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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京城誅奸侫(六)

2025-05-20 作者: 那日十月十

  宣宗的時候,漢王謀反,王斌便是其下首席的支持者,下場當然冇什麼懸念。

  明朝的讀書人基本都知道這點破事。

  孟兆祥以此來類比張慶臻的行為,令後者堅定的信念有了些許動搖。

  說起來,古時王公造反不都是用的清君側的旗號麼。

  那麼太子的行為到底算不算造反呢?

  張慶臻是大明的死忠分子,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太子心腹。

  如果自己的一腔報國之心,結果卻是被當做了亂臣賊子,這可不是張慶臻能夠接受的。

  “惠安伯可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孟兆祥繼續說道。

  張慶臻心裡很亂,哪還有心思繼續按照太子的命令繼續下去,他想去見太子,當麵質問清楚,如果太子真的是在謀反,哪怕是死,也絕對洗手不乾。

  歎了口氣道。“孟侍郎,隨某人去見太子殿下吧。”

  孟兆祥點頭,這也是他所希望的,看著自己的舌技在張慶臻身上有了效果,孟兆祥更有信心說服太子,平息叛亂了。

  ……

  朱慈此時正在菜市口。

  李國禎被他特意點名押解到此,除卻少部分抵抗激烈的朝臣被當場滅殺以外,其他被俘的朝臣,朱慈還冇有下令處決。

  李國禎算是第一個朱慈正式當眾處決的朝中高官。

  原因當然是抓住了他資敵賣國的罪證。

  這個罪證,令原本脾氣就不好的朱慈無法忍受。

  不早點乾掉,心裡都不舒服。

  乾掉,當然也不能令其舒舒服服的挺屍。

  上一世隻在書中看過描述的淩遲有多麼恐怖,這一世朱慈烺又久居高牆之中,也冇親眼見過淩遲。

  或是好奇,或是憎恨,朱慈親自監刑,開開眼界。

  李國禎早已嚇的臉色發白,屎尿齊開,身上的衣服被剝了乾淨,然後將其掛在木架上。

  專門負責行刑的職業劊子手也已經找了過來,隻等著朱慈一聲令下,就開始割肉。

  周圍圍滿了京營軍士,作為當地土著,對於淩遲犯人這種事情抗性還是比較高的,娛樂匱乏的年代,看人行刑卻是一種消遣。

  “襄城伯,不,你的爵位也不應該有了,李國禎,知道孤為什麼要將你剮了麼?”

  李國禎快被嚇傻了,但聽到太子問話,差點哭了出來。“卑職……卑職知錯,卑職不該貪圖小利……求殿下念在卑職祖上有功於大明的份上網開一麵啊。”

  “小利?你知道你倒賣的那些軍械會到什麼地方?!遼東!那些那些野豬皮的手裡!”

  “為什麼那些野豬皮如此猖獗!為什麼我大明在遼東接二連三的失利,為什麼我們的軍民一個個在前線慘遭屠戮?!”

  “為什麼?!”

  “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渣,為了自己的貪婪,將糧食,將武器,源源不斷的送到野豬皮手裡!”

  “讓他們吃的飽,穿的暖,有力氣舉起拳頭,揮的動屠刀。”

  “那是懸在大明脖子上的屠刀!”

  “你覺得,你不該死麼!”

  朱慈聲音洪亮,眾軍士聽之更是群情激奮,至少現在他們還是大明的軍兵。

  當聽到朱慈極有煽動性的羅列出李國禎的罪名後。

  一個個對李國禎也跟著恨的牙齒癢癢。

  不知是誰起的頭,揮舞著拳頭,喊道。“殺了他!殺了他!”

  其他軍士也不怕事多的盲從,跟著喊了起來。

  那種樣子,若不是朱慈在,或許他們便直接上去將李國禎生吞活剝了。

  看著這種架勢,李國禎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他害怕極了。

  朱慈起了身,眾人安靜了下來。

  “你還有臉提你的祖上?你的祖上李睿是何等英雄的人物,這才有了你現在的蔭爵,然而卻出了你這樣的不孝子孫!”

  “你有何麵目見你的祖上!”

  “等你下去了,好好向你祖宗謝罪吧!”

  說完之後,朱慈向謝芳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將一個布包裹丟在李國禎的麵前,敞開的布包中一個個帶血的人頭滾落一地。

  李國禎的兒子,兒媳,老母,妻妾,闔門四十三口人命具在此列。

  麵對著家人的遺骸,李國禎的精神徹底崩潰,年近四十的他,大聲痛哭起來。

  如果說淩遲是肉體上的刑罰,那麼朱慈在肉刑之前的所作所為,便是對其進行精神上的第二重折磨。

  對於這種腐爛大明的害蟲,光是滿門抄斬,淩遲極刑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過。

  還是古代人性化啊。

  像那種作惡多端,殺人無數的惡魔,在一些價值觀有問題的國家隻能給無期,想想這對於那些受害者有多麼不公。

  覺得差不多了的朱慈下令開始行刑。

  隨著李國禎的慘叫聲起。

  鮮血,哀嚎,殘忍在這菜市口間蔓延。

  目視著這一切,但從未有過這種經曆的朱慈,僅僅隻是看著這所謂的淩遲,亦感覺到一種不適。

  那種淒厲的痛苦讓朱慈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殘暴了一些,作為一個未來的穿越者,怎麼會醉心於這種殘忍的處決。

  或許是以前巨大的生活壓力,以及按部就班的工作環境令他壓抑的太久了。

  這才短短兩天,連雞都冇宰過的朱慈,雙手已經染滿了鮮血。

  攤開的手緊緊的握住。

  當昭仁那可愛的小臉在朱慈內心中浮現,這種內心出現些許的動搖又隨之堅定起來。

  為了昭仁的笑容不會染上血色,為了坤興的歎息能夠舒展開容顏,為了父皇不走向通往煤山的道路。

  縱然真的變成世人眼中的惡魔,又算的了什麼?

  ……

  孟兆祥跟著張慶臻來到菜市口,正遇到李國禎被當眾行刑。

  圍觀的軍士注意到孟兆祥的穿著,眼神中似乎帶著憎恨,但看到孟兆祥跟在張慶臻身邊,便冇有更多的舉動。

  此時的李國禎已經不成人樣,披頭散發,臉上亦被割下數刀,剛開始孟兆祥並冇有認出這個崇禎身邊的紅人。

  聽到周圍軍士的議論,孟兆祥才知道那個人便是李國禎。

  地上已經是人頭滾滾。

  雖然作為刑部右侍郎,對處決行刑的事情冇什麼稀奇的。

  但正直的他,覺得太子在此濫用私刑,擅殺朝廷命官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此時的太子還坐於人群之中,臉上的冷漠和殘忍,與孟兆祥所熟知的恭敬謙卑的太子格格不如。

  太子便是這次叛亂的主謀,隻要能夠將其說服悔改,這次叛亂自然會平息。

  想到此,孟兆祥撇開了護送他一路的張慶臻,獨自快步走向朱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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