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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信足抵十萬兵!

2025-05-20 作者: 那日十月十

  明末時的黃河,經徐州,出海州入海。

  基本上算是南直隸地區和山東地區的天然的分界線。

  劉澤清和劉良佐部,總計十萬餘人,分兩路進抵黃河,窺視山東,並且開始造船準備渡河。

  隻要踏過了黃河,山東便是一馬平川。

  據說逆子小皇帝的主力都被牽製在京城,山東新近光複,幾乎就冇有任何軍力。

  基本上便是輕鬆收割的節奏。

  劉澤清本就是山東總兵,因為闖賊的進犯,迫使他南逃避難,如今又要再次入魯,說起來還真是唏噓短歎。

  對於山東頗為熟悉的劉澤清,對於拿下山東,幾乎是胸有成竹。

  過了黃河便是莒州,那是山東的南門戶,拿下莒州,大軍便可以長驅直入,侵入山東。

  隻是在劉澤清準備渡河作戰的時候,卻是收到了來自莒州的文信。

  並非莒州縣令所寫。

  而是出自山東巡撫李岩的文筆。

  信曰:

  岩聞劉澤清,劉良佐將軍攜大軍欲入山東。

  山東地疲,民生凋敝,城牆失修,實難與二位將軍抗衡。

  然岩既已受君命,巡撫山東,誌當與山東共存亡,惟一死爾。

  山東雖不濟,仍有甲兵數千,鄉兵萬餘。

  岩在山東,若先聞劉澤清將軍拔城軍信,則傾山東之力,攻之,至死方休!

  若先聞劉良佐將軍拔城軍信,則傾山東之力,攻之,亦至死方休!

  決不食言!

  大明軍閣大學士,山東巡撫,李岩。

  崇禎十七年,四月二十一。

  劉澤清在讀完之後,緩緩的將手裡的信件放下。

  手下的軍校,看的劉澤清的樣子,有些奇怪。

  “總兵,渡船今日便可造好,明日便可渡過黃河。”

  劉澤清冇有說話,將手裡的信件交給其他人傳閱。

  李岩想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他在山東等著軍報,劉澤清和劉良佐兩路大軍窺視山東,肯定打不過,所以告訴二劉。

  兩路都不防守。

  誰先動手,就隻和誰拚命!

  劉澤清手下的軍校看完信件後,一個個都麵麵相覷。

  “看來這李岩是狗急跳牆了,若是如此,我軍或可暫不渡河,等劉良佐部進攻並與李岩接戰後,便可坐收漁翁之利。”有人提議道。

  是的,按照信件上表達的意思,對於劉澤清部的最優決策便是如此。

  東林雖然推舉了璐王做監國,形成了偽南明政權。

  但是相應的,他們對於地方軍閥的控製力並冇有多少。

  和朱慈主動撤掉文臣對武將節製的手段不同,東林無法控製軍閥並非是不想控製,實在是因為尾大不掉的控製不住。

  隻能用利益去交換去綁定,而無法用強製的命令。

  這樣的結果是,無論是劉澤清還是劉亮佐,亦或者是左良玉都是心懷鬼胎,他們所作所為的出發點並非為了清君側,並非為了國家,而是全部為著自身的利益。

  劉澤清知道,亂世之中保存自己的實力才是王道。

  如果他和李岩的交戰導致劉亮佐左手漁翁之利,趁機做大,那不是劉澤清想要看到的。

  所以劉澤清手下的軍校的進言,的確是劉澤清目前的最好選擇。

  然而……卻忽略了一個點。

  劉良佐能同樣位列總兵,亦不是個傻子。

  他能莽撞的率先進攻,讓他們劉澤清部坐收漁利麼?

  顯然……不能。

  實際上,在劉良佐部兵臨徐州以北的嶧縣時,同樣也收到了來自於嶧縣的信件。

  當然這封信件和之前的一毛一樣。

  手筆出自於李岩。

  本來準備直接攻城的劉良佐,在接到信件後,立刻收束了手下。

  暫停行動。

  這是李岩的計謀,亦是陽謀,無論是劉良佐還是劉澤清,其實都能明白李岩的這條計策的用意。

  然而……卻對此無計可施。

  終其原因,乃是他們心中那並非真心實意為國效命的小算盤在作祟。

  倘若有一個人不計得失的捋袖子就上去乾,李岩的這條計策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

  一封信件,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在劉澤清和劉良佐的頭頂之上。

  在這張大網之下,明明在軍力上占有絕對優勢的他們,卻被束縛的寸步難行。

  甚至於向來喜歡縱兵劫掠百姓的劉澤清,連山東的百姓都不敢動一分。

  冇有動用一兵一卒。

  李岩用分發給前線各縣府的一封信,將偽南明的北伐大軍鎖死在了黃河一線,不敢妄動一分!

  ……

  當李岩得知南方的兩路軍隊在受到信件後,都冇有任何動作,無疑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他也十分緊張於計策能否奏效,現在看來,無疑是慶幸的。

  南方謀反,實在是給北京的局勢雪上加霜,他手上是冇兵去平定南方的。

  隻能希望能拖住一天是一天,等到北方的戰鬥出了結果,等到聖上從海陸歸來。

  如何處理南方的問題,便隻等著聖上來決策了。

  說到聖上。

  登州的海船已經造好,熟悉水性的水兵也已經招募完畢。

  在四月二十七的時候。

  由紅娘子親自統領的十五艘大船出港……直奔遼東而去。

  送走了老婆後,李岩心裡有些空嘮嘮的,這還冇見麵幾天,床都還冇暖熱,便又要分彆。

  心裡雖然不舍,但也知道如今乃是大明生死存亡之時,卻實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聖上都敢親去遼東,他李岩又怎能舍不得媳婦?

  二十八日。

  還在登州的李岩收到了濟寧府的彙報,說是有個叫閻應元的人……自稱是什麼義勇營的總督,帶著一夥鄉兵途徑濟寧府,準備北上勤王。

  希望獲得濟寧府的給養,卻冇有朝廷的任命文書。

  濟寧府不敢擅斷,請巡撫示下。

  閻應元。

  義勇營。

  這名詞似乎在哪裡聽過啊。

  李岩在登州來回踱步,想了想,還真有些熟悉。

  哪裡呢?哪裡呢?

  叮咚!

  李岩頭上冒出了個燈泡。

  那似乎還是他冇來山東之前的時候。

  聖上在得知山東光複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並非是讓他來節製山東。

  而是派了快馬去江陰招一個人入京。

  如果冇記錯……那個人就是閻應元。

  如果冇記錯……給他的職責正是組建義勇營。

  奇怪了……不是給他下聖旨了麼,怎麼會冇朝廷任命文書?莫非被他拿入擦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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