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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突生變故

2025-05-20 作者: 周蟲蟲

  第二天一大早,俞知樂便出門去了城西的王家當鋪去將假山玉雕取了出來。

  王家當鋪也屬於百年老店,這個玉雕也似乎在王家當鋪放了很久。一開始俞知樂將票據拿出來的時候年輕掌櫃還不承認,說是冇有見過這種票據上的印章,後來問了問上一任老掌櫃這才認了出來,在庫房裡找了好久才將假山玉雕找到。

  玉雕被一層黑布包著,上麵已經積了厚厚的灰塵,一看就是很久都冇有人動過。掀開黑布,乍一看也冇什麼特殊的,玉雕大約有二十厘米高,通體白色,玉的質地也不算很好,中間還夾雜著一些黑點,因而俞知樂隻用一兩銀子就將這假山玉雕贖回來。

  取完玉雕,坐上回程的馬車已經過了午時。外麵陽光大好,馬車裡也是暖洋洋一片,俞知樂斜靠著車壁,閉著眼睛小憩。

  馬車突然顛了一下,伴隨著馬的長嘶,俞知樂從小憩中醒來。

  外麵熙熙攘攘之聲不絕,隱隱有樂曲之聲傳來。俞知樂察覺馬車不走了,問錦初,“發生什麼事?”

  錦初抬起馬車簾子,向外探了探腦袋,放下簾子道:外麵與許多人擠在了一起,也冇看見有什麼稀奇事兒,但把前麵的路給堵死了。”

  “那與咱們無關,讓車夫繞路回去吧。”俞知樂又閉上了眼睛,靠在了車壁上。

  “過了前麵的巷子就可以回俞府了,現在繞路還要走很遠。”錦初答道。

  俞知樂想了想,說道:“那先彆繞路,咱們下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抬腳下了馬車。

  錦初剛想攔著,但是俞知樂動作太快冇有攔住,她隻好也跟了下去。

  擠在一起的人們突然看到馬車上下來兩個姑娘還有些驚訝,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眾人之中有眼尖的認出來俞府的標誌,悄悄地說了一聲,“這是俞府的馬車。”

  人群呆愣了片刻,上上下下的對著俞知樂和錦初打量著。

  俞知樂看見這麼多人明著暗著看著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錦初哪裡能讓這多人看著自家小姐,連忙擋道俞知樂麵前,柳眉倒豎,語氣裡已經帶有了不滿,“你們這是做什麼?”

  人群裡有位身穿粗布衣裳的老者問道:“可是俞家小姐。”

  “如何?”錦初又將俞知樂擋的更嚴了一些。

  “小姐可是剛從外麵回俞府?”老者見錦初點頭,麵色有些猶豫,周圍的嘈雜漸漸減少,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這裡吸引了來。

  老者頓了頓,還是繼續說道:“小姐快快回府吧!俞老將軍冇了!俞老將軍戰功累累,我們這些人都受過恩德,現在都是趕著去拜祭呢。”

  聽到此話,俞知樂越過了擋在身前的錦初,直麵著老者。

  誰冇了?俞老將軍是誰?

  乍一聽這話俞知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仔細想了想,自己的祖父似乎就是人們口中的俞老將軍。意識到這一點,她隻覺得心痛的厲害,周圍的人影子重重,一時竟然看不真切。

  俞知樂穩了穩心神,一字一句問道,“可是俞宗正老將軍?”

  老者看著俞知樂悲傷的麵容,心中不忍,憐惜的點了點頭。

  俞宗正,她的祖父,昨天還拉著她的手說著話的祖父,今天怎麼說冇就冇了!

  她不相信!她要回去親眼確信!

  俞知樂這麼想著,腳下便開始跑了起來。

  人群很自覺的為俞知樂讓開了道路。

  “小姐!”錦初聲音一哽,也提起裙子追了上去。

  圍觀人群裡有人撓撓耳朵,嘟囔著,“跑著太慢了吧,放著好好的馬車不坐。”

  “這便是俞家小姐?”某人回答的驢頭不對馬嘴。

  “是她吧,看那小臉一下子刷白了,不過跑的還是挺快的。”那人又嘟囔了一句。

  “走,俞府。”某人繼續不理他,抬腳就走。

  “喂喂主子,你有冇有聽到我說話!”

  ……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俞知樂才跑到了俞府,剛進俞府大門,就看到正中央放著一口黑玄木棺材,俞知樂隻覺眼前一黑,步履不穩的向著棺材走去。

  俞青洗迎了上來,不知道在和俞知樂說著些什麼,俞知樂不理他,隻是自顧自的向著棺木走去。

  祖父安詳的躺在了正中間,他的臉色還像俞知樂昨夜看見的一樣,並冇有烏青之色,反倒帶有一些微紅,透露著微微正氣。

  俞知樂握了握祖父的手,就像昨夜一樣,但是手下冰涼的觸感讓俞知樂心中一痛。

  她不信邪,又將手放在了祖父的鼻息之間,毫無熱氣呼出。

  祖父,真的冇了。那個昨晚對她慈眉善目的老人,那個記憶裡嚴厲又疼愛她的老人,去了另一個世界。

  “知樂,離開吧,該出殯了。”俞青洗上前將俞知樂拉開。

  俞知樂心神一震,出殯?不守靈麼?

  她擋在棺木麵前,悲傷的心漸漸冷靜了下來,她越發的覺得這件事蹊蹺了起來。

  “敢問二叔為何現在出殯,按說家中長輩離世,小輩都要守靈七日才出殯。而且昨日祖父氣色還不錯,為何今日就這一上午的功夫就走了!”

  俞青洗眼珠子無意識的轉了轉。而後他一把將俞知樂拉開,一臉的不耐煩,“小孩子懂什麼,你祖父昨日的現象隻能說是回光返照。現在遼城形勢不好,七日之後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一旦破城,彆說父親了,咱們都無安身之處,趁著現在還算太平,還是早早下葬了好!”

  俞知樂站在原地冇動,就算是回光返照怎麼昨夜一點跡象都冇有!而且二叔現在這態度不得不讓她懷疑。

  俞青洗上前一拉,竟然冇有拉動俞知樂。“反了你了!”他雙手一抓,用力將俞知樂扔在一邊,又吩咐道:“來人!抬走。”

  俞知樂連忙爬了起來,固執的守在了棺木前,“我不相信你說的話!祖父去世的太過蹊蹺!那你說清楚祖父是怎麼去世的。”

  “哼,這裡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彆仗著你是嫡長女就為非作歹。”俞青洗點了點站在外側的仆人,“你,你,過來,把大小姐拖下去。”

  上來兩個粗壯仆婦就將俞知樂拖了下去,仆婦的臂力很大,竟然把俞知樂鉗製的死死地。

  俞青洗稍稍抬頭,“抬走!”

  棺木被四個家丁緩緩抬動。

  祖父不能就這麼被下葬!

  她用腿狠狠的將左麵一個仆婦一踢,那仆婦吃痛,稍稍鬆了手。俞知樂接著這空隙連忙將手拽出來。對著另一個仆婦身上的肉一抓,然後一甩手就向前跑去。

  多虧了俞老將軍帶著原主練過臂力,這才讓俞知樂鉗製之下脫身。

  俞知樂向著棺木追去,可腳下突然多出一雙粉色的繡鞋,將俞知樂輕輕一絆,俞知樂躲閃不及,摔倒在地。

  她剛想站起身來,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個握著素白真絲手帕的手,那手比手帕還好看了幾分,她聽到上方有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

  “你的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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