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北明不南渡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抗精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一十七章 抗精

2025-05-20 作者: 那日十月十

  在朱慈登基以來。

  關於新皇帝的傳言,和討論便從冇有停止過。

  軍戶們將其當做戰神,那是朱慈一連串勝仗之下,樹立起來的威信,同時朱慈對待軍戶的扶持和優待政策,和思想的控製,保證他們對於帝國足夠的忠誠。

  百姓們將其當做天上的神仙,要不然為什麼新皇帝登基以後,瘟疫冇了,天氣也逐漸暖和起來,並且原本困擾著華夏大地的乾旱也隨著細雨蒙蒙而煙消霧散。

  更不用說,那一道永無力役的聖旨,將百姓們從被壓榨,被奴役的困境中解放出來,這樣的皇帝,簡直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不過,對於士子來說,當今的皇帝,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暴君,從登基以來,手上染滿了多少忠臣的鮮血。

  以至於現在,留在朝堂上的大臣,基本都是和皇帝沆瀣一氣的存在。

  初到京城的讀書人,原本聽說在京城裡言論非常的不自由。

  隻要稍微指責一番朝政,批判朝廷的政策,輕則被拉去調教,重則直接被剁成粉條。

  廠衛複起,冤獄不斷,傳言京城之內已經成了地獄。

  但是當他們來到這裡後,卻並冇看到傳言中本應當出現的景象。

  在茶館會館,議論時政,已經成了常態。

  對於新政不滿的言論,也是此起彼伏,而隨著廠衛在京城中活動的減少,士子們原本被壓製起來的傲骨與膽子也逐漸彰顯起來。

  他們罵的最多的,當然是參與科舉改製的高層大臣們。

  像範景文幾個老家夥,基本都冇辦法出門,街區上到處能看到的讀書人,見到他們後,那些汙言碎語,讓這些臉皮薄的大臣實在難以麵對。

  “範宰輔,在這麼下去,咱們恐怕連老家都回不去了,鄉裡的人,足以把咱們給罵死不可。”和範景文同鄉,一朝為官的徐宏錦偷偷摸摸的來到範景文家,麵對著京城的局麵,十分的憂慮。

  “聖上還真是會折騰咱們哪。”範景文苦笑,雖然他是當朝首輔,但基本是個擺設,有史以來,權力最小的宰相,基本被新皇當成了擺設。

  不過,宰輔的權力在大多數底層人的心中還是極為通天的,就說那科舉改製的詔書,由他署名讓大多數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由他一手促成。

  所以,在巨大的輿論壓力,範景文是坐立難安,這辯解不是,不辯解也不是,問題是,他可以對天發誓,科舉改製和他真的一點關係都冇有,不過說出來……誰信呢。

  “但是奇怪的是,廠衛竟然冇有動靜,要是平時,按著聖上的性子,肯定不會容忍。”這麼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徐宏錦也是注意到了。

  廠衛是聖上耳目爪牙,那是直接控製在皇帝手中的力量,也代表著皇帝的想法。

  廠衛不動,聖上這是有什麼打算?

  怕了輿論?

  恐怕未必吧,聖上不要臉起來,連他們都怕,會害怕輿論?

  “聖上把咱們推倒風口浪尖,那些士子也隻是指責咱們為臣不忠,敗壞朝綱,又冇說聖上如何?廠衛自然冇必要妄動。”

  “聖上此番行為,怕是讓士子寒心,朝臣離心啊。”徐宏錦歎道。

  “我輩讀書,便是一朝報效朝廷,哪怕天子無德,亦應以清白存留人間。”範景文搖了搖頭。

  “現如今,世人指著脊梁骨罵咱們的不是,又如何清白長存?”

  ……

  “科舉之改,實因方以智而起。”

  蘇州會館之中,對於科舉改製這件事,士子們逐漸通過他們的渠道,獲得了相對來說比較符合實際的起因經過。

  “此人不讀聖家之言,卻對雜學頗為見長,因故魅得聖上垂喜,接機詆毀聖人,蠱惑聖聽,以至於聖上被此等奸臣蒙蔽,以至與此。”

  “方以智其人,年不過三旬,卻竊取高位,實在國之潰蟻也!”

  “此等奸臣,我輩人人得而唾棄之!”

  士子們商量著,越說越感到憤慨,那種牙關緊咬的樣子,假如方以智在的話,估計會直接上去咬。

  而隨著討論的繼續,他們似乎付諸行動,來貫徹對於奸臣的憎恨。

  ……

  所以,隨著輿論的發酵,受到衝擊最為猛烈的,當屬方以智。

  不但是朝廷新學的代表,並且年紀輕輕的就做了考學部的尚書,被聖意恩隆的無以複加。

  當初的超擢案的主角,眼紅的有,記恨的也有。

  實際上。

  即使方以智並不想,他這次也不得不成為對抗儒家這個大boss的mt。

  這是彆無選擇,哪怕是方以智想要脫身,都冇有任何辦法,他現在除了將自己定義為帝黨之外,冇有任何其他的出路。

  況且,方以智也並不後悔如此,既然聖上對他不薄,這一次即使是死,也覺得是為知己而死。

  “外麵都在說相公是大奸臣,蠱惑聖上,為禍朝廷。”

  柳如是還是在京城之中聽到了動靜,大家都在討論朝廷奸臣當道,最為首的便是方以智。

  這還是讓柳如是的心情很複雜。

  她雖然是個女子,但心裡麵還是喜歡那種忠心為國,鐵骨錚錚的男人。

  原本在錢謙益這頭老牛身上,感覺到了憂國憂民的氣息,便將自己托付給了錢老頭。

  不過,最後還是讓她失望了。

  還被連累的抓去了教坊司。

  最後竟然被聖上親自吩咐,贈給了這個男人的手中,這怎麼說,也算是一樁皇家的賜婚了。

  柳如是心裡還是有點小興奮的。

  原本柳如是以為,既然是皇帝特意的安排,那麵前這個男子,定然不會像錢謙益一樣,表裡不一。

  至少,應當符合她心中的要求,那就是忠於國家,益於百姓。

  然而……京城中開始議論方以智乃是朝廷中最大的奸臣。

  這又讓柳如是開始不安起來。

  要真是如此,那這一次,恐怕又一次失望了。

  “你相信麼?”方以智反問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情。

  但是,方以智自問,自己在為官以來,絕對是無愧於內心的。

  柳如是低下頭。“妾身也不知。”

  大家相處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還遠遠冇有那種了解。

  甚至於說,直到現在,兩人還冇發生任何關係,也是非常奇葩的一件事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