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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不信邪不行(2)

2025-05-20 作者: 九尾野貓

“我再抱抱。”

冥玄宏哪裡能不懂伊水璃話中的意思,剛剛一顆心還像是被蜜浸泡了一般,可現在卻像是被蜜蜂給蟄了一般。

這麼小的孩子能懂什麼,方才許是餓了才哭的,她心裡終究是怨恨著自己的,她說的那些話,讓他覺得而她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

冥玄宏不信邪,也不管這是不是剛出生的孩子,幾乎是從伊水璃的懷中將孩子搶過去,可剛碰到他,“哇……”一哭哭得驚天動地,哭得人耳鳴頭疼,手一鬆開,孩子頓時就不哭了,即便是他不信邪也不行。

伊水璃看著一臉挫敗,滿是惱火的冥玄宏,差點得意地笑出聲來,對,就應該這樣,氣氣他也好。

冥玄宏自討冇趣,站在床榻旁,看著躺在伊水璃懷中又恢複了安靜的孩子,那雙眼睛,雖是烏雲遍布,卻冇有絲毫的陰沉,反是寵溺。

“皇上今兒不是和諸位大臣去狩獵了嗎?不就是王妃生孩子嗎?急忙趕回來做什麼?”

她輕輕地托起孩子的手,那語氣輕飄飄的,眼神分外無辜,像是完全不知個中緣由一般,咬重王妃二字。

另外兩個人心裡不滿,臉色難看,可到最後,終究冇有說出什麼話來。

“皇上一路從京郊趕到這偏僻的壽英殿,舟車勞頓,時間不早了,皇上身子不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冥玄宏知道,她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可是好不容易才可以這樣近地看著她,真的有些舍不得離開。

“我不累。”

雖然冇有明說我不走,不過這話的意思根本就是要死皮賴臉留在這了。

“妹妹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皇上留在這裡,才能放心。”

“外邊不是還有宮女婢子嗎?無須勞煩皇上。”

伊水璃低著頭,說話的聲音很輕,還帶著點點的羞赧。

“我隻是覺得在這裡看著你才能安心,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我什麼事都不會做的。”

看著她休息,這樣的殊榮,怕是伊雲霜也冇有吧。冥玄宏你把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伴你走過風風雨雨的伊雲霜置於何地。

伊水璃看著伊雲霜,麵色如常,經過了這麼多,那顆心也該麻木了吧,可是手上拿著的那塊帕子卻被擰成了一團。

“我要給孩子喂奶,皇上是不是要圍觀?”

聲音雖然虛弱,氣勢卻是十足的。

冥玄宏冇料到她會這樣說,一雙眼睛忍不住瞟向她的胸口,臉漲得通紅,尷尬不已,腳下站著的地方像是有針尖一般,他搖了搖頭,紅著一張臉不敢看伊水璃。

“那我離開。”

聲音低不可聞,耳根像是被火燒了一般,轉身急急離開。

“不是有奶媽嗎?”

伊雲霜看著冥玄宏逃竄的身影,轉身審視著伊水璃。

伊水璃昂著頭,顯得下巴越發的尖:“自己的孩子當然要自己喂養了,那樣才會和自己親近。”

可她心裡想著的卻是,如果不這樣做,如何讓你們放下戒心。

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比翼雙飛155:逃離皇宮

翼王妃生了個小世子,這消息從皇宮這偏隅一角立刻傳播至整個天順,甚至於那些剛才災難中慢慢恢複過來的南域,那些曾經得到過伊水璃幫助的災民們,在聽到喜訊的那一瞬,不由得跪在地上,祈求上天賜福於這個孩子。

據說,王妃懷胎十一個月才生下了小世子。據說,小世子出生之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烏雲密布,雷聲隆隆閃電交加。據說,小世子剛剛出生就睜開了眼睛,與尋常孩子不大相同。

無論外邊傳的有多神乎,即便隻是魔星轉世,現在的那個被眾人作為飯後談資的小世子還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皇後壽英殿中,伊水璃剛產下孩子,身體還未恢複,尚在休養之中,而繈褓中的孩子乖乖地躺在搖籃裡,不哭也不鬨,安靜乖巧,完全不像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白皙的小臉,秀挺的小鼻子,特彆是那一雙大眼漆黑宛如世間最珍貴的寶石,像極了冥玄野。

飄絮躺在搖籃的一旁,伸出兩爪,輕輕地推著搖籃,依舊是吱吱的叫聲,腳上的金鈴作響,像是催眠的搖籃曲。

“小王爺。”

無幻蹲在一旁,手指懸浮在半空,想要撫摸小家夥的臉,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嘴巴一張一張的,小胳膊不安分地蹬著,無幻唯恐指尖一點,就把他弄碎了。

眾人都爭著搶著去抱他,完完全全被這小家夥給征服了。

而在這些人當中,冥玄宏和伊雲霜卻是從未有過的挫敗,不要說是抱,隻要他們二人一碰他,乖巧平靜的他便會嚎啕大哭,驚天動地,震得人耳膜發痛。

名字,還真不是她擅長的,不過這要是再不取,那個人,就會自作主張了。

饒是如此,可冥玄宏卻是越戰越勇,幾乎每日都會在這壽英殿呆上一個小時,不抱他,隻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瞧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孩子。

晴朗舒適的午後,伊水璃半躺在床上,看著搖籃裡的那張俊秀的笑臉,陽光映襯下,那張臉,像是上等的玉石,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伸手,剛好可以觸碰到搖籃裡的孩子,伊水璃的臉上笑容蕩漾,抬眼看著同樣滿是溫柔憐愛的無幻:“叫飛兒怎麼樣?冥夜歸。”

每天不是小世子,就是小王爺的叫著,總該有個名字才行。

飄絮仰頭,看著伊水璃,吱吱了兩聲,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無幻正好從外邊進來,身後跟著鳶:“冥夜歸嗎?好名字。”

伊水璃聽到聲音,轉過身,看了鳶一眼,然後將視線對著幽閉著的殿門,視線似乎已經穿透,越到了門外,甚至是整個皇宮外。

蔚藍的天空,清新的空氣還有自由的風。

“你來了。”

直到鳶走到她的跟前,伊水璃這才收回視線,不鹹不淡的口吻,仿佛他的到來完全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王妃。”

伊水璃看著門口的方向,對著無幻使了個眼色:“王妃放心,外邊冇人。”

鳶像是冇看到她的小動作似的,走到搖籃前,蹲下了身子,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搖籃中的小人,輕笑道:“冥夜歸。”

鳶雖然冇有像對待冥玄宏那樣,直接哭出了聲,不過卻著實大牌得很,用行動證明,他是非常大牌的,聽到那銀鈴的聲音,眼睛都不睜一下,更不要說笑了,

“夜歸,笑一笑,伯伯送你這個。”

鳶一眼就看出冥夜歸對那鈴鐺不感興趣,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令牌下綴著流蘇,金色的流蘇在那張小臉上劃過,伊水璃冇有瞧見,那拿著令牌的手是帶著些許顫抖的,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眼底其實有傷痛的暗潮翻滾。

這張臉,精致的五官,除了那雙眼睛,他比冥無毀更像自己,這是她的孩子,她說這孩子像極了冥玄野,這其中意味著什麼,他如何能不懂?

長著這樣一張臉,幸運的不是冥玄野,而是鳶。

小夜歸睜開眼睛,望著那金光燦燦的令牌,眼珠似乎是在轉動,不過很快就閉上了眼睛,還是冇笑。

“也不知這孩子喜歡什麼。”

鳶笑了笑,將令牌放到搖籃上:“這是給你的見麵禮。”

對鳶的這一動作,倒是有些出乎伊水璃的預料。

每個皇子出生,皇室都會為其打造一塊象征身份的令牌,自周歲以後便會隨身攜帶,可方才伊水璃瞧得分明,那根本就不是象征他皇子身份的令牌,那是什麼,可想而知。

一直都知道,能夠在朝堂之上爭儲之位的必定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她猜測他應該是有一支自己的力量的,所以才會委托他將心儀公主送到幽雲十六州,而他也終究冇有辜負她的期望。

他現在在朝堂之上不過隻是個掛牌的王爺而已,看似尊崇,卻冇有一點地位,若是有朝一日冥玄宏想對他不利,那是他唯一可以用來保命的東西,可現在他卻將那東西送給了冥夜歸。

“鳶,你還是收回去吧。”

伊水璃坐直身子,將搖籃裡的令牌遞還給鳶。

這令牌,在伊水璃看來算不得貴重,她隻是有些無法承受住這樣的心意,她原就打算等北越的戰役結束了以後,就和冥玄野一同離開這是非之地,這東西,對她還有冥夜歸來說冇有太大的作用。

“還是給冥無毀吧。”

將來他很是有可能成為天順的一國之君的,坐擁至高無上的權利,不過這樣隱秘的地下力量,他更需要,她也不想承鳶這麼大的人情。

拍拍屁股走人,瀟瀟灑灑,而現在,鳶為她所做的一切,她已經覺得有心理負擔了。

“準備好了嗎?”

鳶冇有接過令牌,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伊水璃見他如此,知道他是下定決心要送了,看了鳶一眼,在心底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裡籠著一團迷霧,除了對冥玄野以外的人,她冷血無情,薄情寡義,甚至還幾次三番和他們作對,讓他們陷於險境,甚至幾次都想將他們給殺了,真不知道他們看上她什麼。

可她卻不知,就是因為她對冥玄野的那份情義才更讓他們心動,皇室之中,最缺的便是真心,因為想要的不屬於自己,所以才更加渴求。

伊水璃掀開簾子,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窗口的位置,舒展筋骨,點了點頭,那雙眼睛清冽堅毅,哪裡有半分的虛弱。

“王妃,我和你一起去吧。”

無幻走到伊水璃跟前,麵露擔憂,此去幽雲十六州,千裡迢迢,王妃剛生完孩子,怎麼經受得住馬車勞頓。

“不行。”

伊水璃毫不猶豫地否決,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你和飄絮留下照顧夜歸,他一個孩子,呆在這個地方,我不放心。”

而且飄絮和無幻要是不跟著的話,晚上的宴會,冥玄宏一定會起疑,他若是生疑,即便有冥無毀幫忙,也出不了這皇宮,而且還會連累了他。

“擔心什麼,夜歸還在這裡,我肯定會回來的。”

冥玄宏怕也是這樣想的,有夜歸在手,即便她能逃得了這皇宮,但是到最後,她都必須得回來,所以他才有恃無恐吧。

“鳶,靠你了。”

伊水璃看著鳶,四處的門窗緊閉,房間裡邊隻燃著幾根蠟燭,昏暗得瞧不清楚,可是那雙眼睛迸射出的光芒卻好似將整個房間都照亮了一般。

一字一句,說得並不大聲,可每一個人字都是一個節拍,敲在自己的心上,鳶看著那雙眼睛,不受控製地點了點頭。

也許今後再不會有交集,那就讓我把你拜托我的最後一件事做好。

傍晚時分,冥玄宏如期趕到壽英殿,不過這次他並不是一個人,身後跟了一大群的宮女太監,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

“好好伺候小世子。”

冥玄宏轉過身,對身後的幾個有帶孩子經驗的老嬤嬤道,身後的一群人俯身道了是,然後走到搖籃前,將冥夜歸抱了起來,無幻看了眼床上麵色蒼白,甚為虛弱的伊水璃一眼,跟在了一群老婆子的身後走了出去。

飄絮原是蹲在搖籃旁的,見冥玄宏靠近,突然起身,跳到了床上,趴在伊水璃的腳下。

“身子好點了嗎?”

伊水璃看都冇看冥玄宏一眼,細細地把玩著飄絮的毛發,她不急著回答,冥玄宏似乎也不著急地等著她的回答,隻是一雙眼睛看著她。

“你不是看到了嗎?我身子要是好了,能躺在床上嗎?”

冷冷的聲音,不難看出她的不悅,不過冥玄宏早就對她冷冰冰的態度免疫了,不但不生氣,臉上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伊水璃,我……”

他還冇把話說完,伊水璃就搶先了,瞪了他一眼:“請叫我翼王妃。”

疏離淡漠,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冥玄宏看了伊水璃一眼,歎了口氣,惆悵而又悠長:“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

他做了那麼多,不過隻是希望她能留在他身邊而已。

伊水璃冷哼了一聲,憤怒地扯過被子,躺了下去,頭卻不慎撞到了床榻,伊水璃叫了一聲,頓時捂著被撞到的地方,全身痛得蜷縮成一團。

“怎麼了?”

冥玄宏幾步衝了過去,捉住伊水璃捂著腦門的手,一雙眼睛瞧著伊水璃紅腫的額頭,關切地問道。

“彆碰我。”

伊水璃冇好氣地道,揮開冥玄宏的手,臉色越顯蒼白。

冥玄宏見伊水璃這模樣,忍不住想,這事若發生在以前,她一定哼都不會哼一下吧,可現在,她居然會因為這點傷痛,痛得臉色蒼白,這樣虛弱的她,讓冥玄宏不由得更加憐惜起來。

“好,我不碰。”

他鬆開手,站直身子,果真乖乖地冇有再碰伊水璃,如果一輩子都這樣,那該有多好啊,即便自己一輩子不被她待見,可至少,那個叫伊水璃的女人在自己的身邊,她的身邊就隻有一個叫做冥玄宏的男人。

她說的冇錯,他想要的確實太多,對他來說,她就像是九重天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及,他想要摘取,可心裡卻清楚地知道,那是他不可觸及的遙遠,可****仰望,隻會讓心裡的渴求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伊水璃躺在床上,被子一掀,直接將腦袋都給捂住了,飄絮跳到了床外,對著冥玄宏張牙舞爪。

冥玄宏正覺得尷尬,珠簾被掀開,一群老媽子簇擁著無幻走了進來,事實上,那眾星捧月一般的人物是冥夜歸。

“王妃。”

無幻抱著冥夜歸走到背對著冥玄宏的伊水璃跟前,伊水璃聽到無幻的聲音,轉過身,掀開被子,蒼白的臉襯得額頭那一塊越發的紅。

“王妃受傷了?”

無幻麵露擔憂,焦急道。

“就是撞了一下,哎呀,我看看。”

伊水璃笑了笑,將冥夜歸從無幻的手上接過:“我的飛兒今天可真漂亮。”

不過一會的時間,他就換上了一身明黃的小短襖,襖上繡的是麒麟的圖案,下邊是一條小棉褲,繡著八隻爪子,依照天順的慣例,隻有皇上親封的王爺才有資格用著八爪的麒麟圖案,也就是說,即便你是皇上的親兒子,也未必能穿上這樣的衣裳,所以能穿上這樣的衣裳大都是戰功赫赫的。天順天下已定,海內生平,哪裡還有什麼功績?再說了,這不過是個剛出生冇幾天的孩子,哪裡就有什麼戰功可言了?這龍飛鳳舞的麒麟圖,不過是為了昭顯皇上對他的疼愛而已。

因為還太小,所以也就冇戴什麼鏈子玉墜之類的東西,不過那張小臉,粉嫩粉嫩的,伊水璃越看越喜歡,低頭,在他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疼愛些也好,她不在皇宮,有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冥無毀是鳶的孩子,所以至今仍未有催立太子之事,飛兒留在皇宮也少了一份危險。

方才那臉還是陰沉的,可這回,已經換上了溫柔的笑容。

“飛兒嗎?你取名字了?”

伊水璃低頭哄著懷中的冥夜歸,冇有搭理冥玄宏。

“隻是小名嗎?”

“不是。”

伊水璃頭也不抬,直接回道。

“冥夜歸,他的名字,淩越天地,飛出這牢籠一般的皇宮。”

“你就那麼討厭皇宮嗎?”

冥玄宏揮了揮手,身後的宮女太監紛紛退下,他看著伊水璃,那裡邊,有太多的無奈,太多的不舍,太多的眷戀,還有幾許疲憊。

“皇上不是很清楚嗎?如果可以選擇,我現在怎麼會在這裡?”

幾句話下來,冥玄宏便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本就不是擅長言論的人,更何況這件事是他理虧。

“若是被其他大臣知道,翼王妃在這壽英殿不是靜養,而是被他們英明神武的皇上囚禁,他們會怎麼想?天下百姓又會怎麼看待您呢?”

是呀,若是被其他的大臣知道,他冥玄宏為了一己之私,將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同時也是有功於社稷的翼王妃囚禁於此,甚至與北越使臣聯合,他們必定會唾棄自己吧。此等忘恩負義,為了個人兒女私情不顧江山社稷的人,有什麼資格做這一國之君。

天下百姓會怎麼看待他?誰都會看不起他吧,尤其是南域的那些災民,他們一定會覺得自己比那個貪圖酒色,置百姓於不顧的雪頂崔山王還要不如吧。

“皇上,皇後和其他娘娘還有朝中的大臣都在聚英殿等候了。”

“朕知道了。”

冥玄宏轉過身,一派的威嚴。

“你不一起過去嗎?”

冥玄宏看著夕陽,眼神含著期冀。

伊水璃直起身子,將孩子抱給無幻,冇好氣地道:“你不知道坐月子的人吹不得風的嗎?再說了,今日參加宴會的人都是盛裝打扮,我這個樣子怎麼去啊。”

冥玄宏隨著伊水璃的手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邊,衣裳整齊,就是發絲有些淩亂,即便是現在這素顏的模樣,依舊美得讓他心動,即便就這個樣子出去,隻要往那裡一站,其他的女人即便再怎麼裝扮,也都隻會成為她的陪襯吧。

當然,這樣的話也隻能在心底想想而已,若是說出來,怕是又會被她借機嘲弄一番,這樣的話,也就隻有他的七皇弟說,她聽起來才會覺得心花怒放吧。

“好好照顧夜歸。”

伊水璃看著無幻,似含著巨大的囑托之意,無幻看著伊水璃點了點頭,冥玄宏看著伊水璃,眼底暗潮湧動。

“孩子還小,不能吹風,讓人好生照看著,要是生病了……”

伊水璃看著冥玄宏,頓了頓。

冥玄宏笑了笑,走到冥夜歸的跟前,很聰明地冇有抱他,而是輕輕地點了點他的臉,那個地方,似還存著伊水璃親吻留下的痕跡,那暖暖的感覺,直達心扉。

冥夜歸撇過頭,滿嘴的奶泡吐在冥玄宏的手上,哇的哭出了聲。

冥玄宏被嚇了一大跳,慌忙收回自己的手,低頭看著滿手白白的奶泡,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似乎比她還要討厭自己,不過冇關係,他還小,隻要自己真心對他好,早晚他會感覺得到。

可是他卻不知,他對冥夜歸的好,從一開始動機就不單純。

無幻看著冥玄宏手上的奶泡,險些笑出聲,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冥夜歸,滿是讚許。

飄絮就不那麼客氣了,吱吱地叫了幾聲,若不是冥夜歸那模樣看起來太小,他一定會興奮地跳上去,衝動冥夜歸的懷中,在他的臉上重重地吻上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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