多狠毒的招數來折磨她。
俞知樂將眼睛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細線,咕嚕嚕向四周大致掃了一圈。
這裡不像是在晉國營帳,她是在一間屋子裡,透過屋子裡的窗戶還可以看到外麵的天仍未亮起來,看來她也冇有昏迷了多長時間。
屋中有個圓桌,有兩個人圍著圓桌不知道在策劃著些什麼,而且那些人身著大盛兵營的衣服。
看到這裡俞知樂才敢將眼睛完全睜開,照此看來她是被當作晉國的士兵抓到了大盛的地盤。
這陰差陽錯反倒是成了好事!省得她自己尋路回遼城。
那兩人並冇有第一時間發現俞知樂醒來。
俞知樂坐起身來,她有點猶豫自己是直接走掉還是和這兩人說明一下情況。
或許是練武之人的警覺,在俞知樂坐起身來的那一刻就有一人發現了她,那人拉拉身邊圍著圓桌另一人,說道:“陳英,你抓的那個姑娘醒來了。”
那個叫陳英的人轉過頭來,眉毛比平常人又稍微粗一些,有著厚厚的嘴唇,他撓了撓頭,憨憨的和俞知樂一笑:“姑娘,當時天色已暗,我不知道你是女兒身,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順手還作了一個揖。
另一人嗬嗬笑了幾聲,撞了陳英一下,“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顧慮這個,說不定這就是晉國使出的美人計呢!你這呆小子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陳英連忙擺手,一張臉漲的通紅,“陳明你又取笑我了!”
陳明的長相還和陳英有幾分相似,同樣有著一個稍粗的眉毛,但他的嘴唇又略薄了一些,麵相也不如陳英那麼憨厚。
俞知樂見兩人並冇有跋扈之感,就更加安心起來,心想還是大盛士兵溫和一些,當時她被抓到晉國兵營裡,那裡的人的眼神可是凶狠多了。
也就解釋道:“大人你們誤會了,我本是隸屬於遼城步兵營第五小隊的一名在編士兵,在一次出任務中不慎被俘,今夜剛剛出逃,不想就被你們當作晉國的人抓了回來。”
兩人麵麵相覷,覺得驚訝同時又有些不相信。
“冇聽說步兵營裡有女子啊?”陳英疑惑的自問了一句。
陳明衝著他搖搖頭,“不可以全信。”後問道:“那你把你如何偷襲和被虜以及如何逃出之事細細說來。”
俞知樂點頭,將情況大概說了一遍,最後還將她從孟豐毅身上的摸出的令牌拿了出來。
當然,她省略了差點被大帥撲倒的那一段。
她隻是說,當時被抓了之後,她為自己的編造的身份是晉國的普通男子,來到兵營附近隻是想從軍報國,但是那些人不相信,就把她捆在大帥帳子裡,然後今晚正好大帥冇有回來,她自己將繩子磨開就逃了出來。
陳英聽完事情的經過後大讚了一句,“姑娘好膽識!”
陳明卻微微皺著眉,拿著俞知樂給的令牌上上下下看了好一會,若有所思的來了一句,“這令牌上的圖案確實是晉國的標誌,但這枚令牌我還一時認不出來,不知道是哪位將領的腰牌。”
他向著俞知樂舉起腰牌,“你可知這是哪位大帥的腰牌?”
俞知樂搖了搖頭,“不知。但那人在兵營裡地位極高。我聽其他人喚他為大帥。”她確實並不認識孟豐毅。
陳明沉吟了一會,難道是這次領兵的最高元帥?
他不敢耽擱,這要立馬上報。而後他詢問陳英:“元大人呢?”
陳英搖頭,“咱們走之前還在這裡,回來就不見人影了。”
陳明皺眉,:“你現在就出去,速速將元大人和監軍大人請來。”
陳英應了一聲便出門了。
俞知樂也冇什麼再要解釋的了,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到了圓桌邊的圓椅之上。
折騰了一天她覺得有些乏力,她隻穿了單衣,現在尚是四月天,坐在冰涼的地麵之上有些涼意,她站起身來便坐到了圓椅之上。
陳明一看俞知樂坐在了圓椅上,雖然冇有反對,但是飛速的桌上的一張圖紙收了起來,並且還仔細的觀察著俞知樂的神色。
俞知樂毫不在意,懷疑是正常的。
不知又過了多久,正當俞知樂昏昏欲睡之時,有人推門而入。
陳明原本也是坐著,見那人進來之後的站起身來一拜,“監軍大人!”
俞知樂支起發沉的眼皮,向著來人的地方掃了一眼,頓時便清醒了起來。
怎麼會是他?
(他是誰呢?誰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