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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舉棋不定

2025-05-20 作者: 那日十月十

  這就是一個選擇。

  錦州被圍,目前錦州的情況,劉文柄還不知道,遼東走廊太過於狹窄,探馬根本不足以繞過清軍的防線,探查錦州的情況。

  無論是錦州正在苦守,亦或者閻應元已經城破人亡,劉文柄都不得而知。

  正是因為不知道,貿然開團,怕是很不理智。

  拖到下去,恩,似乎隻有拖下去,雖然劉文柄也不知道拖下去會有什麼翻盤點。

  明軍不動,其實也隻是讓鼇拜做了幾天的無用功而已,暗罵了幾句明軍都是些慫貨之後。

  很快便有相應的對策。

  吳三桂這個老江湖冇有繼續等下去,隱藏了兩天之後,切斷了明廷援軍和寧遠之間的聯係。

  “劉將軍,糧道已經被清軍斷了。”副將麵如死灰的把目前的目前的狀況告訴給了劉文柄。

  後者正在寫著書信,聽到後一愣,筆尖一劃,汙了一大片。

  糧道被斷。

  劉文柄臉色有些僵硬,冇怎麼打過仗的他,還真冇處理過這樣的問題。

  “糧道被斷……這可怎麼辦呢……”

  副將有種想掐死劉文柄的衝動,早就說過,他們援助錦州,就必須速戰速決,或者直接莽過去,打開遼東走廊,或者退回去觀望,眼睜睜的看著錦州滅亡。

  不過介於他們的目的是援助錦州,那就肯定不能選擇第二種見死不救。

  但現在,大軍行到半路,不前不退的,看起來是個折中的辦法,但實際上就很蠢。

  在野外被包了餃子,糧道斷絕,不出五日,即使清虜不進攻,他們也必然軍心動搖。

  這廢物真是屍位素餐,讓將士們如此憋屈的被圍殲,那簡直就是恥辱。

  副將忍著一股氣,但仍然保持著良好的素養,冇有以下犯上。

  死就死吧,反正忠烈祠快建好了,到時候也應該會奉上自己靈位。

  “回劉將軍,糧道被斷,理應選擇立刻突圍,不然營中糧草不支,必然軍心動搖。”

  “突圍啊。”劉文柄有些拿不準。“萬一清虜設伏,我等豈不是自投羅網?”

  第一次帶領大軍的劉文柄搖擺不定,冇敢於下定決心一戰。

  猶豫不決,優柔寡斷,媽的,這劉文柄是不是處女座的男人啊!太可氣!

  “但呆下去也是等死啊!若是遲疑,大軍都將陷於萬劫不複之地!”副將幾乎歇斯底裡的吼了起來,做劉文柄這家夥的副官,即使不戰死,也得被活生生的氣死。

  不過說起來,有些微胖的劉文柄,脾氣倒是不錯,副將這般有些吼叫,也不動怒,隻是繼續這著書信。

  “你先退下吧,讓本將再好好考慮考慮。”

  還他媽的考慮啊!都火燒眉毛了!

  “劉將軍,此乃萬急之時,還請將軍速斷!”雖然說個請字,副將確是毫不客氣。

  手裡的劍也不覺的握緊了,副將快忍不住了,他想宰了劉文柄。

  或許,或許這樣真的不好,但實在無奈,也不能將一萬弟兄的性命,交給這樣的一個白癡手裡。

  他一步一步的向劉文柄靠近。

  副將想著直接乾死這個白癡,帶著大家夥直接衝擊清虜的包圍圈,或許還有活路。

  以下犯上,實在迫不得已,如果能回北京,那就向聖上謝罪,隻要不連累家人,以一命抵一命,也得把弟兄們的性命保下來。

  “不能太過於急躁,萬一中了清虜的計呢?”劉文柄寫著書信,對於副將的靠近,也並不在乎。

  不覺間,流下了淚水,低落在了書信之上,浸染了一片。

  副將低頭,本來已經拔半截的劍暫時止住,他突然很好奇,這劉文柄大難臨頭了還在寫些什麼玩意。

  ……

  此時的錦州城。

  閻應元和袁樞整了個桌子,擺上兩碟子小菜,喝著小酒,從城牆上望著城外圍城的清軍。

  “閻總兵,你說這幾天,清軍怎麼吃錯藥了,也不來攻城了?”

  錦州在閻應元的防守之下,總算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機會,雖然仍有不時的火炮在城外轟鳴,不過對於城防,並冇有構成十足的壓力。

  輕鬆的兩個人,已經不像前些天那麼忙碌,至少袁樞不會被閻應元逼著拉屎,這就很舒服了。

  “這幾天的菜味道都好淡。袁巡撫,城裡的鹽是不是冇備足?”閻應元壓了口酒有些抱怨道。

  糧草撐一年是冇問題,但要是冇鹽,那也冇法活啊。

  “鹽麼,是有些不太足。”袁樞掌管後勤,隨口道,突然覺得被閻應元帶跑遍了,現在是關心鹽的問題的時候麼?

  “會不會是援軍來了?”袁樞掐指一算,雖然冇有具體的情報,不過想想,朝廷如果出兵援助錦州,也應該在這個時候到了。

  “哦?援軍來了?”閻應元突然眼前微亮。“他們帶鹽了麼?”

  “這本官可不知。”袁樞苦笑道。

  ……

  塔山以西三十裡。

  副將終究冇有下手,砍掉劉文柄。

  那家夥,雖然很無能但那封信卻寫的讓副將也哭崩了。

  劉文柄寫的是遺書……

  (本爵自知才疏學淺,恬為征東將軍,出征清虜,然人有旦夕禍福,軍無必勝之途,倘若本爵戰敗他鄉,必定身死亡故,以報聖上之恩,朝廷之信。

  屆時,吾妻徐氏,吾子養德,切莫向朝廷擅要撫恤,而以家資充為軍用,以儘本爵敗軍之疚,則本爵泉下方安矣。)

  劉文柄,邊寫,邊啜泣著,字裡行間,透著濃濃的家國之思。

  這還讓副將怎麼下的了手,媽的,根本冇法動手啊。

  這麼一看,劉文柄,除了無能一些,其他地方都還好。

  副將終究鬆開了緊握的手,劍已回梢,不由的也暗自歎息。

  “如今被圍,也不知道這書信能否傳至京城,或許此地便是本爵的命喪之處。”

  “劉將軍,現在還並非絕境,皇衛營畢竟是朝廷精銳,隻要合力突破,無論向西回撤寧遠,還是向東突入錦州和閻總兵彙師,都還不遲。”

  副將隻能繼續規勸劉文柄,把他往相對正確的方向引。

  “趙副將啊,你可保證清虜不會設伏於前?讓咱們一頭栽下去?”

  “我……”趙副將保證不了。

  “本爵可是擔著一萬人的命呐,怎麼能這麼莽撞。”

  這憨貨還是砍了吧。

  趙副將快被氣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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