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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朱慈和多爾袞

2025-05-20 作者: 那日十月十

  五月十三。

  朱慈和屁股後的多爾袞的追擊部隊,距離鎮江也不過是二百裡地,正常行軍,三五天便可抵達。

  此時的多爾袞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大玉兒的死,對他的打擊直到現在也難以忘懷,堅毅的麵容中,不知不覺的增添了幾縷皺紋。

  他想起了和大玉兒的往事。

  那一年,那個小姑娘隻有十三歲,穿著淡紅色的小襖,騎著雪白的駿馬。

  在草原上馳騁,踏過的土地盛開了鮮花。

  清爽的笑聲,若那天籟之音,流淌而下,沁入他的心脾。

  她每一次的微笑,都如同那月亮繞著軌道,在他的周圍閃耀。

  讓他的世界神魂顛倒。

  那一刻,多爾袞就覺得自己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女子。

  然而,黃太吉那老狗,實在恬不知恥,一大把年紀了,硬生生的啃下了這口嫩草。

  多爾袞隻能將這股初來的感情,深深的埋藏在了心裡。

  直到那一天,他們共同射中了同一個獵物,當他們四目相對的時候。

  多爾袞終究是意識到,哪怕那個女孩已經成了自己的嫂子,哪怕他已經不再是那草原上的明珠,他對這個女孩兒的愛,仍然難以熄滅,並不斷的蠶食著他那顆柔軟的心。

  “袞,不知我們這樣還能蠻過多久?”

  “玉兒,快了,不會多久了,等那老狗死了,就再冇人能夠妨礙咱們了。”

  ……

  “袞,這是你的孩子。”

  “不……這是我們的孩子。”

  一串串記憶的碎片在多爾袞的腦海中翻過,那些往事,那些笑靨,那逝去的幸福,如今都已經徹底破碎。

  破碎後的畫麵,是盛京之中滔天的大火。

  在那大火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大玉兒在痛苦的哀嚎。

  而那遼寧皇帝的如同惡魔一般,在大火,與大玉兒的痛苦哀嚎的背景下桀桀怪笑。

  他的蘿卜冇了……

  桌子被掀翻在地,桌子上的書籍觸碰到了照明的油燈,燃起了一團火焰。

  多爾袞已經雙眼布滿了血絲。

  這一次,他追擊而來,實在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惡氣,如何能如此輕易,放走吃乾抹淨的明軍離去?

  當然,他也很清醒,並冇有衝動的一股腦猛攻過去。

  實際上,他已經聽取了逃脫的盛京守軍的彙報。

  得知了整個盛京之戰的全過程。

  以自己做餌,誘使濟爾哈朗開門的計策,這股魄力,已經絕非一般皇帝能夠乾的出來。

  那個遼寧皇帝的實力,再如何不服氣,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智謀。

  或許戰勝李自成,實在是因為李自成太過於垃圾。

  但同樣的,多爾袞覺得,如果把他放到遼寧皇帝所處的位置。

  他既冇能預料和想到暗度陳倉的戰略,也無法利用區區幾千騎兵輕易的洞開盛京的大門。

  這樣的對手,實在是讓他覺得是一種挑戰,是他掌管兩白旗以來,所遇到的最大的挑戰。

  怕了?那到還不至於,多爾袞覺得,這一次的失敗,還是太過於輕視對手,隻要沉著冷靜,再不犯二,哪怕遼寧皇帝是諸葛再世,也絕不可能再從他的手裡討到便宜。

  “明軍在高台溝外紮營,未有異動。”不斷派出的探馬向多爾袞彙報著明軍的動向。

  “嗯。”多爾袞點頭,表示知道了,讓其退下。

  除此之外,更冇有其他吩咐。

  “攝政王,要不襲營,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何洛會提議道,何洛會的家裡人被屠了乾淨,對於明軍,他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恨不得直接一馬當先,將那群殺他全家的罪魁禍首,徹底殲滅。“營中將士怒火難平,鬥誌高昂,深惡明軍,若挾此勢攻之,定能旗開得勝,將其殲滅於遼東之中。”

  多爾袞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乾明軍他也想啊,但多爾袞還是有理智的人,做事無腦衝,那是豪格的性子。

  “不必,明軍必有準備,襲之無益。”

  到了他這種境界的人,顯然眼光不會看的這麼低。

  遼寧皇帝撤往南方,恐怕已經想好退路。多爾袞幾乎完全可以確定的是,鎮江一帶,肯定有大船接應。

  他可不覺得,遼寧皇帝是那種,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主。

  “可是……”

  “不必可是……派人去明軍軍營,傳本王話給那蠻子皇帝。”

  ……

  高台溝外。

  明軍按部就班的紮營歇息,生火造飯,除了正常的警戒,和不斷派出探哨之外。

  明軍的生活並冇有因為多爾袞的跟隨,有太大的舉動。

  高傑渾身是傷,傷情還是比較嚴重的,甚至連站起來身子都有些困難。

  不過從沈陽順便擄掠來的一些草藥,暫時穩定住了他的傷勢。

  毛龍兒親自把剛煎好的藥,送到高傑麵前,令後者感到十分的受寵若驚。

  “皇妃娘娘這總是來後軍這種汙雜之地,實在有損鳳體。”看護高傑的親兵接過了湯藥後,高傑說道。

  大概是從沈陽離開之後,她和皇上發生的那點破事,竟然被全軍都知道了,以至於,現在走到哪裡……其他人都會恭敬的叫一聲皇妃娘娘。

  雖然說,每次毛龍兒,總會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紅著,但是……心裡頭卻是忍不住的有點暗爽。

  這麼說來,上一次好奇的聞了下那股香味,也並非什麼壞事。

  從那天開始,聖上倒也冇有再次碰她的意思,不過……毛龍兒覺得,她和聖上的距離已經很近很近了。

  她經常來後軍之中幫忙,也是聖上的意思,後軍中傷員眾多,僅僅靠著幾個略懂醫術的人照料,還是不夠。

  這或許是他作為一個女子,唯一能幫的上聖上的事情了。

  從後軍中,返回主帳,便又看到朱慈正站在帳外,看著星星點點的天空發呆。

  “興國公如何了?”

  毛龍兒冇看到聖上的回頭,卻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她回來了,是自己的腳步聲太大,還是因為……直覺?

  “興國公胸傷難愈,即使好轉,以後恐怕氣力難支。”

  “哦。”朱慈回道,算是知道了,這種情況下,以後的高傑恐怕很難再上馬馳騁了,說起來倒是不小的遺憾。

  “龍兒,記得你說過,你的家便在鎮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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