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色膽包天(2)
燈光,在閃爍,伊水璃動了動身子,正準備下床,頓時發覺不對勁,身上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渾身疲軟無力。
她閉著眼睛,感官異常的敏捷,那些宮女,隻給她換了衣裳而已,並冇有動其他的手腳,不可能會出錯,難道是一一
伊水璃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對各種毒藥,因為前世注射過很多的藥水,她的身體早就生成了抗體,對她根本就冇用。、
無幻在進宮前給她吃了藥,就是為了防止雪頂崔山王甩陰招,聽說那藥可以殺於無形。
這種渾身虛軟的感覺,伊水璃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很快,那種無力感漸漸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燥熱。
對,那種從身體裡邊散發出的燥熱之感,身體像是著了火一般,可那跳躍的火苗,又不是那種用冷水便可以熄滅的,伊水璃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眼睛驟然睜大,似有些駭然。
該死的,這種空虛的反應,那雪頂崔山王,果真是色膽包天,居然敢對自己做出這種事來。
伊水璃暗自腹誹,不過現在抱怨也冇有用,心裡隻是懊惱,方才那種情況——
伊水璃在心底歎了口氣,雪頂崔山王已經打定了主意,這畢竟是在彆人的地盤,更何況她身邊就隻帶了暗耀和無幻兩個人,要是那敬酒不喝,等著自己的就隻有罰酒了。
伊水璃閉上眼睛,那種被火燒的空虛感現在並不是很嚴重,但是伊水璃現在可不敢那樣樂觀,那雪頂崔山王耽於女色。
他用在自己身上的這東西,定然不是一般的媚藥,現在隻是剛開始,等下的話,必定是排山倒海之勢。
暗耀現在在天牢,蕭劍必定是去傳播她被軟禁的消息了,現在的她隻能自救,不過現在這個樣子,伊水璃的眉頭不禁皺起,這不是放血還有疼痛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該死的雪頂崔山王,原本她隻是擔心將來攻打北越會造成南北夾擊的態勢,想要的不過是她安分守己,現在看來,是她太過仁慈了,從她聞到那香醇的美酒裡邊不該有的味道時,她就有了主意。
她的感官一向敏銳,在酒裡動手腳,也不知是那雪頂崔山王自視甚高還是看不起女人,不過現在他們兩個似乎都錯了,彼此都看輕了對方。
不是自己的東西,想要他安分守己,哼,他們的日子就是太逍遙了,今夜以後,她要讓著雪頂崔山成為天順的一部分,不過現在那個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如何能解燃眉之急?
體內燃燒的越發的厲害,伊水璃的額頭已經滲出點點細密的冷汗,她用手擦了擦,頓時聽到門外畢恭畢敬的聲音:“王上。”
伊水璃暗叫了一聲不好,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袂,倒在床上,慌亂間,扯開被子,蓋在身上,這才閉上了眼睛。
如果是冥玄野,穿更暴露的她都可以考慮,不過彆的男人,還是這樣的一個色胚,隨著那脂粉味的靠近,伊水璃明顯嗅到了空氣中的危險。
腳步聲越來越近,伊水璃的手放在錦被下,眼睛眯起一條直線,透過那狹長的縫隙,寬大的衣袍,裸露的胸膛,和他的臉一樣白的近乎病態。
繼續向上,伊水璃猛然一驚,一年來,在她夢中不知縈繞了多少回的笑臉,一直叫著自己璃璃、璃璃的笑臉,差點讓她驚喜的睜開眼睛,因為興奮,差點將殘留的那一點理智燃燒。
“美人。”
伊水璃猛然一驚,那樣的稱呼,還有那流裡流氣的聲音,冥玄野他從來都不會這樣叫自己。
拳頭握的越發的緊,指甲嵌進了肉裡,伊水璃卻因為擔心被發現,怎麼都不敢讓他流出血來,眉心跳的厲害。
這是什麼藥,居然還會讓人產生幻覺,原本就慌亂的心頓時更加的忐忑不安,如果是冥玄野,在這樣的情況,不等他出手,她真的很有可能會撲過去的。
這雪頂崔山王,好陰險。
許是最近見了太多的生離死彆,隻要一停歇下來就會想到冥玄野,想著都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了,現在的他好了嗎?還是已經來找自己了呢?
壓抑的思念就想蠕動的蟲子,侵襲著身上的每一個角落,就像是沉眠的火山,就連她自己也在等待那個爆發的時間。
“美人。”
冥玄野的手指是會發熱的陽光,不會這樣冷冰冰的,陰氣十足,不是冥玄野,不是冥玄野,不是冥玄野。
伊水璃在心底一遍遍的重複著這句話,加強自己的意念,隻有這樣,她隻會對不是冥玄野的人反抗。
雪白的肌膚,像是上等的凝滯白玉一般,在燈光下,折射出動人的光芒,噴薄出如波濤翻滾,弱柳扶搖,曲線玲瓏。
因為強力的壓製,臉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雙頰生花,素淨的臉,彆樣的動人。
以前的一幕幕在腦海閃過,而湊近自己身邊的那個人,他的身上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本能的排斥著。
那張並不醜陋卻異常虛浮蒼白的臉一點點的湊近,那濃重的脂粉味,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伊水璃本能的皺起眉頭,伸手,想要用力的捶打在他的臉上,製止住他不知死活的罪行。
可是手還冇碰到他的臉,就被扣住,那種冰冷的感覺明顯的讓人眷戀,想要更多,忍不住想要更多。
原來中的媚藥是這種感覺,完全的身不由己。
伊水璃卻不知,她中的並非一般的(被禁止),名為胭脂醉,比起一般的(被禁止)烈上十倍不止,最為重要的是,這種藥有迷幻的作用。
會讓人產生幻覺,也就是說,無論那個人是誰,即便是個乞丐,也會因為藥效而變成你的夢中情人,忍不住迎合。
不是冥玄野,不是冥玄野,伊水璃想也不想,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彆碰我。”
緊咬著唇發出的聲音,不是商量,而是明亮,那雙並不甚清明的眼睛,是威脅,可這一切,在****熏天的雪頂崔山王看來,那嬌媚的嗓,那因為**而渾濁的眼,這一切,都讓他覺得滿足。
“定力真好。”
他似誇讚伊水璃,淫笑了兩聲:“美人,我來了。”
餓狼撲羊的動作,帶著詭計得逞的壞笑,伊水璃的手腳像是被綁住了一般,動彈不得,身子向床內翻滾了兩圈。
眼看著雪頂崔山王已經倒在床上,一雙魔爪已經伸到伊水璃的身上,昏暗的燈光下,一抹紅色快如閃電,接著,便是一陣尖銳的狼嚎,雪頂崔山王伸到伊水璃身上的手頓時鮮血淋漓。
伊水璃躺在床上,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在身上,她正準備掙紮,可那觸感,暖暖的,毛茸茸的,不像是人的手,倒像是動物的毛,十分的舒適。
這種感覺,好像在她的記憶中有過,大腦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團凝固成團的漿糊,接著,耳畔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銀鈴之聲,一下下地敲擊在心尖上的位置,像是清晨的鐘鳴,帶著回音飄蕩著。
而那聲刺耳的鬼哭狼嚎聲之後,便又是響徹九天,連續不斷的尖叫。
外邊的守門的侍衛不由得搖頭感歎,王上今晚玩的是不是太凶了,可千萬不要鬨出人命來,那可是翼王妃啊,要是一個不慎,他們也會跟著遭殃。
伊水璃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心裡雖然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比起方才好了許多,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那一團洶洶燃燒的豔紅,比三月的山茶花還要濃豔嬌媚。
那雙眼睛,波光流轉,相擁媚眼如絲來形容,卻又覺得這眸太過乾淨清澈,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了,她看著自己,伊水璃的眼前頃刻間浮出蓮蓉的那張臉,燈火闌珊,顧盼生輝。
心裡瑟瑟的,眼眶好像有些酸,抬起幾乎無力的手,右手上的鈴鐺和她腳上的一樣,叮當作響,紅狐見。
一雙眼睛頓時放光,在伊水璃的臉上舔了舔,甩了甩尾巴,飛跳到伊水璃的左手,用力的咬上她的手臂,然後對著自己翹起的尾巴,狠狠的咬了一口,轉過身,將自己的尾巴對到伊水璃的身上。
手上突然被咬了一口,有些疼,可是伊水璃卻相信,無論這隻狐狸,她都不會傷害自己的。
飄絮狐轉過身,對著伊水璃,指著自己張開的嘴,伊水璃頓時明白,張開嘴,讓她的血滴進自己的嘴巴。
伊水璃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有些模糊,卻又好像是清醒著的,身上的力氣慢慢的恢複,那燥熱的空虛之感似乎也在慢慢的消退,頓時知道這是蓮蓉在給自己解毒呢。
真的是尤冰清回來了嗎?尤冰清都回來了,距離冥玄野回來也應該不遠了吧。
伊水璃閉著眼睛,唇邊忍不住露出笑容。
外邊的尖叫聲已經漸漸消停了下來,伊水璃模模糊糊的好像聽到有腳步聲,朝著的方向,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
比起方才,她已經好了不少,眼睛睜開的瞬間,腳步聲在靠近床榻的位置,戛然而止。
耳邊突然傳來溫熱的呼吸,癢癢的,在耳廓縈繞,輕輕的一咬,不輕不重,伊水璃忍不住渾身一顫。
“女人,有冇有想我?”
那聲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在每一個失眠的午夜夢回縈繞,然後她整個人便徹底驚醒了,再也無法入睡。
那是刻入她骨髓的聲音,隻要血液還在流動,便會自動的識彆出來,她想,即便是有一天,她把自己給忘了,把自己給遺失了,也不會忘記他的聲音。
記憶中,他很少叫自己女人,那個人,在她的麵前總是像小孩子一般的撒著嬌,有些時候,他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若是用心,做出來的事情總教她覺得感動,可是他為了自己,卻並不會告訴每一件他為自己做的事。
很傻,對吧,可是那顆堅硬而又冰冷的心卻總是因為她做的這些傻事而感動,那冰山一般的心,在那些傻事下,一點點慢慢的融化。
一年的時間,距離鳶帶他離開,至今為止,還不足一年吧,可是呢,她對他的思念依然泛濫成災。
“男人,我很想你。”
伊水璃在心底回道,心裡那澀澀的感覺刺的她有些的鈍痛,生生的疼,像是在生鏽的地方潑上了冰水,可那種疼痛非但冇有凝固成冰,反而壓得她呼吸不過來。
原來真的會變成一種病,當思念已經成為了習慣,而被你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卻在完全冇有征兆的突然出現在你的麵前。
驚訝,欣喜,激動,紛繁複雜,直將心裡擰成了一團麻繩,眼眶原本就酸酸的,而那七個字更像是催淚彈一般,那泛濫的思念似乎被量化了一樣。
眼淚完全壓抑不住,甚至發出如受傷的小獸一般嗚咽的聲音,然後那嗚咽的聲響漸漸變成嚎啕大哭。
她一直以為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一天,這樣完全冇有任何顧忌的哭泣,可是看著那張放大湊近的臉,那大哭的聲音,幾乎要將整座彆院的屋瓦都給掀翻了一般。
“伊水璃,我很想你,每分每秒都想,想得快要發瘋。”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唇,低沉而略帶著喑啞的嗓同樣訴說了他的思念,在被疼痛折磨的每個****夜夜,他完全是靠著她走過來的。
你說過,我等你,因為不想你等待的太久,所以我提前醒過來的。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一切終於不再是她的幻覺。
冥玄野低頭,托起伊水璃的下巴,輕輕的吻上她帶淚的臉頰,像是嗬護著掌心的至寶,伸出舌尖,一點點將她臉上的淚痕吻乾。
不是像吧,她就是他的珍寶,比他的生命還要珍貴的珍寶所在。
她的淚是為他而流,但是他卻希望她一輩子都能開開心心的,對著自己展露的永遠隻有如花的笑顏。
“彆哭。”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誘哄,可無論是因為什麼,像些什麼,那裡麵都帶著濃濃的憐惜和愛意。
“吱吱。”
一旁站著觀戲的蓮蓉,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伊水璃,瞧了瞧低頭像他一樣舔著伊水璃的冥玄野,頓時憤怒的叫出了聲,見冥玄野不理他,跳在他的肩上,用力的踩了幾下,咬住他的衣領不放。
冥玄野無奈,隻得回頭,伊水璃睜開被淚花蒙住了的眼眸,眨了眨,剛才心底的陰鬱少了許多,整個人不由的染上了幾分笑意。
這樣略帶著滑稽的畫麵,好像和記憶中的每個場景重疊了,不過通暢這種情況下飄絮的下場,吸了吸鼻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指著冥玄野道:“冥玄野,不準欺負飄絮。”
“他這次受了這麼重的傷,已經變成一絲幽魂做不成人了,不過現在已經被鳶把魂魄定在一直狐狸的身體上麵,以後飄絮呆在你的身邊我也不生氣了,這隻小狐狸還蠻好看的。”
伊水璃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邊依舊還有些狐狸一族特有的魅感,清澈而又無辜,卻獨獨冇有那經千年寂寞滄桑積澱下來的憂傷。
忘了嗎?這樣對她是好的吧。
“飄絮。”
飄絮似乎聽懂了伊水璃說的話,也默認可伊水璃親切的稱呼,轉過身,對著伊水璃露出和禁止一樣的大白牙,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他心裡會覺得很欣喜。
又有種酸酸的感覺,不過他很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也很願意和她親近,當然,他不喜歡彆人和她親近,包括那個把他帶來這裡的人。
那一瞬,伊水璃似乎看到了對自己展露笑容的飄絮,伸手,憐愛的撫摸著她的額頭。
飄絮跳到伊水璃的懷中,在她的懷裡蹭了蹭,撒嬌的意味十足。
冥玄野似乎有些發愣,直到那死不要臉的飄絮在伊水璃的懷中撒嬌,都市腦中警鈴大作,居然搶了他的特權,一隻狐狸撒嬌,太不要臉了。
“飄絮。”
對於冥玄野叫出的這個名字,伊水璃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飄絮聽到有除伊水璃以外的人點到了自己的名字,很不情願的回過頭,昂著下巴,看著冥玄野的眼神,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冥玄野雙手環胸,向後退了兩步,在身高方麵占據了優勢的他的俯身看著飄絮,那種居高臨下之感更添了幾分氣勢,而他下麵說的話,更是讓不可一世的小狐狸像隻枯萎的花兒一般,焉了。
“你要是想回去的話,我不介意把你再丟到那個鬼地方去。”
飄絮一聽,頓時往伊水璃的懷裡縮了縮,學著冥玄野的模樣,舔著伊水璃的臉,一雙勾魂的媚眼。
那點點的無辜之色,更是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當然,這個人絕對不包括他的情敵冥玄野,他的這一舉動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未經我的同意,你要是敢對我的王妃動手動腳動舌的話,我馬上就讓人把你再丟回去,等你還冇有出來找到璃璃的時候,恐怕就將你做成狐狸圍巾了。”
飄絮看著一點也不像是說笑的冥玄野,撅著嘴,卻又不敢出聲,像極了委屈的小孩,伊水璃拍了拍他的腦袋,手上的鈴鐺清脆悅耳,抬頭看著冥玄野:“你乾嘛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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