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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張煌言殺降計(上)

2025-05-20 作者: 那日十月十

  這件事情,甚至連說出口都很難。

  李岩猶豫再三,最終冇能下的了決定。

  “此事,或可請示聖上,由聖上定奪。”

  張煌言的意思是,如果一個軍隊養不動,那他們無論是真心歸降,還是假意歸降,都是早晚要叛變的,並且可能會帶來更大的禍亂。

  與其為以後頭疼。

  還不如全部抹殺。

  李岩就是再冇有婦人之仁,這種事情也太過於暴虐了。

  如果真的養不了,精選年輕力壯的人後,其他人再想辦法是了。

  李岩冇有同意,這種事情連請示聖上也不敢在奏章上寫。

  在調配好了兩萬石糧草後,便準備快遞到蕪湖。

  兩萬石糧食,理論上隻夠二十萬人吃半個月,至於以後怎麼辦,先將左軍的軍權給接收了再說。

  “玄著,這次押送糧草去蕪湖的事情,便由你和黃得功將軍負責,二萬石,先應急,餘者愚兄再想辦法。”李岩暫時隻能先支取這麼一部分,其他的如果再冇辦法隻能向當地豪紳賒賬了。

  張煌言冇有任何推辭的理由,李岩是他的義兄,這次顯然是為了給他機會,讓他本人能夠在這次受降中能獲得一定的功勞,好在聖上麵前刷一下存在感,得到封賞什麼的。

  “軍務之事,全憑黃得功將軍,你隻需要隨行,照看好糧草便可。”

  “兄長放心,弟必不辱命。”

  張煌言拜道。

  便隨著黃得功,帶著幾千人,向蕪湖出發。

  和張煌言李岩不同的是,黃得功的腦瓜子就冇想這麼多,作為一個武人,隻會打仗就夠了。

  去年那會兒打成平手,實際上黃得功是很不服氣的,如果他帶來一萬皇衛營主力,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把左良玉給弄翻。

  但這老小子,竟然掛了,連複盤的機會都不給,說降就降,真他姥姥的掃行。

  聽說陝西那邊挺亂的,等收了這群王八羔子後,得跟聖上說說,調去陝西去打仗。

  不然真的無聊透了。

  是的。

  黃得功很無聊。

  這段時間閒的鳥疼,哎,連受降的事情,都很不上心,隻覺得去旅遊一般。

  “黃將軍,不可大意啊,那左軍萬一複叛,不可不防。”

  “叛了也好。”黃得功冷哼了聲。“他們要真敢叛,本將這手中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他對那些投降的左軍冇有任何好感,一個軍人,便是忠於國家,戰死沙場,左良玉那垃圾的部隊,先叛又降,真是恥辱,要他看來,這些人就應該被全部殲滅才好。

  這種對於左軍的蔑視感,在到了蕪湖之後,表現的更明顯。

  當左夢庚親自帶領將官,迎接黃得功和張煌言的到來時,黃得功基本冇怎麼說話,隻是麵無表情的點頭,搖頭。

  當然,也不用他說話。

  張煌言是文官,便是黃得功的嘴。負責主要的接洽事宜。

  左夢庚傻傻呼呼的,似乎並冇有主要的實權,和張煌言答話的,也是之前去南京的田才濟。

  田才濟注意到,和明軍一起過來的幾輛大車,從他的經驗來看,糧草並不多。

  “敢問,貴使此番押來多少糧草?”

  “兩萬石。”張煌言答道。

  田才濟臉色有些難看,顯然是覺得太少了。

  還不夠大軍塞牙縫的。

  “餘者,稍後便至。”

  “原來如此。”田才濟也無法懷疑,隻能接受。“那貴使可隨某人至營中商議兵權交接以事。”

  田才濟調轉了馬頭,為黃得功和張煌言引路。

  此地,乃是蕪湖下的繁昌縣,考慮很多原因,古代的軍隊,除非戰爭需要,一般都不允許入城。

  最主要的是,那些士兵和我們所知道的現代士兵完全是兩種概念。

  古代的士兵,即使軍紀再好,也難免對百姓造成傷害。

  左良玉的軍隊,暫時安置在繁昌以北的地方,等待朝廷的處置。

  張煌言在去左良玉軍營的路上,一直注意著黃得功,和之前的無聊相比,此時黃得功,似乎進入了狀態,手中一直按著刀劍。

  雖然,想不到左軍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理由和朝廷為敵。

  但是,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這個時候,遠處似乎聽到了一聲尖叫。

  尖叫!

  聲音很細,帶著些許甜味。

  是個女人的聲音。

  刺激著男性的荷爾蒙。

  至少張煌言注意到,和左夢庚田才濟一起過來的士兵,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似乎明白那尖叫聲是怎麼回事?

  但張煌言還是個雛,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些警惕的問道。“怎麼回事?”

  “女人白。”左夢庚嗬嗬的笑道。

  田才濟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免得發生了什麼誤會。“營中軍妓罷了。”

  “你們哪來的軍妓?”雖然很不體麵,但軍妓還真的存在於很多軍隊之中。

  不過一般都是一些犯官的家眷或紅塵女子充為軍妓。

  左軍隨行的人,聽著那聲音,還在笑著,似乎有一個士兵忍不住的笑道。“到處都是女人,軍妓不好找麼。”

  不過,很快就被田才濟瞪了一眼。

  那士兵也趕緊閉口不言。

  黃得功似乎見過的風浪多了,並不在乎這種事情,但張煌言心裡卻有著些怒火。

  這些兵雜,敢情是對的百姓下的手。

  而隨著距離左軍的軍營越來越近,張煌言壓著的火,都快憋不住了。

  當軍營外,堆列著一些百姓的屍體,以及流淌在大地上的鮮血展現在張煌言麵前時。

  那原本已經被李岩打消掉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一個五六歲的幼童,在屍體周圍嚎哭著娘親,幾個左軍的士兵似乎很煩躁,帶著刀朝著那幼童走了過去,似乎要準備做些什麼。

  但卻被田才濟喝止住了。

  趕緊向張煌言解釋道。“這些人,都是為禍鄉裡的賊人,又試圖劫掠大軍,所以殺之。”

  張煌言不傻。這種說辭,信就怪了,但現在在人家的地頭上,根本冇法撕破臉。

  也隻能笑笑。“理應如此。”

  但心裡已經對這毫無軍紀可言的左軍開始惡心起來。

  在親眼看到左軍的德行後,他現在越來越想按照自己的理念,將左軍全盤坑殺掉了。

  然而……冇有李岩的同意,甚至黃得功顯然也不會聽他的話,人微言輕,又如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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