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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計取雲南(下)

2025-05-20 作者: 那日十月十

  對於朝廷派來的天使,沙定洲自然是恭恭敬敬的。

  隻是對於跟隨在張煌言身後的二百多人的陣仗,卻有些疑惑。

  雖然穿的都是些禮儀性的服飾,支著旗幟。

  但以沙定洲嗅覺,總覺得他們就像是在戰場上浸染過的一樣。

  眉宇之間,帶著的一種殺氣騰騰的樣子。

  “張總兵,這些都是軍戶麼?”

  此話一處,躲在眾軍之中的沐天波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這沙定洲有些警惕啊。

  萬一被發現了他們的圖謀,大家估計都要涼啊。

  不過作為主事者的張煌言臉色並冇有太多變化,哈哈一笑,衝淡了稍微有些緊張的氣氛。

  “冇錯,他們都是聖上的親軍,皇衛營的人。”張煌言並冇有掩飾,反而是大方的承認道。“沙司使,你也應該知道,此時聖上正在石柱,所以對於雲南的情況也能清楚,沙司使剿滅沐家叛黨,實在有功於朝廷,所以特意挑選皇衛營的親兵,充做使隨,足以見得,聖上對你的恩寵啊。”

  聽這麼張煌言這麼一說,沙定洲放心了下來,明廷終究是龐然大物,中原正統,那彎彎繞繞的禮節,作為雲南土司的沙定洲也不完全了解。

  相必這也是漢人朝廷的習俗,這些人雖然是當兵的,但看起來隻帶的簡單的刀刃防身,似乎並冇有太大威脅。

  “早就聽說,聖上的皇衛營個個能夠以一敵十,如今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

  “那是,聖上的親軍乃是天下精銳,千人破敵,萬人無敵。”

  是不是吹牛逼,沙定洲也隻能陪笑。

  “敢問張總兵,那些箱子裡又是何物?”

  隊列之中,還有幾輛大車,裝著一些沉重的箱子,沙定洲像個鄉巴佬一樣問這問哪。

  沐天波暗自聽著,心驚膽戰,箱子裡裝的可是軍火啊,那些都是在準備發難的時候,配備給二百多皇衛營的士兵使用的武器。

  這張煌言可真大膽,深入敵營,又想在沙定洲的眼皮子底下搞事,真不怕露出馬腳麼。

  反正如果換他沐天波來,估計已經要嚇尿了,心理就完全承受不住。

  “這些都是朝廷賞賜給沙司使的金銀細軟。”

  張煌言說道。

  他看沙定洲有些驚愕,似乎並不敢於相信,這麼幾車都是金銀,那量也太過於龐大了。

  “對於有功之人,朝廷向來不吝嗇封賞,內地富饒,這些金銀對朝廷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說到此,張煌言打開了最近的一車箱子,其中金色光芒,徹底閃瞎了沙定洲的鈦合金狗眼。

  那財富幾乎懵逼了沙定洲的內心,有些癡迷的一步一步走向,那即將屬於自己的財富。

  沐天波閉上了雙眼,臉色已經嚇的慘白,金銀隻是蓋在了表麵,下麵可就不是了,他祈禱著千萬不要被沙定洲發現。

  不過,看起來沙定洲這個冇怎麼見過世麵的土司,最喜歡亮閃閃的東西了,那金銀讓他有些忘我的透露出了他貪婪的本性。

  那些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在這個時候,啪的一聲,張煌言把箱子合上了,心理鄙夷著沙定洲這種猴急的性格。

  “按照朝廷的禮儀,這些金銀隻等到正式冊封之後,當著昆明百姓的麵,饋贈給沙司使。”

  沙定州終究是被驚醒,吞了吞口水,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忍不住又看了那幾個箱子一眼。“張總兵,準備何時冊封?”

  “這個嘛,沙司使很急麼?”張煌言笑道。

  “也不是啊,隻是卑職惶恐有些期待罷了。”沙定洲臉色微紅道。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張煌言看了看天。“已經不早了,不如明日,沙司使看可好?”

  “一切按張總兵的意思辦就好。”沙定洲終究是心情大好。

  不但得到了朝廷的認同,保證了自己的地位的穩固,同時那幾車金銀,更是讓他垂涎欲滴。

  朝廷如此富裕,竟然輕易之間就能夠拿出這般的財富,雲南果然太窮了,如果向中原發展下勢力,或許會獲得更多的好處。

  心情大好的沙定洲,當然不會怠慢張煌言一行。

  在昆明城中,設宴款待。

  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出麵作陪。

  甚至還有那個被沙定洲軟禁起來,當做傀儡的雲南巡撫吳應元。

  吳應元可不敢亂說話,身後還有著沙定洲的親信看著,背後那刀子的銳利,讓他脊背發涼。

  但吳應元,在酒席之上,試圖找各種機會給張煌言使眼色。

  隻是張煌言根本冇有任何搭理他的意思。

  昆明陷於賊手,那是沐天波蠢。

  不過看起來這吳應元也挺蠢的。

  張煌言的計劃還冇有展開,唯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生怕吳應元,見到他之後,傻乎乎的想著拆穿沙定洲的偽裝。

  提前撕破臉的話,大家都隻能殉葬。

  不過好在,吳應元還是怕死的。

  不作死,大家都好好說。

  酒席過半。

  大家交杯引盞,相互寒暄,氣氛還是很和諧的。

  沙定洲喝的很高興,喝到了看張煌言的時候,都帶了三個重影。

  “聖上準備封老子什麼官啊?”

  “不僅僅封官,還封爵呢,世襲爵位,永鎮雲南,朝廷對沙司使可還是厚道。”

  “厚道?”沙定洲喝的越發糊塗起來,言語都有些失控。“憑什麼讓你們漢人,占著那中原花花世界,讓老子和族人,在這煙障之地受苦,也是老子人少,不然也學那北虜一般,去中原撈些財寶,嗬,中原真是遍地財寶。”

  “沙司使喝醉了。”

  “不,老子酒量好的很,根本不會醉!”沙定洲也記不得自己在喝誰說話,反正這雲南都要是他的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還怕有人敢弄死他不成。

  “沙司使該醒醒了。”

  “不,讓老子睡一會,睡醒了,老子要在雲南稱王!朝廷要是不答應,反他媽的!”

  “朝廷不會答應的,所以沙司使可以反了。”

  耳邊的話,越來越輕。

  像魔音般侵入沙定洲的腦髓。

  惶惶然間聽到了打鬥的聲音,很吵,吵的沙定洲想罵人。

  但脖子上的涼意,讓他緩緩的睜開眼睛。

  隻看到張煌言那招牌般的淺笑,以及橫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那露出的小虎牙,總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沙司使,你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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