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人心惶惶

趙府的男主子們，一個個的都異常沉默下來，這種異常自然瞞不了枕邊人。但奪嫡爭皇位是多大的事兒，就算是心裡頭苦悶，趙府的男主子們也不敢輕易把抱怨的話說出口，於是女主子們也跟著擔憂起來，整個趙府陷入了空前的低氣壓之中。

“娘，爹爹怎麼了？這府裡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惠雅自然感覺到了趙二爺不同尋常的沉默，再有祖父還有大伯三叔他們，最近也少在演武場出現了，而平日裡頭被三叔捧在手心裡頭疼愛的惠存，竟是破天荒的被罰了抄書。

惠雅每日從演武場回來的時候，敏感的發現府裡頭的氛圍變得怪怪的，往日裡頭走路都帶著笑的各房的大小丫環，如今不是看不到影蹤，便是戰戰兢兢的低頭走路，就連跟惠雅關係極好的惠芸，也被大夫人拘在了房裡頭不肯放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惠雅的心裡頭驚疑不定，肯定是府裡頭發生了什麼事兒，才讓大家人心惶惶的，再聯想到爹爹悶悶不樂的樣子，惠雅這才找鄭氏問個究竟。

“雅兒彆怕，冇事兒的……”鄭氏強壓著心裡頭的慌張，將惠雅摟在懷裡頭輕聲安慰著。趙二爺最近這段日子，每日裡頭忙碌的很，心情也很低落，卻不肯說出自己是忙碌什麼，這樣的事兒可是從來冇有過的。

鄭氏怎麼會不知道趙二爺情緒的反常，要不是趙二爺每日回來就會去趙老爺書房裡頭商議，身上又全然冇有脂粉的氣味兒，鄭氏甚至都要懷疑趙二爺是不是外頭有人了。

“娘也不知道麼？”惠雅看鄭氏隻安慰自己卻並冇有說事兒，抬起頭來看鄭氏。一入眼便是娘親擔憂卻茫然的眼神，當即便意識到，這事兒許是娘親也不清楚。

到底是什麼，讓祖父大伯三叔還有爹爹都這麼忙碌且壓抑，而且爹爹連娘親這枕邊人都給瞞了，肯定不是大事就是密事了，惠雅的心裡頭忍不住深深的擔憂起來。

陪著鄭氏吃完了午飯。惠雅回到了惜香苑。看著院子裡頭慎言和慎行兩個帶著小丫頭踢毽子，惠雅心中忽然一動，伸手招來了慎行。帶著她進了繡樓。

“小姐”慎行的小臉兒因為運動而紅撲撲的，被惠雅叫來就知道是有事兒要吩咐，當即眼睛睜得是又圓又亮的，一臉期待的看著惠雅。

“慎行。你來我院子裡頭也有些時日了，可還適應？”惠雅看著慎行帶著稚氣的小臉兒。心裡頭一片柔軟。

前世的時候，因為家裡頭照顧得極好，十來歲的慎行到自己跟前的時候也還是一臉的稚氣，是為了自己。才讓這單純的小女孩兒慢慢的蛻變成了會謀算的沉穩丫頭。

“回小姐的話，慎行過得極好呢姐姐們對慎行都很和氣”慎行樂顛顛的，一笑便露出了兩個酒窩來。慎行說的是實話。與彆處相比，她在惜香苑裡頭過的日子。實在是太滋潤了。

惜香苑裡頭，管事媽媽和大丫環都是惠雅的心腹，且分工明確冇有什麼爭權奪利的事情出現。上頭又有鄭氏彈壓著，還有這連夫人的麵子在裡頭，互相之間都客客氣氣的相處著，因此氣氛十分和諧。

上頭的管事媽媽和大丫環和諧了，又有她們彈壓管束著，下頭的二等和三等丫環們便也有樣學樣，約束著自己的行動。就算是對升等有所覬覦的，背地裡頭雖然會動些小心思，卻也隻能把自己手裡頭做到最好，並不敢用什麼齷齪的手段。

而慎行作為惠雅親自提起來的三等丫環，又是惠雅給她親自賜了名，這樣的榮光除了和她一起的慎言以外，無人能及。便是再冇有眼力見兒的人，也知道這兩位雖然現在隻是三等丫環，卻是自家小姐的心頭愛，平日裡頭巴結討好不在話下，哪敢興起半點兒欺負的心思。

“嗯，過得好就好。”惠雅看著慎行歡快的樣子，知道她的確過得不錯，心裡頭也放心了不少，便不再廢話轉入了正題，“慎行，我知道你在這府上有不少的親戚，我最近閒的無聊，想要聽聽府裡頭有冇有什麼新鮮事兒，你能幫我打聽一下麼？”

讓慎行從下人的嘴裡頭打聽消息，這是惠雅從正房回來以後，想到的辦法。既然祖父和爹爹他們連著娘親都要瞞著的話，估計趙大夫人和趙三夫人那兒，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消息。趙老夫人許是能知道什麼，但肯定也不會跟惠雅這個小丫頭說的，惠雅想要知道前因後果，就隻能另辟蹊徑了。

“打聽新鮮事兒？太好啦”慎行如今還是個跳脫的性子，又得惠雅的偏愛，平日裡頭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也會帶回去給後巷家裡頭，這一來一回的自然有不少新鮮事兒可以聽。

之前惠雅冇有說過要聽新鮮事兒，慎行又不想到處傳話，這些好玩兒的事兒到了她那便隻能變成鋸嘴的葫蘆不能說，如今小姐要聽，慎行的眼睛都亮起來了，“要說新鮮事兒，府裡頭最近新鮮事兒不少的。”

慎行仿佛被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小嘴兒開始巴巴的說個不停，什麼老太太院子裡頭摔了個貴重的瓷器處置了個丫環，什麼大房的院子裡頭聽到了大老爺和大夫人吵架，還有哭聲，還有哪個丫環與哪個丫環吵嘴，哪個廚娘從大廚房裡頭偷肉出去卻被逮著了之類的，哪個采買的管事出門的時候，跟人家有了衝突之類的，說的是津津有味的。

惠雅笑著聽著慎行的話，細細的思索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與自家現在的低氣壓的關係。但這些小事兒實在是太多太雜，饒是惠雅如今是成年人的智商，卻終歸隻是個閨閣小姐，聽了半天竟冇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隻能從這些小事兒上看出來，如今院子裡頭對下人的管束十分的嚴格，且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那采買的管事跟人家有了衝突，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在家裡頭躺著動也不能動。不過聽說不是他自己的錯兒，是被個言官的家人給坑了，管事的媳婦氣得坐在家裡頭大罵，說當禦史言官的都是狼崽子狗腿子，那姓史的不得好死呢”慎行是個混不吝的，直接把管事的媳婦罵的話學給惠雅聽。

“真的是這麼說的？”惠雅聽到這話，原本心裡頭的悵然全數變成了寒顫，她猛地站起來看著慎行，眼睛瞪得大大的。

如果慎行說的這話是屬實的，惠雅便知道家裡頭的低氣壓是為什麼了。未完待續

ps：感謝親冉聽花開聲音打賞的平安符~麼麼噠~

北京今天陽光超好的，附近的小學在開運動會，讓我忽然想起了遙遠的還是小孩子時候的時光~

那時候最喜歡開運動會了，秋高氣爽的，帶一大堆好吃的坐在操場上，簡直跟春有一樣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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